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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救孩儿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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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李巧儿就揭了榜,跟着文府管家顺利来到地牢,只见那孩子睁着黑亮的眼睛,小脸涨得通红。
腿四处乱蹬着哭,嗓子都有些沙哑了,周边围了一圈的奶娘都束手无策,管家不耐烦的说:
“让一让,还有最后一位揭榜的!”
李巧儿暗暗将锦帕藏在袖中,柔声笑着说:“多漂亮的小公子,来,叫我抱抱。”
那孩儿闻到了淡淡的茉莉花香,顿时觉得安全了许多,哭声戛然而止,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奶娘。
管家拍手笑着说:“成了,成了!”心里暗想这下我总算保住小命了。
文博远那颗紧紧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刚喝了一口茶就听到侍卫来报。
徐知诰已到文府大门外,文博远对李巧儿说:
“你叫什么名字?赶紧给孩子喂点吃的,就到大厅来知道吗,要快!”
李巧儿抱着孩子低头应着,文博远匆匆走出地牢,只见徐知诰正坐在大厅,面色铁青。
弟弟文博一陪在一旁,颇为尴尬,看见他进来,徐知诰也不起身,只冷冷地看着文博远说:
“不知我徐府如何得罪了你们文家,竟然要斩杀我的孩儿,还请你指点一二!”
文博远见状忙打圆场说:“一场误会,之前听说贵府的孩儿被那墨庄的贼子掳走了,我们文府甚是忧心。
后来偶然在他们升州的据点,寻得了孩子的下落,无奈公子你远征在外,不得已之下我们才放出消息。
孩子我们照应的很是妥帖呢,我叫乳母马上带来给你看。”
文博一也抱拳解释说:“徐大人,你我同为吴王效力,本该守望相助,如今你和徐温将军深得王爷信任。
我们文府以后还得多多仰仗徐大人你呢,如何敢伤害你的孩儿,是不是?
还请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弟我,信息通报不及时的罪过吧。”
徐知诰听他说的倒也在理,语气缓和了下来,挥挥手说:“罪过到不至于,孩子呢?”
李巧儿抱着孩子上前行礼,徐知诰紧走两步,口中唤着:“璟儿,我的璟儿。”
只见孩子骨瘦如柴,只一双眼睛黑亮有神,手里正拿着一个铃铛玩得高兴,口水滴到了衣襟上。
他看着孩子那瘦弱的模样,心里一酸不由怒声说:
“孩子怎么会瘦成这样!这就是你们文府所谓的照应?”
文博远看他震怒,心里也有些慌乱,急忙抱拳解释说:“我们从墨家据点解救出来的时候,孩子就是这般。
这个墨玄真是心狠手辣,对一个小小孩儿都这般残忍无道,着实可恨!”
徐知诰冷哼了一声,抱过孩子柔声说:“走,跟我回去见你的娘亲。”
璟儿正玩得高兴,看见一个陌上的男人要抱自己,眼神里闪过浓浓的惊慌,用小手抓住李巧儿的衣服,嘴巴一咧又开始哭起来。
文博远忙解释道:“这小公子很是挑人,我换了十几个乳母来都哭闹不止,这个是今天才来的。
没想竟这么投缘,徐大人要是不嫌她粗苯可以一同带去。”
徐知诰转念一想,这孩子自出生以来就波折不断,刚出龙潭又入虎穴,有个熟悉的奶娘也是好事。
等璟儿稳定下来在做打算,当下也不再推辞,将孩子还给李巧儿说:“走,跟我回府。”
待他们走远,文博远急忙唤过管家说:
“这个乳母的底细你可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管家抬起头为难地说:“这是今日最后一位揭榜的乳母,还没来得及细查。
刚给了赏银这就急着让她抱孩子来这里了。”
文博远头痛欲裂,手扶着头怒声喊道:“那还等什么,快去查!”
管家看他震怒忙唯唯诺诺的应着退下了。
文博一走上前来冷冷的说:“大哥,以徐知诰的智谋,他会放心用我文家的人么?
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文博远听他语气冷漠,神色郁郁地说:“博一,你还在怪我,之前瞒着你将孩子关在地牢的吗?
如今徐知诰娶了正室夫人,她的日子只怕会不太好过。
你越是靠近敖鱼,对她越不利,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更明白吧。”
文博一神色凄凉的说:“我和她终究只有那几日的缘分,罢了,罢了。我和小红喝酒去也。”说着神色落寞的往外走去。
文博远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
方舟苑内,敖鱼早上一起来,秋月就告知她,阿文带了话说老爷今日要带孩子回来。
她吩咐侍女们腾出一间厢房,将孩子的玩具,被子,小床一股脑儿的摆放整齐。
正忙乎着文慧来了,她手里捧了一个精致的拨浪鼓儿,后面跟着的侍女抬着一大箱东西。
她笑着说:“小鱼妹妹,我初来徐府,很多东西都没运过来,就送一个小玩具和这些给璟儿,你可不要嫌弃啊。”
敖鱼行了礼谢过她,低头接过拨浪鼓儿,只见那上面绣着两只小老虎在玩绣球,摇头晃脑的甚是可爱。
她轻轻一转,拨浪鼓儿发出清脆的声音,很是有趣,她高兴的说:“多谢姐姐,我想璟儿一定会喜欢的。”
两个人坐着说了一会家常,文慧告辞出来的时候,正撞见徐知诰身边的小厮阿文跑过来。
敖鱼心下激动从屋里跑出来笑着对说:“可是知诰回来了?”
