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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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在那次上古邻国之战中，基什请出了一位神明助战，然而最后的结果却依然是乌鲁克获胜。有关过程的记录缺失。参战回来的清醒的士兵也绝不描述那时发生了什么。久而久之，这件事被歌颂为，王的力量压制住了所谓的神。
这件事让神殿的祭司们百思不得其解，在他们心中，王是无法超越神权的存在，而这样的王者的力量却大于神明——不由自主地，他们对王的态度愈发恭敬了起来。
人们都在刻意地忘却其中的不合理性，除了这个故事的主角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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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一个个冲上去，挥舞着长枪奋战，一个倒下，另一个顶上。没有一方愿意后退——对于乌鲁克，前方是未经自己开辟敌国的疆土;而对于基什，后方是自己土生土长的、难以割舍的国家。
而在上空，两位王者也对峙着。
纳洽依然站在城墙上，深切注视着自己国家的士兵作战情况。而反观黄金的王，一脸优哉游哉，似乎是处在本国王宫的后花园。看似没有眼神交流，相隔甚远的他们之间，空气凝固，翻折，扭曲。这是威压的较量。
最后，纳洽开口了。
“这就是你乌鲁克王的作风么。”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王者的黄金盔甲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哦”
“自己的士兵在地上作战的时候，自己却如此悠闲地品酒那么您来到这里全是干什么的”
“此言甚妙，基什王，”吉尔伽美什笑了:“这也不免是试探本王的一种方法。但你看似是在关心战况，实际上在想什么呢”
纳洽搭在土墙围栏上的手稍稍用了几分力，手指关节泛白:“自然用不着您来操心。”
吉尔伽美什大概刚想说什么，却突然眉头一锁。他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同样，纳洽也感觉到了。
那是非常强大的魔力波动，来自地面。
纳洽和一旁的大臣顿时狂喜。而吉尔伽美什却若有所思。
刚才的明媚阳光逐渐变得血红，但还没有到傍晚，地面士兵都在浴血奋战，还以为这是血充斥了眼球。但下一秒，一个充满威压的女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此等景象，实属污秽，不堪入目。”
随后，士兵们便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身体控制权一般，不由自主地双膝接地。就连纳洽也不得幸免。
吉尔伽美什站起，盔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站在坐骑的最边缘，低头，他的千里眼可以让他清楚看见战场上的情况。
战场最中间，站着一个穿着乌鲁克传统服饰的金发女子。
“怪不得有一股熟悉的魔力波动，还以为基什真的请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神。原来是你啊。”
薄唇吐出这样的话语。所有跪着的人人都为这位乌鲁克的自大王者捏了一把汗，而纳洽却听出了几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熟悉，不得了，原来。
以前就认识的吗，这两个
空气突然安静。
虽然除了吉尔伽美什外，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法直接观察，但他们感觉到，女神的身体在上升...是要到乌鲁克王那里去
“王，请饶恕我刚刚的自大与傲慢。”
吉尔伽美什转头，石榴色的眼眸淡淡扫过单膝跪地的少女。他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我将把胜利双手奉上。”
是吗...这就是你打的算盘吗...尤谷，这十年，你是长大了，但内心还是如此幼稚。
先不论众人怎么瞠目结舌，总之，肯定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女神语毕，撤掉了威压，顿时人们疲惫不堪的身体全部倒在了地上。在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基什的士兵们在一刹那身体扭曲，如同抹布一般拧成一团，最后身首异处还算不错，有的干脆自爆，变成许多渣滓。
血红的晚霞真正到来了，惨叫声此起彼伏，尽管是战场，但如此的血腥是活着的人从未见过的，他们只能呆呆地注视着这一幕，然后身体不自觉的会把它刻在脑海最深处，不论他们是否愿意。
不管地面的人如何反应，王的坐骑上，两人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
纳洽被恶趣味地保留，但他周围的大臣们皆未能幸免。他此刻正疯狂地呕吐，但还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
“可恶的神...可恨的吉尔伽美什...我用生命...诅咒...我诅咒...你们永——”
说到最后，他真的跳下了城墙，却在半空中炸成了烟花。
可能是因为纳洽的一滴血，飞溅到了金发的王的脸颊上。也可能由于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尤谷，你真是给我上演了一出绝佳的滑稽表演啊——”
单膝跪地的少女仰头，虽然只能看见王的背影，但...
