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影子戏影子

7、第七章 初见

　　明落跟着三七赶到医馆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医馆的门口守着几个佩剑的江湖人，把医馆周围的气氛衬托得有些森然。
　　“明姑娘你别怕，这些人都是那位公子的侍卫，不会伤人的。”
　　“好。”
　　明落其实并不害怕。
　　只是看着三七明明是一脸掩不住的惊惶，却还在努力保持镇静，并且不忘安慰她，即使她并不需要这样的安慰，但她愿意成全少年的骄傲。
　　“这就是明姑娘，你们赶紧让她进去吧。”三七带着明落穿过医馆外的第一层防线，又经过后院守卫的严密盘查，最后终于停在的病室门口。
　　守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人只对视一眼，便给明落放行了。
　　只是，三七想要跟进去，就被两人拦住了。
　　“只有大夫。”黑衣人的意思是，上司吩咐了，只给请来的女大夫放行。
　　“明姑娘，我就在院子里等你，你……你别害怕。”被拦住的三七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两人的对手，他无法进病室，但也不愿意就这么丢下明落。
　　“好。”
　　“明姑娘，你赶紧来看看！”吴老头见到她就连忙迎上来，“老头我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
　　明落朝着吴老头身后看去，简陋的床上铺上了几层价值千金的夜明锦，上面躺着的少年身上盖了几床棉被，可是他仍然散发着寒气，看上去好像很冷。床边守着的三个男人脸上写满了担忧，可见这个少年对他们而言有多重要。
　　“姑娘，请你尽力而为。”看上去最斯文的那个男人最先和明落说话。
　　“蔻丹雪？”明落有些吃惊，居然真的是这种毒？
　　“是。”扶桑看一眼蛮舒与辛夷，问道，“姑娘可是会解？”
　　“我只知道压制它的方法。蔻丹雪本来就是几百年前细萝娘没做解药的毒药，能根除它的，可能只有不返谷谷主。”明落庆幸当初仔细研究过蔻丹雪，否则这时候就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劳烦姑娘替我家公子压制毒素。”
　　得知能将毒素压制，扶桑三人终于能够松一口气，舍大夫一向靠谱，只要等他老人家回来了，公子就一定有救。
　　明落向吴老头要来纸笔，花了一刻钟，写下来一份药方。
　　“这是药方，你们找齐药材，都按照我写的处理，一步也不能错。”明落将药方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错误了，才放心将它交出去，“还有，留一个人给我，协助我给他针灸。”
　　“好。”三人一起点头，其中扶桑和辛夷颇有默契的对视一眼，最终决定由最不适合做精细活的蛮舒留下来协助针灸。
　　明落不管那三人商议的结果，只负责专心医治病人。她把自己出门时拿上的小布袋拿出来，又从中翻找出来一整套针灸工具，摊开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然后点燃自己的小香壶和琉璃香烛，一切就绪，就坐在了床边，等人来协助她给病人针灸。
　　她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少年不由得叹息他的不幸运，如果今天留下了那两味药，他就可以早点清醒过来了。
　　被留下来协助女大夫的蛮舒看着女大夫一件接着一件地解开公子的衣裳，不算很白的脸变得通红。平日里几位公子并几位同僚总是笑话他单纯，不谙男女之事，于是他不服气地特意出谷去深入“考察”过，也没觉得除了被笑的更厉害了之外有什么大的不同。可今日明明是一幅大夫给公子解毒的纯洁画面，他怎么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想歪了呢？可是蛮舒又觉得，大夫对公子这么“上下其手”，很不容易让人不想歪啊！
　　明落医治病人的机会不多，接触到的男子也不多，而一个裸着上身的俊俏少年她更是不曾见过。和医书上画着的小人不一样，床上躺着的这个是个活人，嗯，身材应该算是很好的活人。她下针之时不小心擦过他的冰冷却意外很丝滑的肌肤，终于发觉能不为美色所动真的很难。
　　目光落在少年苍白的，还泛着白霜的脸上。他和卫琛的深沉不一样，和皇城里自觉高人一等的贵公子们不一样，和那些浸泡在铜臭味里的商贾之后更不一样。虽然他一直没有醒来，但她就是觉得当这人醒来时，她看见的一定会是个很特别的人。因为光是此刻看他安静的睡着，她都觉得格外的欢喜。
　　“姑娘，明姑娘！”蛮舒看着坐在床边，只顾盯着公子看的女大夫，忍不住出声。他有些不解，就是扎个针而已，也能走神？不会是被公子给迷住了吧？虽然总见到女子被公子迷的晕头转向，可现在公子一脸病态，也可以祸害别人？这女大夫看着挺清冷的，怎么也这么肤浅呢？总之，蛮舒绝对不会承认方才见到这女大夫第一眼时，那一阵春心萌动的。
　　“嗯？”
　　明落回神，迷茫地看着对方。
　　“姑娘，我是问你我家公子何时能醒？”蛮舒这下很确定了，这个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姑娘就是被公子这个妖孽勾引了。
　　“药浴之后可能会醒，不过他应当清醒不了太久，待你们的大夫回来了，尽快把他送到不返谷，你们运气好的话，他兴许还有得救。”
　　正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一阵喧哗，扶桑推门而入，三步迈成两步地走向她，“姑娘，恐怕还得麻烦您救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