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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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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鹤长老听到杨长老被责骂,一脸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任掌门做事自然有他道理,杨长老你又何必多事。”
可惜这个马屁,并没有讨到任掌门的欢心,反倒招致了斥责,“你也给我闭嘴。”
南鹤长老的脸上一阵青白之色,很是尴尬,后悔自己刚刚不该多话,现下倒好,反被人嘲笑。
看着怒气极盛的任平生,萧无忌陪着小心,问道:“师兄,你这一次出关,可有什么打算?”
任平生一甩衣袍,在椅子上坐下,“我在后山十年,不知现今武林,局势如何,你且与我说说。”
萧无忌接了掌门之位也有了十年,可是在任平生面前,依旧还是那个恭谦的师弟,“除去一些门派兴衰不讲,大致局势与十年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异,唯独魔教在这几年突然崛起,大肆行凶,害人性命,因此武林盟主召集各大门派以及江湖闲散的正义人士,策划一同,讨伐魔教。”
任平生听闻此事,第一反应却不是愤恨魔教的残忍,而是对即将到来的混战感到巨大的期待,“想不到我一出关,就能遇到这样的盛事,到时候一定高手云集,当真是大快人心。”
萧无忌微微皱起了眉,虽然他与任平生几乎同时入师门,对这个师兄的性情可谓是是了然于心,虽知他一心只有武学,却不想他竟然比先前更加的偏执。
陌执被丢到地牢这件事,苏脩很快就从他的师弟口中得到了消息,他也顾不得背上的伤,立刻就赶了过来,只是等他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散了,只剩下杨长老还留在原处,苏脩也顾不上其他的时候,直接开口问道:“师傅,他怎么样了?”
杨长老留在原处,不过就是在等苏脩,“你既然来了,想必已经听闻了,他确实被带去了地
牢。”
苏脩很是不解,不知为何,事态会突然这般发展,“为何要带走他,那他的伤?”
杨长老心中不免有愧,“事已至此,我也无能为力,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可是师傅……”
“苏脩,莫要再为了一个陌生人一错再错。”
杨长老教训完,背过手,出了院子,苏脩看着自己一向唯命是从的师傅,第一次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些时候,他也并非能够事事公允。
而陌执被带到地牢之后,四肢就被人用铁链锁了起来,无法挪动,更无法坐卧,可是他的脸上除了满不在乎的表情,没有丝毫其他的情绪。
起先,陌执好似被人遗忘了一般,无人搭理,三天过后,任平生觉得,整整三天没有食物,陌执总该乖巧一些,不想任平生一去,看见的又是陌执邪魅而带着挑衅的笑容。
任平生伸出两指,狠狠地捏住陌执的下巴,捏的他的骨头咯咯作响,“笑,你给我笑,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这样笑到什么时候。”
任平生进来的时候,边上的人就已经准备好了刑具,依旧是长鞭,只是和落在苏脩背上的戒鞭还是有不同之处,这个长鞭上带着倒钩,只要抽到身体上,必然会剜起血肉,因此,用刑时的场面一向都很不好看。
只是第一鞭下去的时候,陌执只不过微微皱了下眉头,倒不是因为疼,只是觉得有些恶心罢了,之后的几鞭,陌执连眉头都不肯皱了。
任平生一摆手,冲着行刑的人吼道:“够了,都给我下去,没用的东西。”
陌执嗤笑了一声,“怎么,不打了?”
任平生咬牙切齿的威胁道:“我不相信,这个世上真的能有人无所畏惧,既然不怕疼,你总该怕其他的东西,或者,你总该有在意的东西,你最好盼着我找不到,若是哪一日,让我找到了,我必然会让你后悔莫及。”
陌执觉得这人甚是好笑,两人本无冤无仇,不过见过一面,他就要他后悔莫及,陌执思索着,这人若不是心理变态,便是从小被变态虐待,“即便有,就凭你,怕也碰不到。”
之后的好几日,任平生都没有再出现,陌执还以为,任平生是在琢磨怎么撬开他的嘴,直到有一日,一个陌执先前在地牢中不曾见过的人,悄悄的打开了地牢的门。
开门的这个人,是受了苏脩所托的沈清河,他看了一眼浑身是血,身上没有几块好肉的陌执,有些震惊。
他起先不曾见过陌执,只知道是他师兄带回来的一个陌生人,一来就使得闭关十年的任掌门出了关,还被关到了地牢,所以他先入为主的觉得,这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今日一见,他却觉得陌执看起来却也不像是个坏人,就是不知道任掌门为何要用这样残忍的手段。
沈清河正要帮陌执解开铁链,却发觉陌执的手脚都被铁链扎破了,他便放缓了开锁的手,很是小心翼翼,生怕加剧陌执的疼痛,“你且忍着些,我马上就帮你解开。”
沈清河的小心翼翼到了陌执的眼里,就变成了令他不耐的磨磨唧唧,“尽管打开就是,何须这般麻烦。”
手上的铁链解开之后,陌执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几日没吃饭,实在没有力气,这具身体当真不顶用。”
“那你还能走吗?”
