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这超能力有何用？》王饱饭

16、引鬼 冯秦被柯荃

　　冯秦被柯荃一吼，吓得缩起肩膀。柯荃幽幽地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缓缓站好，连做好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

　　“现在……怎么办？”冯秦巴巴地看着柯荃，后者回他一个大白眼。

　　“能怎么办？先把我送回去，你再过来值班！”

　　这就代表着冯秦得一个人值一晚上的班，他现在已经有点困了，依旧巴巴地看着柯荃，被后者一声怒吼：“看什么看？我都这样了，怎么开车？怎么走路？你想我出门被吹走啊？”

　　冯秦赶紧摇摇头，跑出监控室换下保安服又回来，开门关门的风把柯荃吹到了墙角，贴在墙壁上变成壁纸。柯荃感觉天旋地转，有气无力地让冯秦把自己卷起来。冯秦抱着纸片人，拿了钥匙，下到地下停车库开那辆破面包车，把柯荃放到副驾驶上，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脚摆正。柯荃贴着座椅背，远远看去就像有人在副驾驶位上放了一张人形画，这张人形画的嘴巴还会动，大半夜的要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到了地方，冯秦把车停好，捏着柯荃的头在街边飞奔，纸片人在夜风中呼呼飘扬，晃得柯荃差点没吐出来。冯秦进到屋里，一口气跑到二楼，把柯荃放下，弯着身子撑着膝盖直喘气，就怕被人看见。柯荃打开鞋柜门，拿出拖鞋，脱下脚上的鞋准备换上，他发现脱下来的鞋子也是纸片片，而且穿不了拖鞋，无奈，只得换回鞋。一晚上事件连连让柯荃身心俱疲，打开水龙头想洗个脸，纸片左手刚碰到水就湿了，黏糊糊地团成一团。冯秦过来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找吹风机。

　　“……”柯荃发现手湿了之后就没了知觉，完全动不了，拿了根毛巾拖着湿手回到二楼客厅，坐在沙发上等着，郁闷得不想说话。

　　冯秦拿着吹风机，拖了一根插线板，插上电拖到客厅茶几旁。柯荃的湿手贴在茶几面上动不了，冯秦小心地把他的五指拨拉开，想展平了再吹，一个力道没控制好，柯荃的无名指断了，断了，断……了。冯秦的动作凝固在空中，柯荃满脸黑线，伸出完好的纸片手在冯秦面前晃晃，让他回神。

　　“怎……怎么办？手指……”冯秦快哭了，“你痛不痛？”

　　柯荃其实除了郁闷也没别的感觉，好像变成纸片人之后就失去痛感了，一狠心说：“没事，吹干然后用胶带粘起来。”

　　“用……胶带？能行吗？”

　　“那不然咋办？难道你想我缺了一根手指头？”

　　冯秦连忙摇头，把湿手吹干，拿来单面胶仔仔细细地把断指粘回去，尽量看不出缝，贴好后，松了口气，发现自己已经是大汗淋漓了。这个过程中柯荃始终看着他，由于变成纸片人，眼睛变大了许多，普通的注视在冯秦感觉着就像被瞪着，心想柯荃肯定很生气，好端端地被自己变成了纸片，现在还断了一根手指头，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粘好后，柯荃动动手指，发现没事，冯秦这才松了口气。

　　“还坐在这儿干啥，回去值班去。”

　　“那你……”

　　“你什么你，我自己能行，你给我赚钱去。”

　　冯秦委屈地回去上班。柯荃待在家里，发现自己虽然变成纸片人，但是吃喝拉撒好像不受影响，比如尿出来的尿都是纸条状的，除了要小心不被风吹走外，和正常人无二。他叹了口气，躺在床上心心念念着何启山的欠款，突然想到李修很喜欢吃，突然灵机一动……

　　第二天，冯秦早上下班后一口气睡到下午，得知今天的班柯荃找人替了之后，他又在床上玩了会儿游戏，饥渴促使他下楼。看见柯荃已经回复正常，指挥陈二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弄了三炷香，贴了张写着李修的纸条，双手合十冲着纸条拜拜，嘴里嘟囔着什么。

　　冯秦被这么多菜惊呆了，肚子一叫，咽了口口水问柯荃：“你今天做大寿啊？”

　　“我做大寿就这么点菜？”柯荃一仰头，说，“我这是要招鬼！”

　　“招鬼？招大爷还是二大爷？……你是说那个勾魂使？”冯秦还是有点智商，二话不说捞了块白斩鸡塞嘴里，吧唧吧唧地心想柯荃想钱想疯了，居然想让鬼帮着讨债，“招的来吗？”

　　“我怎么知道，你他妈别吃了，吃完了再给我买一桌来。”

　　冯秦赶紧把嘴里的鸡肉咽下去，擦擦嘴说：“上次那两个勾魂使不说跟师父熟吗，要不要问问他？”把柯荃折腾了一晚上后，冯秦想通了，不纠结于独立自主地行侠仗义了，当下把这单子生意搞定才能弥补他的愧疚之心。

　　柯荃一听对啊，掏出纸片型手机给赵明连打电话，使出毕生的忽悠功力让赵明连过来吃饭。过了一小时，赵明连来了，柯荃指挥陈二泡茶，抓把瓜子跟他唠嗑。赵明连左手瓜子右手茶杯，一时不知道柯荃叫他来干嘛。

　　“你发生什么了？”赵明连看着柯荃的样子，心想应该是冯秦的超能力，无语地问。

　　“我没事，没事。”柯荃睡了一觉已经习惯了，挥挥纸片手。

　　“你有什么事直说。”

　　“没事没事，就找你来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嘛。”柯荃嬉皮笑脸地坐下来。

　　赵明连看到一大桌的菜，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瓜子，怎么想怎么不对，有菜不吃让我嗑瓜子？想到柯荃爱财如命的性格，也就没说话，磕了半天瓜子他突然发现了三炷香和写着李修的纸条，这才有点明白。

　　“你想找那个勾魂使？”

　　“要不说赵总赚大钱呢，观察入微啊，我找他有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柯荃就等着赵明连说这话呢，总算找了个台阶切入正题。

　　“你直说不就行了，绕这么大个弯。”赵明连拍拍手，掸下手里的瓜子屑。

　　“你有办法？”柯荃眼睛一亮。

　　“没办法。”

　　“……”

　　“这事你应该找道士。”赵明连直言不讳。

　　“找道士不要钱嘛……”柯荃嘀咕，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