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不记当年明月时》卿以沫

1、零 仍记当年明月时

　　一辈子，有多长。
　　到今日，我仍记得阿九那天问我的问题。
　　那日，皎皎明月，阿九就坐在长歌门那棵大树上，喝着酒，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同一首歌，一首我完全听不懂歌。我就如往常那般，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阿九在笑，但我知道，她并不开心。
　　歌声里，带着痛彻心扉的苦楚。我不懂品乐，可我听懂了。
　　这首歌，本不该这般唱法的。
　　“阿尘，你觉得我唱得如何？”阿九停下，转头问我。
　　我没有答她，只是拿过她手中酒壶，默默地说：“别喝了，这壶笑醉贵着呢，我一叫花子，你喝光了，我心疼。”
　　我应该说些什么，但什么也不能说。
　　阿九愣了下，没有抢回我拿走的酒壶，只是再次别过脸，抬头，不知是在发呆还是看那轮明月。
　　突然，阿九站了起来，抱着她那心爱的古琴。而我没动。
　　“阿尘，一辈子，有多长？”
　　我不言。
　　“一辈子，也就这么长。”
　　话语刚落，阿九从树上跃下，一手抱琴，一手按在弦上，一拔，琴音乍响，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一道长长的水波。
　　我站起身来，却未曾跟上阿九，我看着她离开，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耳中余音仍在，往昔历历在目，可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会去追上她，她也不愿我跟随她。
　　而今日之后，我们大概不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