陌执看了一眼沈清河,这个还带着些许稚气的少年,“你觉得那?”
沈清河一听,立刻就现出了为难的表情,“可是现在不走,等他们回来,你再想走就难了。”
沈清河已经急出了一脑门的汗,可是陌执还很是悠哉的歇着,“他们去哪儿了?”
“一起去围剿魔教了,所以苏脩师兄才吩咐我趁着大家不在,悄悄带你出去。”
陌执终于肯从地上站起来,“那走吧。”
沈清河带着陌执从一条小路,到了一处郊外,并且告诉陌执说,已经拜托了主人,让他安心在这里养伤,还很是贴心的给了他一袋银子,结果沈清河前脚刚走,陌执后脚就离开了,主人本来还想留他,陌执便把手里的银子给了他们,“就当我已经在你们家养好了伤,这个是谢礼。”
主人看着莫名其妙被塞到手里的一袋银子,还没有反应过来,陌执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毕竟围剿魔教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他怎么能错过。
只是等陌执赶到的时候,这场恶战似乎已经到了尾声,通往魔教主殿的路上全部都是尸体,这一战,两边的人马都死伤惨重,撑到最后的就只剩下了各自的精英,这其中自然就有苏脩。
陌执踩着这些尸体一路走到了魔教大殿,远远的就看了苏脩,只见苏脩向来不染尘埃的白色衣袍上沾满了血渍,他好似与魔教的一人纠缠上了,看那打斗的情况,两人似乎不相上下,很是胶着。
陌执实在是想不明白,都是凡世之人,为何一定要这般的你死我活,至于所谓的魔教,陌执更是觉得可笑,他们可有谁真正见过魔族,就这般认定魔族就是十恶不赦,穷凶极恶之徒,并且还很是自以为是的把对立的门派冠以魔的称号,不知道他们这般赶尽杀绝的姿态,可有比他们口中的魔教高贵多少。
陌执一直站在一边,虽然不曾插手,却时刻关注着场上的战况,或者,说的更确切一些,应该是死死的盯着苏脩,毕竟苏脩长了一张格外出众的脸。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可是陌执似乎要在见色起意这件事情上,一条路走到了黑了。
起先苏脩与那人一直难分高下,可是那人忽然使出了一招很是奇诡的招式,苏脩一时不查,便被长剑直接贯穿了肩膀。
好在杨长老立刻赶到苏脩身侧,这才使得他有了喘息之机,可是这伤着实影响了苏脩接下去的打斗,当他再一次被刺伤的时候,那个伤口已经到了要害的部位,杨长老看到苏脩受伤这般严重,立刻劝告他,“快走。”
可是战事已经到了最后的要紧关头,再者既然上了战场,就只有战死,没有后退保命这一说法,苏脩大声回答道:“大家都在浴血奋战,我如何能退?”
杨长老虽然心疼,却也知道事关气节,便不再劝说,全力投入到厮杀当中去了。
魔教虽然在这两年快速发展,迅速壮大,可是也顶不住整个武林的围剿,最后大殿上所有的魔教徒众都被杀绝,只剩下魔教教主,还稳稳的坐在大殿中央,他似乎很不在乎自己马上就要陷入围剿之中。
其中一人冲着魔教教主大声喊道,“魔头,纳命来。”
魔教教主看着这个杀红了眼的正派人士,沉声问道:“你要杀我?”
那人觉得魔教教主问了一个特别蠢的问题,“我们来,就是来杀你的。”
魔教教主继续问道:“我可有杀你父母亲友?”
那人旋即一愣,随后回答:“不曾。”
“我可有杀你兄弟手足?”
“不曾。”
“我可有害你性命,迫你妻儿?”
“不曾。”
“那你们又是为何要杀我徒众,灭我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