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恋妖殇》风语着

13、结伴 “不赏又如

　　“小姑娘，你等等，我还有话同你说呢——可是刚才我的话中有不对的地方，得罪姑娘了？还请多多见谅，一时间脑子迷了道儿了，你可别当真啊，说起来，以前我可是专门帮半妖人的忙的呢。所以自以为知道许多事情，没想到竟……嘿嘿，实在对不住得很。”这话说出来，可见无衣想错了，此人不但脑子没坏，还非常能察颜观色，而且话说得也是体面得很，三下两下就成功地挡住了无衣迈出去的步子。无衣只得停在原地，背对着身边这个毛脸汉子。
　　听背后又道：“姑娘长得很似我的一个从前的旧友，心下觉得有缘，不如与姑娘交个朋友，姑娘可愿意赏此薄面？”
　　“不赏又如何。”无衣没好气地道。
　　“似我这般的好人，姑娘错失了我这朋友，一定会后悔莫及的。”这个大毛脸倒是厚得可以，不知道一刀下去，能不能见着皮肉？
　　“那等我先失了你再说吧，现在看起来，我一时半会儿也不见得能失了你呢，哪来的机会后悔些个？”无衣顿了顿足，偏过头去睇他。
　　“姑娘真是有趣得紧，你可知说几句好听的假话比得罪人要好些么？不过你这样的朋友，我却不能不交呢。你既是刚刚变成妖的，定是人生地不熟，若不然，姑娘想去哪里，我可以为姑娘指个方向，岂不令姑娘入这妖道之间也少绕些弯道儿，少费些时日与气力不是？姑娘还是不要拒绝在下的一番美意为好啊。”
　　殷殷之情溢于言表，无衣想想他的话，实在觉得他说的也在情在理，并没有可以拒绝他的充分肯定而且确实的理由，于是堆起一朵大大的笑脸来，扭过头道：“好啊，这次我被你说动了。不过，你所说的假话，我却不曾说过，也不知道是怎么说得好听些，会说好听的假话可是做妖的规矩么？”
　　“原来姑娘不但有趣，亦是坦率之人，这假话么，嘿嘿，是我说笑，哪有这回事——原来姑娘还没有学会扯大谎——”毛脸上挂着几声干笑。
　　“扯大谎？……”无衣一脸问号。
　　“咳咳……这扯大谎日后有机会我自会跟你解释的，这个，这个一时也说不清，十分的复杂，十分的复杂……那敢问姑娘现在可有何打算，想去哪里？或许我现在就可以帮得了姑娘一些小忙呢。”毛脸扮了一个飞的动作，看起来十分可笑。
　　无衣以袖半掩面作失笑状：“我，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不过，我想要找一个人。”
　　“找人？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姑娘可知他的住处？”
　　“这个……我要找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愿意我对别人提起，因为，因为……”无衣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说得明白，那日的情景，灵感那张扬的男子气息仿佛又在脸颊边拂过，撩人心扉，似这般香艳的事，如何轻易开口对人娓娓言来？
　　“算了算了小姑娘，似你这般动不动就脸红，让人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于你呢。你初入灵界，一定不识路，哪，你要去找的人……，我呢，正好闲着，又一心想结交些有本事的人物，不如你我结伴，不是自夸，我也称得有些身手，咱们结伴，一路上既可为姑娘你打听问路，路上还可以教姑娘些做妖的规矩，方便姑娘日后在灵界行走，还可顺便给你当个保镖，不知姑娘这回可肯赏面？”
　　这人的话又让无衣想起与灵光最初相遇时的那些事儿，渐渐觉得这个毛脸雷公实在有一副比皮相好很多的心肠，不由点头，竟十分地赞同起他的提议来，反倒把自己刚才心里对人的那番非议给抛到九宵云外去了：“赏了，赏了。”
　　于是变成了两人边走边聊。只是一个美得不可方物，一个猴脸雷公嘴，配在一起，有如红花配绿叶，同进同退——美则更美，丑也因此丑得可爱。
　　听着从这个新朋友嘴里蹦出来的许多无衣从前没有听过的事情，让她也玩心大起，好奇心大发，此人显然也比自己见多识广，虽然感觉上他跟那个呆子是一样的话痨型，不过跟他一起，肯定比跟那个呆头柳在一起有意思！
　　无衣的问题开始变得如糖葫芦，成串地往出冒。
　　“你能告诉我，保镖是什么？什么是保镖？它是干什么用的？”
　　“嗯嗯，保镖呢，就是专门替你出气，替你赶跑那些想欺负你的，或者你不喜欢的人，呵呵。”带着保护者的调调，笑起来那张雷公毛脸竟透出几分英气来。
　　“好啊好啊，厉害厉害，佩服佩服，感谢感谢，呵呵哈哈……那再请问，你是妖族么？若你教我做妖的规矩，算不算是我的老师，那我是不是该称‘你’为‘您’呢？”
　　“嘿嘿，我……当然是妖族，在这灵界，除了半妖，就只有妖族，你说我不是妖族是什么？至于做你的老师么，我可不敢当，有你这样一个俊俏的学生，我这个老师岂不是自找麻烦。那个什么‘您您’的，有点儿显老吧，我这脸上生的浓密的是毛，却不是胡子，这一叫，岂不容易让人误会我年事已高？算了算了，不如咱们还是交个朋友，……”
　　“还是算作彼此照应，彼此照应好吧，小女子在此请教高人大名？不会是‘老’孙吧？”
　　“当然不是，那是我的……字，对字，我叫，你就叫我有来有去吧。你呢，小姑娘，你唤何芳名？”两人装腔作势，个个儿自觉酸不可耐，又乐不可支。
　　“我叫桃无衣，你叫我无衣吧。对了，我也有个规矩，不准叫我小东西，我讨厌人家随便叫我小东西。”
　　“那我就认真地叫你小东西好了，听着，小——东——西，小东西小东西小东西小东西小东西小东西小东西小东西小东西小东西小东西，无衣小东西……哎，你这便不是君子，小人才打人，而且是打人家的手心，我要打回来，给我手心……手心过来！”
　　“看清楚了，我不是君子，我是小人，小女人！所以不给打，我打你可以，你打我却是不行，大毛脸，大——毛——脸——大毛脸大毛脸大毛脸大毛脸大毛脸大毛脸大毛脸大毛脸大毛脸大毛脸大毛脸大毛脸大毛脸大毛脸大毛脸……呵呵呵呵……我跑不动了，饶了我罢，是你先叫我小东西的……”
　　“算了，呼……看不出你刚学会跑啊，还挺能跑的啊，呼——好男儿不与小女人争胜，我便饶你就是啦。”
　　论个里个当当——呵呵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