他没有怒，亦没有喜。
赤红的霞光，蕴含魔力的笑声，连带空气中的血腥和幸存者的情绪一起，如同蒲公英一般，随风飘散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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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谷自述
我一直认为，我是如同陶器一般的存在，我的成形完全是依靠王的双手，自然也要盛装王的意愿，要不然，陶器便没有存在的价值。
但我是有裂缝的失败品。
这大概因为我产生了自己的意志，是在王的愿望之外的自主意志。因为有了这道“裂缝”，我无法盛放那些本应由我背负的东西，例如拯救恩奇都，我原来的使命。
但我搞不明白，那自主意志，那情绪究竟是什么。我按照王的教育，明白了忠义包容孤独伤心厌恶等等等。完全是按照王的意愿塑造的自己的神格，但仅仅是受那情绪的指引，我变得自私，我不想要消失，我从王的身边逃离。
这么想的话，可能汲取了天地精华的家伙不过是个害怕死亡的胆小鬼罢。这么解释就通顺了，什么奇怪的情绪，什么意识，我天生就是个胆小鬼，自私鬼。
在那次单方面对基什的屠杀结束后，我重新成为了王的所有物。只不过这一次是以“剑”的身份，进入了王之宝库。
关于我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作用，有可能是觉得利刃比较好用或者一个人长生不老毫无意义总之，在成为“剑”后，王让我舍弃了那个功能。
王之宝库内的我观察着外界的一举一动，当然只限于王的活动范围内。
失去挚友的王...竟然是如此生活的吗。
每天，王批阅完石板上的公文，便会半躺在塌小憩。除他之外空无一人的的豪华大殿，弥漫着令人心醉的悠远香气，好像是一层柔纱，附在王的身上，同样形影不离的还有那安静沉闷的氛围。孤独感可以把人逼疯，我很久以后才明白那点，不过当时已经有了深切感受。
我想起了刚诞生时，吸收了王的魔力的我感受到了王的思念和痛苦。
——我不想孤单一人。
如此深刻的情绪，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尽管那并不是我的情绪，但每每想到都忍不住落泪，就算天地最无情的生物也会潸然泪下吧。而王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了自己的负面呢只是因为是王，就必须忍受这些...在我看来，未免太过悲伤。
除了恩奇都外，王没有朋友。家人只有宁孙，和他没有联系。没有妻子。没有交心的大臣。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财富和前方走不完的路。茕茕孑立。
都怪我，我没能救下恩奇都。
无法饶恕我自己。
王应该也是如此，虽然他从来没说过，但如果不是我的话，他和挚友都可以得到永生啊。
可能是太孤独王有时会和宝库里的我聊天。个别时候还会让我实体化，带我出去逛逛。每到这个时候，我最厌恶的不知名情绪就会在心中升起。这个情绪便是促使我变得自私盲目的那个。果然不对啊，我明明就是一把剑，我必须舍弃多余的情绪。
好歹我之前还算是个神，神性也是保留的，所以我请神性协助我，消除我的情绪，塑造剑身。
神性回应了我。
因此我将会在王死后成为他宝库里的利刃，第二强的神剑，在英灵座里永远为他效劳。
王走得很安详。
他在批阅公文时，单手撑着下巴，就这样睡了过去。
永恒地睡着了。
我在宝库里呆呆地注视着这一切。
王的灵魂从□□里脱出，应该是准备前往英灵座了吧。不过他把我叫了出来。
“怎么了，王”
他只是看着我，良久，叹了口气。已经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剑”的我无法理解他眼里的情绪。
“尤谷，谢谢你。”
........无法理解。
突然间，他的灵体开始化作光点，他抱住了我。
“回去吧，尤谷。本王赐予你这个权利...但在此之前，本王命令你，”消失的范围已经扩散到了腹部。
“拯救恩奇都。如果完成不了的话，自毁神格。”他的肩膀变成光点飘散。
所有的情绪涌入到我的身体里。我重新变为了“神”，大量的信息让我一时间接受不能。只听见了他最后的话。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他转头，目光投向殿门外广袤的天空。他不知道，此时的他比天空，比太阳都要耀眼。但我没有心情多看了。
“不要！！！王！！！”
突然的失重感和眼前的黑暗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