她拉起文慧的手说:“姐姐和我一起去看璟儿吧。”
文慧心里有些酸楚,自己自成婚以来,一直不曾圆房,表哥不主动提起此事,自己一个女儿家如何说得出口。
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有个孩子,实在不想睹景伤情,可盛情难却,她只得勉强笑了笑说;“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快步走到大门口,就见徐知诰带着乳母下轿,敖鱼顾不得行礼,直奔着乳母的方向小跑了几步迎上去。
她抱起孩子贴在脸上,看他瘦的那般模样,心疼极了,泪水一颗颗的滴到孩子的脸上。
她急忙用手抹去爱怜地说:“我的璟儿,娘亲想你想的好苦。”
文慧见徐知诰对自己点了点头,就缓步走在敖鱼的身边,轻轻将她的发簪拨正,扶着她的肩膀柔声说:
“小鱼莫急,孩子总算平安归来了,看来父亲取得名字还真是一个好兆头。”
敖鱼抬起眼,笑着跟他说了句什么,两个人都笑了起来,那画面看起来真像一对璧人。
他们合家团圆,我又算什么呢?文慧不免心里苦涩异常。
敖鱼转头看见文慧立在那里,神色颇为尴尬,忙抱着孩子笑着对文慧说:
“姐姐,你看璟儿力气可大了,一脚就把被子给蹬没了。”
文慧忙走上前来,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婴儿。
他的眼睛特别的黑亮有神,她瞟了徐知诰一眼,心里带了几分喜欢几分羡慕,轻声说:
“这个孩子福大命大,以后一定有大出息。”
敖鱼看她的神情,只怕对徐知诰也是痴心一片,忙打趣着说:“姐姐莫急,你很快也会有一个自己的孩儿的。”
徐知诰环住敖鱼的肩膀笑眯眯说:“看你,一副牙尖嘴利的样子。
就欺负文慧脾气好是吧,还好你只是侍妾,不然我可有得罪受了。”
文慧心里暗想:你对她百般呵护,对我却是相敬如宾,当真你只当她是侍妾么?
只怕有她在,以后很难有我的立足之地吧,不经意间脸上闪过一丝凄楚的神色。
敖鱼看到文慧的神色,忙不动声色的,拨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神情认真的说:
“文慧姐姐为了孩儿的事,送了我不少好东西,你可要好好谢谢她。”
徐知诰点点头说:“知道了,我先去回禀祖母和父亲,今晚有宴席。
一会儿我叫阿文来叫你,说着宠溺的用手捏了捏孩子的小脸蛋。”
敖鱼拜别了文慧,往芳州苑走来,一路上侍女见到她都是毕恭毕敬,她怀中的璟儿睡得正香。
李巧儿走在她身后暗暗打量,看敖鱼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衫,身形瘦弱,发间只别了一根玉簪。
并无它物却自有一番风流韵味,不禁暗暗惊奇,眼前的女子何以如此得徐公子看重,实是捉摸不透。
猛听到小鱼回头叫她,忙低头弯着腰恭敬的说:“夫人叫小的有何吩咐?”
敖鱼温和的说:“我叫厨房做了一碗米羮,这会子该好了,也不知道璟儿你几时喂食过?”
李巧儿忙一一答了,敖鱼点点头唤她进了厢房说:“我一向不爱这些繁文缛节,你不用这般拘束。
我准备了一些孩子的东西,也不知道哪些可用,你看着挑一些给璟儿吧。
今晚有宴席,万万不可失了礼数。”说着轻声咳嗽起来,一声声停不下来。
侍女秋月急忙端了杏仁枫露茶给她喝,敖鱼端着汤碗,喝了好几口才将咳嗽压了下去。
李巧儿看她温柔可亲,大着胆子说:“夫人生产时可是受过风寒?这是月子里带出的病症,还是需要细细调养才好。”
敖鱼诧异的说:“确是如此,不知你可有什么法子?
知诰为我请了不少的大夫来看过,都不见有何起色。”
李巧儿想起临行前何牛的嘱咐,灵机一动说:“小的有位堂哥祖上都是行医的,或许可以帮夫人看看,只是徐府高门大院的,只怕……”
敖鱼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说:“你放心,不管看的结果如何,自有我担着,怪不到你堂哥头上。”
李巧儿这才心下大定,笑着说:“是,小的得空就去办,夫人请放心。”
敖鱼想到刚才文慧的神色,心里暗暗思忖,她自小长在龙宫,妃子之间那些勾心斗角的手段见惯不怪。
自然知晓其中的厉害,如今瑾儿才回来,万万不能再有任何闪失,想到此处她立刻唤到:
“秋月,传我的命令,立刻把芳洲苑中,所有的侍女家丁集中起来,就说我要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