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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只手 你想要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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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伸出了无数个手指头,青色的,紫色的,慢慢地,一只手伸出来,手心朝上,好像在向我要什么东西,那只手越伸越长,伸到我面前来时,我看见手心上还长着一张脸……
“CUT!肖晴同学,你在拍猛鬼街8还是9啊?”季菁菁转过头来说,“你的梦可以直接当恐怖剧本用了。”
肖晴一耸肩,我又不是自己想做梦的。“不过这次没有以前那么累了,以前的梦里我一直在找什麽东西似的。你说会不会我在无意中已经找到了,所以——”
“不是吧?所以那只手伸出来跟你要东西?”
张勇冠打了个寒颤:“要、要什么?”
“要你的手指头~~~~~”于乐阴森森地说。
“要你个大头鬼!”肖晴一瞪眼。
今天星期六,早上大家都起晚了,只好把座谈会放到上课时间来讲,反正是选修的音乐鉴赏。背景音乐都有了,虽然是XX进行曲,不是很应景。
“皇上,昨天说好要陪臣妾看雪看星星,谈诗词歌赋和人生理想,人家都等了一整夜的说~~~现在皇上又只陪张皇后于贵人她们,人家不依啦~~~”后面传来一把哀怨而又讨人嫌的声音。
肖晴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家伙真的跟张勇冠是兄妹吗?张云昇对她有好感她一早就知道,如果他正正经经地跟她说交往什么的,倒是好回绝。可是这家伙聪明得很,自作主张封自己为云贵妃,还叫她皇上,摆明了是玩笑的样子,反而只能打太极。
而且这张云昇好像牛皮糖,骂他他就捧一张笑脸给你说臣妾不敢了。简直就是游戏里可以自动加血的BOSS,你也有药他也有红,两个人就是对砍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反观张勇冠,名字虽然男性化,可是除了有点迟钝外完全是标准淑女。和宿舍里另两只刀子嘴狐狸精比起来,肖晴毕竟还是喜欢和张勇冠相处,于是“云贵妃”又封了妹妹做“皇后”,跟着又册封了于贵人季美人,每天叫来叫去,习惯了以后谁也不和他计较这称呼问题了。
季菁菁竖起两只吊梢眼来,训斥云贵妃没有规矩“皇上说话,轮不到你这奸妃插嘴!”
云贵妃腻腻歪歪地哼了半天,才又向肖晴讨起好来:“皇上你看!”这话声音说得大了些,好几个人都回头看他。云贵妃还不发觉,低头使劲揉起眼皮来。肖晴等眼看老师走过来,却不好出声提醒他。
云贵妃下死劲揉了两下,一抬头,兴高采烈地:“皇上你看!”他本就是双眼皮,这么一揉出来了一叠“千层糕”。云贵妃这一抬头,傻了,老师正站在旁边,他犹自嘴硬说:“老师你看!”
那教音乐的贾老师岂是泛泛之辈,虽则心中气恼脸上仍是微微笑的:“很好,同学,有一首曲子很适合你,蔡依林的“看我七十二变”,我看同学你这一堂课上720变都变得出来。”
今天是星期六,肖晴一众人等都不是本市人,碰上周六周末就在外面打打牙祭。中午跑去小吃街混,碰上什么买什么。晚上一般在对面吃烤羊肉串,有时来瓶小啤酒,生活很是乐陶陶,充分体验到社会主义好。
本来大一时张云昇是没跟着,处于对肖晴观望仰慕的阶段,但是大一即将结束的时候张云昇忽然情感爆发,死活非要跟着,上课坐在四人组后面,吃饭要一起吃,甚至换到和肖晴宿舍正向对的宿舍,虽然只是换到隔壁。
从此以后肖晴在阳台上晾衣服都是穿得整整齐齐恨不得打上领带再出去。
开始觉得他是变态,现在觉得他是BT,可是有时候又觉得他还BT得挺可爱简直有点像ET了。
肖晴很不明白自己有什么魅力,和张云昇的关系随便点的时候她问过,为什么?张云昇一脸娇羞地说——一见钟情。
其实张勇冠后来告诉她,肖晴每天都洗衣服,张云昇那时天天都在斜对过阳台上看见她,认定她是贤妻良母,心想找女朋友就得找这样的。
有一天季菁菁在阳台上晾内裤,斜斜对过的一个宿舍的男生们死盯着她看。季菁菁觉得这就是目奸意淫,就不是很文明的问候了下那几位兄弟,结果那几位也不是省油的灯,正当双方言来语去时,肖晴从屋里冲出来,挥舞着啤酒瓶子叫:“菁菁你不要怕你看我的!”
男生吓得抱头鼠窜,以为她要放暗器。季菁菁也吓得一把搂住她,只见肖晴嘿嘿一笑:“一个啤酒瓶子三毛呢,扔给他们?门儿都没有。”这就是肖晴同学灌了两口黄汤的结果。打这以后她们再也不敢让肖晴喝酒了。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场闹剧,从头目睹到尾的张云昇同学却猛然觉得肖晴这姑娘真不错,豪爽,大气,为朋友两肋插刀,还有勇有谋,而且勤俭节约。
所以说荷尔蒙的产生实在是很奇妙啊。
再回过头来说现在,追忆完这么长长的往事,众人早就吃上了羊肉串,要了几瓶啤酒。今个儿老板特别赠送了两瓶啤酒说回馈老客户。于乐把瓶子翻来覆去地看说:“新牌子,这不会是甲醇对的吧?”张云昇豪气干云:“砒霜老子也喝了!”启开一瓶一尝,皱着眉头说:“甲醇对的也比这个强,简直就是马的排泄液体。”
说完又贼兮兮向肖晴说:“皇上,来一点吧?”肖晴连忙摇手,丢人丢在外面可就不合适了。其余三人各自倒了一杯,肖晴自带菊花茶,拿摊上杯子冲了喝。几个人有说有笑,一不留神肖晴拿错了张勇冠的杯子喝了一大口,还没察觉就咽下去了。一下觉得有股气向上冲,感觉晕乎乎的。
肖晴心想万一醉得东倒西歪,宿管肯定要出来训人,于是说要先回去,刚一站起来,眼前却一黑,她大吃一惊,难道这样都能晕倒?
在黑暗里仿佛一个极低的,细细的声音在说话,却听不清说什么,渐渐地黑的尽头有一点亮透出来,那是?
是一只手,慢慢地伸了过来,手指青黑,伸到眼前时,只见手心里有一张脸,青的腮帮子,一串黑黑的血珠子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