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问情深总觉浅》宿蝶

20、明天你就解放了

　　被同意放行，秦芹笑着点头退了出去。她直接下了楼，打算去附近转转，虽然天已经黑了，也没有月亮，景色是看不见什么的，而且他们这座实验楼的设计实在很朴素，对她的设计工作也没有任何参考意义。不过刚刚下车的时候，看见研究所后边是个大湖，水质不错，湖边还种着一圈垂柳，去那里散散步应该不错。
　　绕到研究所后面，发现这边一点儿也不黑，湖边上两排垂柳绕出一条小道，两边的草地里沿道设了地灯，照得路面明亮，看不到路的尽头。倒是柳树外边的湖面，在夜色的掩映下，像是被陨石砸出的一个大大的坑洞。
　　虽是过了春节，天气还是很冷，尤其是晚上，手都不敢搁在外面。走了几十步感觉脚上并没太多痛感，兴许真的快痊愈了。呆会就可以跟陆觉浅说明天就不用来接送她了。毕竟天太黑，又有陆觉浅的嘱托没敢走太远，就倒回去了，打算到陆觉浅办公室混到他做完事。
　　走到大门口，一辆车进来，停进了最右边的车位，上面下来位女士，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画着雅致的淡妆，短发发染成栗色，显得时尚而美好。她看到门口的秦芹笑着点点头，主动跟她打招呼:
　　“你看着有点眼生，是新来的研究生？”
　　秦芹看了看自己的实验服，想她误会也正常。
　　“噢，不是，我是跟陆师兄来……看看的，不在这里工作的。”这里人都叫陆师兄，她也赶个流行。
　　“跟陆觉浅来的？”她不自觉仔细打量面前的女孩子，温婉秀气，身上有种古典美。
　　“是。”
　　“外面冷，进去吧。”
　　倒也没有再多说，她刷卡开了门，友善地请她进去。
　　“谢谢。”秦芹小心的走进去，到里面扶了门。
　　“你脚不方便？”
　　“前段时间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儿。”
　　“那就好。看你这动作，小心再养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嗯，是啊。”
　　“你走哪边？”
　　“哦，那边楼梯。”秦芹指了指右边的楼梯。
　　“没问题么？”意思是她的脚。
　　“没关系，我之前也是从那边下来的。您忙您的，我慢慢走上去就可以。”
　　那女士最后再看着她笑了一下，说了声好，就从中间的楼梯上了二楼。
　　高跟鞋在地面敲出一下一下的声音，快，而有节奏。
　　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去陆觉浅办公室的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这倒是让秦芹很满意。刷开门没见着陆觉浅，估计还得有一阵，就干脆坐下来等，无聊之余就抱着苦瓜打开个小程序，玩起了最近很流行的智力游戏。中途的间歇，无意瞄到他桌上的台历，似乎是手工定制的，上面的配图都是手绘，很有创意。忍不住拿起来随手翻了翻，才翻了一页，就发现3月5日这天被黑色墨迹圈了起来，清秀的小楷标注了:Joy生日。看字迹，应该是女孩子的手笔。
　　秦芹顿了一下，没有再翻，直接放回了日历，继续玩游戏。
　　陆觉浅回来的时候，看她安安静静地窝在他的椅子里玩游戏，时不时还传出配乐声，他不自觉地笑了笑。
　　“sorry，让你等久了。”一边说一边脱掉身上的实验服。
　　“还好。”秦芹回他一个笑容。
　　陆觉浅让她把身上的实验服也脱下来，一起放回了柜子里。
　　“想吃什么？”
　　“我家楼下有家不错的烤串，味道不错。感不感兴趣？我请你。”秦芹挑眉，20:30这个时候正好过了高峰，不过陆先生好像不太吃这些。
　　“可以。”说不上来为什么，但陆觉浅总觉得哪里有点没对劲。
　　开车到她楼下，开车门前陆觉浅问她:“你脚伤吃烤串没事儿？”
　　秦芹开心笑，“今天基本没事儿了，所以，明天你就解放了，不用来接送我了。”俏皮地眨眨眼，“今晚我请你吃饭，谢谢你这些天的帮忙。”
　　陆觉浅有点知道不对劲在哪儿了。
　　“你真没问题了？”
　　“放心，你看，”她在原地转了一圈，有点不利索，但不仔细瞧确实看不太出来了脚上有伤，“转圈都没问题，不怎么疼了。”
　　秦芹知道，自己有点逞强了。而且之前在实验室大家都看得出她走路还有点不顺畅，现在刻意表现的没问题，难免不让人多想。
　　陆觉浅是不置可否的表情，转而说:“进去点菜吧。”
　　“嗯嗯，点你喜欢的。”
　　这时候虽然不用排号，但店里还是很热闹，陆觉浅不喜欢太吵的地方，他们勉强找到个靠窗的小桌坐了。秦芹和苏小姐是这儿的常客，老板娘是认得她的，十分热情地招呼他们。
　　东西上得很快，两个人还是像平常一样，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秦芹起了话头，陆觉浅偶尔搭上一两句。他吃烤串也很讲究形象，一点没有世俗之气，倒像是流落市井的偏偏佳公子。
　　“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建筑设计、室内设计方面需要的话，可以找我，不收你设计费。你要是嫌我级别低，我也还可以推荐专业朋友的给你，保证不会坑外行人。”
　　陆觉浅笑笑，“好。”
　　愉快地吃完饭，已经10点多了。想到明天就没有陆先生来接送了，还有点不习惯。为了安全起见，这几天还是得先打滴滴，不能立即恢复到坐地铁。
　　“陆觉浅先生，这几天真是谢谢你。今后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吩咐。”
　　陆觉浅看着她没说话。
　　“天冷，你早点回去休息，我目送一下你。”她的眼睛又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我看着你先上去。”
　　秦芹也没拒绝，点点头，“那好，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说完转身往小区里面走，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投出了长长的影子。陆觉浅看着那影子，直至看不见。他心里突然空了一下，又立即调整过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愣了一下神后，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