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红尘》半夏薄荷

11、眼泪

　　笑红尘11——眼泪
　　重新能够看见的感觉，天河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来形容。虽然很想离开，但是身上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可能是因为饿了太久的缘故。温暖的床铺很舒服。视野里模糊的光圈一点一点变的清晰，屋内的景象第一次的印入眼帘。这里的一切都很像早已化为灰烬的琼华，屋内的摆设房间的架构，除了有些兴奋的飞到他身边的勇气。
　　“为什么那么多年，你的脑袋还是比身体大？”揉着勇气蓝色的脑袋上的茸毛，天河说道。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勇气，天河就想着什么时候勇气的身体比头大了，他就煮了勇气。显然以后都没有这个可能了。
　　玄霄端着些吃的东西进来，却发现这样温馨而可爱的画面。完全没有防备的天河，复明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醒了嘛，起来吃点东西。”
　　听到玄霄的声音，天河抬头。恍然中回到了从前，第一次见到玄霄的时候，冰封中飘逸出尘，宛如天上下凡的嫡仙。白衣长发，神情亦然，眉眼间依然霸道而炙烈，不复禁地中的惆怅孤独。他们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了，整整十年，天河只有偶尔在记忆里拼凑出玄霄的样子。
　　而现在玄霄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近到只要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一直在想着如果能够在看见的时候，他要如何的逃开。真的在眼前了，却连闪躲都忘记了。自己心里最想的事情，一直渴望着的事情，也一直被自己躲避埋在角落的事情，不就是希望跟玄霄在一起。自私的只想两个人在一起，天河不知道那是不是错了，但是无论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撇去这个念头。住了。这么多年来，被自己一直压抑着，锁在心里的年头。在看到的瞬间，全然瓦解，无处可藏。酸楚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堵在胸口，血气翻涌，好像要炸开。积蓄了那么多年的感觉，在一瞬爆发，在也隐藏不住。
　　玄霄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人，下一时间却突然流起泪来。从没见过天河流泪，而他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受了莫大委屈终于可以发泄出来的孩子一般。泪珠断断续续的从脸颊掉落，很快濡湿了衣裳的前襟。玄霄叹了口气，今天早上刚替他换上的干净衣裳，恐怕又要换了。玄霄不喜欢弱者，更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明明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是这样的天河却不会让他觉得讨厌，反而被觉得心里隐隐的痛。
　　“天河，你怎么了？”放软了声音，坐在床沿，将抽噎的天河揽到身上，“不要哭了，好不好？”亲亲天河的额头，软声细语的抚慰。玄霄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就算当年夙玉在世，他也不曾这样温柔的待过她。现在却全部拿出来，只为了不让怀里的人继续流泪。想必天河也是忍到了极点，不然坚强如他，也不会如此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