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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岁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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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老天爷终于给面子的终于飘了几星雪花,打着转磨蹭着,没落到地面就化了。可夜晚天空仍是落雪后的昏黄,映的人间一片仓惶。
灰墙大院里,横七竖八倒了不少尸体。大院门口,几个穿着官服浑身浴血的年轻捕快围成一个小圆,刀口向着圆圈外。终于撂倒了最后一批不到十人围攻而上的黑衣人,几个捕快筋疲力尽,不敢多停留。
为首的红衣捕快一把提起被护在包围圈中的蓝衣青年,好歹将他带离了宛如人间炼狱的院子。
飞奔间,一个小捕快凑近红衣捕快身边,匀了两口气低声说:“靳大人,此地凶险,何不带...他直接回皇城?”
“这些人只是不起眼的杂兵,以往消息中的几个高手都没有出现,咱们人手不够。先去本地县衙把殿下安顿好。”被称为靳大人的红衣人声音有些嘶哑,脸色也有些失血的苍白。
一行人速度飞快,转眼到了县衙。迎上来的衙役见从皇城来的各位名捕浑身浴血吓得有些哆嗦,被为首的靳捕快扫了一眼直接归到透明的一类。
靳怀枫拉着面无人色的蓝衣青年直接进了正堂。正捧着香茶小酌的当地县老爷一口茶喷了出来。
“这怎么回事?”他被靳怀枫红衣染血的煞气吓得有些哆嗦地来到一行人面前,看了一眼咬紧牙关的蓝衣青年,眼珠险些蹦出来“殿下?王爷您怎么会在这?”
蓝衣青年手指握地咔吧作响,终于开口:“是锋梢。”
靳怀枫眉毛一挑:“王爷如何得知?”
永安王冷笑一声,道:“半月前我就收到了索命信,倒是轻看这帮不入流的家伙了。”
靳怀枫整了整衣衫,轻咳一声:“怪不得。看来需要让王爷藏一藏了。”
片刻后,一个白衣人轻身落在衙门后门的街角,对背手而立的锦袍青年低声道:“大人,永安王已经到这里的衙门了。”
锦袍人颔首,转身抬脚融入了人潮“走,还不到收网的时候。”
转眼到了年下。
寒冬已至,煌国国都澤阳却是热闹不凡,行人如织,两侧街铺繁忙,主街道映的澤阳城亮如如昼。
一行马队顶着寒气进了城,带头那人红袍玄带,清秀眉目隐在头巾阴影下。他翻身上马反手一抽,冲开惊呼的人群扬长而去。
“去哪?”身后一人喊。
“你直接去备车。”靳怀枫晃了晃手,一勒缰绳进了邻街。
绕过一面障壁,便入了另一条街道。邻街不同于主干道的宽阔,街道约莫只是四马并行宽度,路面皆是青石板铺就,夕阳下幽幽泛着光泽。
靳怀枫策马进了这条街,放缓速度沿着一侧石板路慢行。过了片刻,抬头一望,气派的雕花大门上方,长留坊 三个斗大金字刻在乌木匾额之上。
“还是一副浮夸的样子。”靳怀枫无奈摇了摇头,一个收身下了马,随手把缰绳甩给候在门口的小厮,扯掉风帽低头撩起刺绣面门帘入了屋内。
见他进来,立刻有丫鬟含笑迎上来。
他颔首,解下腰间一块牌子放在小步过来的丫鬟递到眼前的玉盘里,径自一撩袍子坐在侧面的太师椅上,笑着对丫鬟摆了摆手。“通知你们掌柜的。”
那丫鬟双手捧着玉盘应了,弓着身子打帘进了里间。
进了里间,一股干燥的热气从头到脚的裹上来,那小丫鬟小碎步到堂中背对门而立的素袍青年身后,双手把玉盘送到自己鼻尖高度。
这人浅绛色长袍,在腰间悬了半寸宽的红带吊着金饰,在一身寡淡里分外抢眼;一头黑发用浮云玉冠精巧束起更衬得眉目如画;修长手指捧着茶盅缓缓送到唇边抿着。
“掌柜的,靳大人来了”丫鬟眼睛垂着只落地摊上,听着掌柜的拾起木牌,三两秒又放回去。
“知道了,下去吧。”魏仲茗屏退了丫鬟,又端起了刚放下的热茶,刮了刮茶叶,摆足了架子开始默数。
三二一。
果不其然,靳怀枫卷着一阵风雪气息不顾小丫鬟的阻拦自己掀了帘子走进里间。
“好你个魏仲茗,我千里迢迢回来头一个就来看你,你就这个态度。”靳怀枫红衣翩然,食指中指遥遥点着魏仲茗,下一秒没骨头似的跌进了屋内的软塌。
魏仲茗没兜住,大笑“放心吧煜鸿,东西早就经备好了。”
靳怀枫一听,弯起嘴角笑的很玄乎。
魏仲茗接着说道:“东西早已经搁在我以往收货的马车上先送回来了;只是靳官爷握刀的手从不碰乐器这可是澤阳城人尽皆知,这突然让我淘来这把古琴要干什么?”
靳怀枫翘着腿,撑着额头一派轻松“是为了去拜访姑苏城的一位商界大拿。”
“姑苏城?才刚回来就又去出任务吗。”魏仲茗瞪大了眼,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要去姑苏,是为谭家的人彘案子?”
“也有这个任务,不过这种案子放在刑部也就是让我顺便走一遭的程度。这次更大的兔子是锋梢那帮人。”靳怀枫站起身,瞥一眼愣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的魏仲茗,转身而出,大笑出声,肆无忌惮。
“新春佳节,皇上他老人家也想过个安稳的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