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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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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尔雅跟往常一样,洗完澡出来,打算倒杯热牛奶,好好地放松一下自己。就看到书桌前坐了一个男人,吓了一跳,手一抖,擦头发的毛巾就被吓到了地上。
听到旁边有动静,陆亦琰转头,就看到江尔雅湿漉着头发,只裹了条浴巾,站在浴室门口。
空气突然陷入安静,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江尔雅提了提浴巾,眼神飘忽不定,“呃……那什么,你怎么来了?”
陆亦琰对于江尔雅的问题感到很奇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天麓是我家,这里是我的新房。”
“……”江尔雅脸一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暗骂自己真是个猪脑子!都问了什么问题啊!
陆亦琰看出她的窘迫,但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将沙发上的外套搭在她身上,又顺手牵过她。过于亲密的举动让江尔雅整个人都僵直了。
“那个,你有事就说……我不太习惯。”江尔雅挣脱他的手,和他保持了相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陆亦琰对于她的举动,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怕我对你图谋不轨?放心!我与你之间,只有查案的联系。”
那你倒是别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啊!江尔雅内心咆哮。
“从你告诉我的旧报纸信息来看,我只能说,当年的确有人左右了媒体和司法。”陆亦琰也不跟江尔雅套近乎,顺着她的心意,讲出了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流。
江尔雅拉了拉身上的外套,脸色因为陆亦琰的话,变得轻松起来,“你能不能讲一些我不知道的?”老话重提有意思吗?
陆亦琰看着江尔雅,敛了敛眉,唇角勾起一抹微笑,“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向我隐瞒了什么信息吗?”他可不信,江泽辰没有将资料发给她。
江尔雅一愣。眼前的男人,总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可是,他的洞察力简直惊人。她是学心理的,她清楚,这个男人,很懂得把握人心。
暗暗给自己做了个心理疏导,学着他扬起了一个相同的微笑,“我向你隐瞒的,应该不需要我告诉你吧!”
她知道,这个男人知道的,远比她知道的多。
“这样啊……”陆亦琰挑了一下眉,他看着自己的妻子,“那你在旧报纸上,有没有看到宫涵的婚讯?”
宫涵的婚讯?江尔雅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并没有。但是在李菲语述说的,李伯的记忆里,宫涵明明就是嫁给了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她看着陆亦琰,正色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亦琰看她严肃的神情,轻轻点了点头,“我就知道没有。”
“喂,陆亦琰,你能不能不要打哑谜?我们俩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话还是他自己说的呢!
陆亦琰坐到沙发上,打开天窗说亮话,“资料上说,宫涵的未婚夫是陆墨珩。当年的宫、陆两家,可以说是云城最有名的大户。宫家大小姐的婚事,不刊登一下,根本说不过去。”
“那也不排除有人收买媒体的可能!就像没有刊登宫氏灭门一样。”
“所以说,宫氏灭门案才会处处充满疑点啊!要是云城日报刊登了,就算只是寥寥一笔带过,这案子也不会拖了二十七年还没破。舆论的效应,可是很可怕的!”
这话不假,舆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最具杀伤力的武器。只是时代进步了,舆论的形式变了而已。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警方的资料上作假,故意将矛头指向陆家?”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宫涵的未婚夫,真的是陆墨珩。只是,这门婚事,最后吹了。”
江尔雅突然感觉,一股子寒意从脚底升起,甚至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李伯的记忆里,宫涵嫁了人,已为人妇,可资料上写的是未婚夫,并不是丈夫。这两个信息矛盾了。
那么,也就是说,宫涵被父母逼婚,嫁给了另一个人,但是并没有在媒体上公布,除了小部分人之外,没有人知道,所以绝大多数人认为,陆墨珩依旧是宫涵的未婚夫,两人是未婚夫妻关系。
就像陆亦琰说的,这门婚事吹了。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想到这里,江尔雅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陆亦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他用一个问题套出了他需要的信息,然后百分百地推断出了正确结果。
这个男人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至于你说的作假,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如果要作假的话,那就是私人恩怨了。宫氏全灭,宫涵之前众所周知的未婚夫又是陆墨珩,那么,某个男人就肯定会把脏水全都泼到陆家身上。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你的意思是,宫氏灭门,是因为宫涵的丈夫怀恨在心,害怕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索性就先下手为强,然后栽赃嫁祸?”江尔雅认为,这种猜测应该是最符合事实依据的。毕竟宫涵是真宗的白富美,除了下半身残疾之外,简直就是梦中女神。因爱生恨,也不是不可能啊!
陆亦琰轻笑一声,“宫涵果然是嫁人了啊!”
此言一出,江尔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男的根本就是在诓她!他在套她隐瞒宫涵结婚的消息。
“你耍我!”江尔雅气急。
陆亦琰也不恼,依旧是浅浅笑着,“我没有在耍你。我知道你肯定在怀疑陆墨珩是不是我的父亲,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是!陆墨珩就是我的父亲。”
“但是,宫涵不是我母亲。我也很意外,我父亲为什么没有和宫涵在一起。宫陆两家是世交,他们两个算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在那个年代,青梅竹马基本上是夫妻的标配。”
陆亦琰把玩着自己的手机,凉薄地说着毫不关己的事,“所以,我很好奇,是我父亲毁约在先,还是宫涵悔婚在前?毕竟,女孩子家的名声很重要。”
江尔雅张了张嘴,“你该不会是想说,你父亲先毁了婚,宫家面上无光,急匆匆将女儿嫁了人,但是那个男人过分骄傲,嫉妒成性,就心怀报复。唯一成为漏网之鱼的宫祁,就成了他的嫁祸对象?”
陆亦琰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聪明!”
陆亦琰夸她,可江尔雅倒是并没有觉得很开心,“那宫涵的丈夫到底是什么人啊?又能控制媒体,又能左右司法审判,还能修改已经进入警局的档案,制造对宫祁不利的证据,又让宫祁无法翻案,甘愿背这个黑锅?”
她突然记起,李伯的记忆里,宫涵的丈夫是云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当时的云城,除了宫家本身,就只有陆家算得上是豪门了。
那么,宫涵到底嫁给了谁啊?
陆亦琰摇了摇头,“宫氏灭门案不光光宫涵婚事这一隐情,背后肯定还有更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的突破口,就是宫涵这个神秘的丈夫。”
气氛突然有些凝重。江尔雅缩了缩自己,她感觉有点冷,即使房间里开了暖气。
手机铃声的响起,打破了一室的沉静。
陆亦琰拿起自己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陆家本宅。疑惑地皱了皱眉,陆家打电话给他干嘛?犹疑了一秒,还是按了接听。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江尔雅就看见一直都慵懒着的陆亦琰,像被人扎了一针一样突然起身,脸色深沉,声音冰冷,“你说什么?”
那边又说了几句,只听陆亦琰冷着声说,“继续打!打通为止!”
他抓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直接往身上一套,就如风一般走了。
江尔雅惊讶地看着陆亦琰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陆亦琰那么可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