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非非》欢西

12、第 12 章 一

　　一年半后的A城，夏日炎炎。在A大附近，有一家生意很火爆的奶茶店，名字很简单，就叫“奶茶小店”。吸引学生们的不仅仅是比别家好喝而且量还多的奶茶，还有前台负责点单的小哥。
　　小哥看起来25岁左右的样子，相貌端正，虽然说不上俊美夺目，但对顾客总是温声细语，让人如沐春风，有一种谦谦君子的气质。可惜的是，那小哥腿脚不好，有时人太多要帮忙做奶茶时，就可以发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
　　在后面做奶茶的是一个大叔，看起来很凶，并不好惹的样子，听那小哥叫他“萧哥”。他总是在小哥想要帮忙的时候恶狠狠地不让他动，但这声音里又透着一丝关心。
　　那小哥自然是秦非。
　　到了晚上，奶茶店关门了，萧哥对秦非嘱咐道：“晚上若是太热，不要顾及电钱，记得开空调。”
　　秦非笑了笑，应道：“好，萧哥你放心吧。快回家吧，嫂子该等急了。”萧哥不好意思地笑了，出了店门。
　　秦非扶着楼梯，慢慢地上了楼。奶茶店楼上有个小阁楼，当做员工宿舍，放张小床，还有淋浴间。房间虽小，但总算是个安身之处，被秦非布置的也很温馨。
　　秦非一年半前被那打手救走，被安置在了一个小诊所，那打手担心再被牵扯到，就赶紧走了。秦非的腿和手腕虽然被接好了，可是由于小诊所的医疗条件太差，再加上之后的漂流，恢复的并不好。在那诊所呆了不到半个月，可以勉强下地走路的时候，秦非用打手留下的一点钱，买了张大巴车的票，到了A城。秦非没有证件，也不敢再去办，害怕被蒋衍之发现，要找工作只得去干些体力活，可是雇主一看他腿脚不好，就当面回绝了他。也是秦非运气好，在他四处碰壁，就要放弃的时候，遇到了萧哥一家。
　　萧哥没有嫌弃他的腿脚，只让他在前台帮忙点单，还让他有了安身之处。这一切都让秦非感激，现在的生活虽不如意，但却会使秦非慢慢忘记蒋衍之。刚到A城的秦非，总是噩梦连连，常常梦见刘峰将他腿脚打断的那一刻，有时他又会将刘峰的脸替换成蒋衍之，无休无止。他几乎不敢睡觉，睡觉意味着要再去体味骨头被打断的剧痛，以及被最最亲爱的人置于死地的无望。渐渐地，随着白天的忙碌，也是时间的治愈，秦非到了晚上，可以入睡了。现在，一年半过去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梦到蒋衍之了。
　　秦非坐在床上，拿着药酒，按摩着自己的左腿。他额头上都是冷汗，带着微微的喘息。今天的腿和手腕疼的厉害，恐怕明天要有场大雨了。秦非苦笑，自己俨然都不用看天气预报了，身体已经成了最准确的预报台。
　　秦非抹好药酒准备睡去，没想到，断骨的地方太疼，让他无法入睡，直到后半夜才模模糊糊地睡着。
　　早上6点，大雨已然到了。在奶茶店的小阁楼里，可以听到很清晰的雨滴落在房顶、地面上的哗哗声。秦非惊醒，他拿起手机看了看点，发现并没有到他惯常起床的时间。他看了看外面的大雨，感受了下左腿和手腕的疼痛，觉得自己肯定是睡不下去了，于是起床开始洗漱。
　　到了楼下，萧哥还没过来，秦非大概收拾了下，等着萧哥到了就开门营业。
　　过了很久，已经快八点半了，秦非看了看下着滂泼大雨的外面，担心萧哥不会路上出了什么事，正要给他打电话问问，就见萧哥先来了电话。
　　“喂，阿非。妞妞生病了，我今天上午去不了店里了，今天先休息一天。”妞妞是萧哥的女儿。
　　“妞妞的病严重吗？”秦非着急地问。妞妞是萧哥的女儿，5岁大，性格活泼可爱，秦非很喜欢她。
　　“没事，就是这两天冷热没注意，感冒发烧了。”
　　“那就好。”秦非闻言放下心，又道，“我也可以做些奶茶的，萧哥。”
　　“那怎么行，本来就因为下雨，你腿和手又开始疼了吧。你听哥的话，上楼休息吧。”
　　“萧哥，没关系的。我在上面也是无聊，我可以做些简单的。”
　　“那好吧，一旦坚持不住，别勉强，去上楼休息。”萧哥无奈道，又嘱咐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秦非放下手机，准备开门营业了。
　　因为下雨，店里人并不多。秦非坐在点单台桌子后面，看着门外的大雨发着呆。
　　打破这寂静的是一个看起来是大学生的小女孩，她边推门，边回头不知冲着谁说着：“蒋二哥，我跟你说，这家奶茶很好喝的。”
　　秦非被那声蒋二哥晃了神。蒋衍之在家排行老二，常有人叫他“蒋二哥”。想了想怎么可能那么巧，照往常一样，跟那女生打了招呼说“欢迎光临”。
　　可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那女生后面现身的不是蒋衍之是谁！
　　秦非本能地第一反应是逃，可是他看了看大门，不知要逃到哪里去。再说从他看见蒋衍之第一面起，他的身体就没有了力气，只想瘫软在地上。他竭尽所能维持着现有的姿势。只期待着蒋衍之没有看到他，或者，看到了他也当做不认识，放过他吧。
　　而一旁的蒋衍之原本低着头，听到那声欢迎光临，才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到了秦非。
　　“秦非！”蒋衍之难抑制住他的激动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