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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游园惊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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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焕一见她就笑:“怎么,没事就不能来见我们部长大人了吗?”
顾安浠故意露出苦恼的表情,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自然不是。只是您太打眼了,往我班门口这一站,什么都不做流言就满天飞了。知道的,我俩清清白白,不知道的,以为我俩怎么了呢。”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控诉:“好啊陆焕,你是不是找我挡桃花呢!”
陆焕眨眨眼,没有想到她是这么想的,索性顺着她的话头调侃:“是啊,所以贿赂你来了。”边说着边把早准备好的舒芙蕾递过去。
顾安浠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咬一口,顾安浠瞪圆了眼,更加欣喜:“和我之前吃到的一模一样。”
味蕾得到满足,顾安浠眯起眼,眼风扫过陆焕:“行,贿赂深得朕心,这个锅我背了。”
“你到底找我什么事?”顾安浠从百忙之中出口询问。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通知你开会时间改了。”
“嗨就这事啊。你微信上说就可以,不用特意跑过来。”大概是比较熟悉了,顾安浠忍不住吐槽。
陆焕没说话,良久,才“嗯”了一声。
少女小口小口地吃着甜品,少年在一旁静默地站着,时不时低头靠近和她聊天。周边的空气里混杂了无与伦比的温柔,渗入了麝香、雨后的青草和蜜糖,圈住路过的一切缱绻。
策划了这么久,秦州一中迎新游园会终于开始了。
一中出品,那必须得是精品中的精品。
虽然只是一个高中的迎新会,但一中实力雄厚,财大气粗,加上新上任的主席沈耀一手推动了今年的游园会对外开放,作为展示学校的窗口,这一次游园会办得极其热闹且阔气,任何细节都力求完美,简直可以用盛况空前四个字来形容了。
本来打算呆在专门为游园会设置的部长办公室度过这两天的顾安浠,在看到这样的盛况,在叮当的怂恿下,也忍不住和她出门逛了逛。
排班表上安排顾安浠与陆焕下午值守,下午两点,顾安浠乖乖回到办公室,发现陆焕已经在那等着了。
部长值守办公室隔了很多很多间房间的隔壁,是广播台。
这个时间段当值的播音员白亭露,是闻名年级的知性美女。
虽然长相不算精致,但那一把嗓子,不同于一般女生的甜美,而是略为低沉的浑圆,辨识度满分,非常适合广播。加之出身演艺世家,举手投足自带魅惑效果,这在还未成熟的高中校园,毫无疑问足够引人注意。但白学姐本人却极为冷傲,谁也不搭理。
不过今天,顾安浠觉得,关于“白亭露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这件事情,好像与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啊…
部长值守办公室的门开开关关,半个小时内,白亭露已经拜访此地四次了。
第一次————“你们辛苦了,我买了零食饮料,你们吃点嘛。”
第二次————“陆焕,这个字我拿不很准读哪个音调,你能不能帮帮我?”
第三次————“陆焕我忘记带笔了,你能借我一支吗?”
第四次————“广播室空调效果太好了,我没带外套,能不能,借你的用一下?”
整个过程中,顾安浠对陆焕表示了深切慰问,可她的注意力…奇妙而又情理之中地被白亭露的发型带偏了。
原因无他,白亭露的头发编织得太好看了。一眼看过去,复杂且华丽,显然是特意打理过的,随着她的进出,发尾轻摆,暗香浮动。
“披肩的长发好像真的很显脸小。”顾安浠扯扯自己简单到淳朴的马尾,认真思考着要不要改变一下发型。
其实脸型的改变哪里只能仅靠发型呢?这可是画了近俩小时的妆才达到这个效果,从牙齿到头发丝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从不表白,只是勾引。
白亭露显然深谙此道。
人家采取迂回战术,每次都是明晃晃的阳谋,有着最正经不过的幌子。怎么拒绝?
相比之下,直接告白简直就是小儿科!
顾安浠叹为观止,要不是碍于和陆焕的塑料兄弟情,简直要拍手叫好了。
但要说绝,还是绝不过陆焕的应对。
第一次————没有反应。
陆焕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诡异地沉默将近半分钟后,顾安浠在心里默默叹气,展开笑脸打圆场:“谢谢你啊。”
第二次,人家点名说问的是你了—————可陆焕看也没看,起身走开:“我不知道,你别烦我。”
第三次————“不能。滚。”
第四次————
…
陆焕直接“砰”地一声,把门锁了。
摊手。
顾安浠小心翼翼缩在角落打游戏,成功地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为零。
陆焕真的不太好过。
这点顾安浠深刻地认识到了,并心里默默为他哀悼——上帝给你了无与伦比的美丽你就要承受相应的压力啊少年。可是在接到对方求救信号时,顾安浠露出无比诚恳的“兄弟我知道你不容易”的沉痛表情,然后————
借口上厕所飞快地离开了。
开玩笑,惹怒为了爱情失去理智的女人?我疯了吗?
等她悠哉悠哉从厕所回来,一拉门:咦怎么锁上了?
“咚咚咚。陆焕开门啊。”
面对顾安浠的“深情呼唤”,陆焕面无表情地开门,把她拉进房间后,又“砰”地一声,锁上了。
顾安浠满头雾水。
在知道陆焕为什么锁门后,顾安浠笑了整整三分钟。
陆焕默默看着她笑,表情甚是哀怨悱恻。
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忍不住嘴角也悄悄向上扬了一下。
中午吃得太饱的后果就是,才半个小时,顾安浠就昏昏欲睡了。
头即将砸上桌面的前一秒,被人动作轻柔地托住。
这谁的手啊,怎么这么凉。
顾安浠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想。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发现,靠啊怎么陆焕的脸离我这么近。
“你在干嘛!”顾安浠被惊吓到差点破音,但就算这样,她还记得压抑着音量。
陆焕低头:“我在吻你。”
他的脖颈纤细而白皙,脆弱到好像一捏就会断掉。传说欧洲古代的骑士在宣誓效忠时都会低下头露出自己的脖颈,因为这是人身上最致命的部分,寓意着吾之性命交付与您。
因为陆焕裸露的皮肤而晃神了一瞬,顾安浠很快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
???
!!!
我亲爱的陆副主席。
请问。
我可以打你吗?
还好,很快,下一秒,陆焕补充道:“假装在吻你。”
“没锁门,白亭露又要进来,我一着急,就…”
顾安浠面无表情。
哦。
“陆副主席,以后说话请不要大喘气好吗?”
很容易出事的我跟你讲。
陆焕笑得可怜兮兮,眼睛里的讨好意味都快溢出来了。
…
不行,我不会原谅的。顾安浠愤然心想。
陆焕呜咽了一声。像极了小奶狗,被擒住脖颈。又像小蛇,被杀了七寸。
顾安浠瞬间举白旗。
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入睡前,顾安浠摸着嘴唇,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破皮了?
嗯可能是空调房太干燥了,白亭露不是也说空调开太低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