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小和尚初入凡尘 因和寺是一 ...
-
因和寺是一座与众不同的寺庙,无他,只因这个寺庙有一个惯例,寺里的和尚,若是从小在寺中长大,但凡年满十八岁,就必须要下山历练一番。
正所谓,不入红尘焉能知红尘,不知红尘焉能得解脱。年轻的小和尚们从小就在寺中长大,从未经历接触过凡间俗事。心性定力差一点的,未免受不住诱惑,下凡一遭,把该破的都破了,求佛论道的心思便从此止步。但是反过来想想,这也不失为一个考验人心的好机会,如此,那些意志坚定,心性坚强的和尚反倒有可能脱颖而出,修成正果。
这一年,又有一个年轻和尚年满十八岁,要准备下山历练了。
“印天啊,这次下山,可千万要守住本心,不要被什么妖魔鬼怪迷了心智,可别像你的师兄,他……哎,不说也罢。”老和尚捋着胡须,对着年轻和尚谆谆教诲。
“师傅放心,弟子下山本为历练,其他的不会放在心上,定会平安归来。”
“遇上妖怪固然不用怕,以你的修为,寻常妖怪怕是打你不过。但你从小在寺中长大,不识人心,遇事须注意,凡事多个心眼,害人之心虽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却也不得无啊!”
印天双手合十,向师傅鞠了一躬,语气清淡,“多谢师傅教诲,弟子谨记。”
“你记住便好,须得时刻把师傅的话放在心里。行李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弟子即刻就可出发。”
“嗯,那便去吧,师傅等你回来。”
“多谢师傅,弟子告退。”说完,印天双手合十,又施了个礼,便离开了方丈的禅房。
走出这禅房,是一幽森的小径,正所谓“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因和寺的住持喜静,更喜爱那有着无边绿意代表万千生机的植物花草,因而因和寺的绿化工作做的是十分好。两边苍翠交相掩映,这个时节的植物枝叶绿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印天穿着一袭白色佛衣,沉默安静地站在无边绿意里,看着树木绿油油的叶子,眼神温柔。僧人和禅房,宛若一幅画。远处的扫地小僧人不经意间看到此处,便再也移不开眼睛,不知是因为这无边的意蕴,还是因为此人此景。
再说这印天,长得是唇红齿白,面若桃花,眼神清澈干净。若是生在什么富贵家庭,此时一定已经成为一个偏偏浊世佳公子,走到街头都有怀春少女掩面丢小手绢的那种,可他偏偏是一个和尚。那一身佛衣,硬生生地让人把全部的旖旎心思都冲散了。人们每次看到印天,都会在心里默默叹一句,可惜呀可惜,这么好的皮相,却长在了一个和尚身上。
可是印天浑然不觉。对于一个和尚来说,长得好长得坏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更何况世界上多的是面恶心善的人,也不乏蛇蝎美人,若仅凭美丑论善恶,分好坏,这世界,恐怕是得是非黑白颠倒了吧。
印天自小就在因和寺长大。听住持说,他是在寺庙门前的台阶上被发现的。那是一个大雪天,早起的僧人赶着去门前除雪,打开门,就发现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躺在地上。僧人觉得奇怪,四周全是皑皑白雪,没有脚印,这婴儿身上却全无半点积雪,这是哪里来的婴儿?
修道之人不会把婴儿丢在这,可若是寻常人家的婴儿,寺庙边上全是积雪,怎么会没有脚印?僧人心下疑惑,却不敢怠慢,赶紧去看婴儿的吐息。婴儿面色红润,气息匀畅,可以看出长得眉清目秀,很是健康。
由于找不到父母,印天就被寺庙留了下来,剃度成为了因和寺的弟子。
这天,印天整理好行囊,和各位师兄弟、师傅依依惜别,就踏上了自己的红尘历练之旅。
因和寺地址偏远,周围说得好听是荒无人烟,说得难听点就是鸟不拉屎,印天从离寺开始,已经有两日了,仍然不见一户人家。虽然在因和寺也有学习术法,但是印天到底年轻,还没到辟谷的时期,是时候需要补充干粮了。
又走了一段路程,周围的野草开始变得稀稀拉拉,偶尔也能看到牛羊的粪便,有放牧的痕迹。再走一会儿,远处可以看到袅袅的炊烟了。
印天见状,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心下想到,可以找到一个正经休息的好处所了。
直到走近了这个村庄,印天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个村庄,乍看之下一片祥和,但是空气之中,却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妖气。
凝神细看,村子里的男人,行动之间并无异常,但是不少男人眼窝有点凹陷,脸色发青,眉间有股淡淡的黑气。再看村子里的女人,女人们的脸色倒是正常的很。
“哎呦哎呦,不行了,累死我了累死我了!”近处,一个正在劈柴的男人放下自己手里的斧头,手抚着腰,累得直喘气。他头上汗涔涔的,加上脸色难看,让人分不清这究竟是冷汗还是劳累的汗水。
“哎,不是我说你,”一旁的妇人走了过来,“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动不动就喊累,我看你干的活还不如我这个妇道人家。你瞧瞧邻居家的大仁,现在柴早就劈好了,正要赶牛去犁地呢,再瞧瞧你,不知道的别人以为我没让你吃饱饭,好像我虐待你似的。一个大男人,干这么点火还喊累,别是故意偷懒吧,我都替你臊得慌!”说着,那农妇还故意在脸上刮了两下,存心想气那男人。
“你说什么呢,我乐意这样么?”男人瞪大了眼睛,“你看我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吃饭多力气大,柴砍得又多又快,那大仁能和我比?哼,这两天也不知为啥腰酸背痛的,就是你这个小妖精,昨晚上又和我浪了那么久,我看啊,你不当妖精可惜了,我的精气都被你吸走了!”
“说啥呢大白天的!你这人就是嘴大,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别人听了,背地里又不知道要怎么碎嘴了。”妇人赶紧左右看看,蓦然转头发现了远处的印天,连忙回头对男人低声斥道:“叫你别乱说话,瞧瞧,那边就有一人,下次再说,小心你的耳朵!”说完就要用手去拧男人的耳朵。
“别别别,”男人赶紧用手捂耳朵,“姑奶奶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
印天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二人调笑。修道之人自然耳聪目明,那二人说的什么话,印天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心里还觉得有些新鲜,毕竟在庙里众人向来恭恭敬敬,从来不曾这样讲话。不过那二人话里的放荡隐晦之处,印天自然地忽略了。
待二人整理好情绪,印天便面带微笑,施施然走上前去,率先道了声“阿弥陀佛”。
待他抬起头来时,妇人眼睛一亮,不好意思地笑道:“哟,哪里来这样一位俊俏的小师傅!”男人也愣了一下,也不好意思了:“小师傅,你这谪仙一般的相貌,不似寻常人,怎么到了这荒郊野岭里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