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叹当歌》夏去春来

32、父女相逢

　　睡觉睡到自然醒，还真是很爽。
　　我伸伸懒腰，侍立之人立刻开口。
　　“小姐可是醒了？”原来是芙杏，其他人都不在。
　　“啊，我睡了多久？你们不是说要同皇上……父王用晚膳么？”
　　“圣上刚来看过你，知道你连日奔波劳碌，特命我们不打搅你，等你休息好了再去请安。”
　　“她们呢？”我没说哪个她们，但芙杏一定是知道的。
　　“姐去给你置衣物，三妹小妹在外间。”
　　我还没接着说，只见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是桑影。
　　她抱着一堆衣物，满面春风的向我走过来。
　　“小姐，这时这几日连夜做的新衣，您穿上看是否合适？”
　　两人伺候我穿衣洗漱，梳妆打扮。
　　一切整理完毕后，我看到镜中人，很是惊讶。
　　一身鹅黄色长裙，云鬓上装饰着点点星光，只是随意的梳了一个很低的马尾，慵懒地垂在胸前，耳上挂着月白色吊坠，略施脂粉。
　　若不是脸上那道赫然的疤，倒也真是完美无瑕了。
　　其实自我回来，所有人都在盯着我的脸上看，只不过谁都没用点破窗户纸。
　　穿戴整齐后，我走到外间，看到梨珂和杳音已经立于门前，两人见我出来，也甚是欢喜，杳音笑吟吟地给我披上一件白色狐裘，道：
　　“外面落雪了，小姐小心着凉。”
　　我笑着应了她，四人便笑说着去了皇上那里。
　　天色还未曾完完全全暗下来，华灯初上，映着暗红的宫墙，诉着说不出的落寞。
　　因为这一回只是家宴，没有外人，所以晚宴只是简单摆在了皇上书房外的一个小餐厅里。
　　别觉得这样很是寒酸，因为皇上知道，若然公主最讨厌的就是彰显与招摇，这一点和我一样。
　　踏进殿门，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四个丫头停在了外阁。
　　我快步走进殿内。
　　房门内很空荡，却很敞亮。透过烛光，我看见了一个苍老的身影。
　　他看见了我，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一步一步走向他。
　　我走到他面前，他缓缓的站了起来。
　　这人……真的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云狂？
　　曾经叱诧风云、功高盖主、豪气干云的天朝霸主？？
　　此时站在我眼前的，只是一个佝偻这背，苍顔白发的老者。
　　唯一不显苍老的便是他那炯炯有神的眸子，从第一眼看见我的时候便熠熠生辉着。
　　他久久望着我，终于开口，打破了这满屋的沉默。
　　“若儿。真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
　　“父王……”我怯怯地开口。
　　“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来，你风尘仆仆也一定累了，这都是你喜欢的菜。”
　　他亲切的拉着我的手入了座，满脸洋溢着温馨的笑容，看得我心中一酸。他也应该是一位好父亲吧。
　　我闷着头用膳，
　　“若儿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啊。”老爸看了我半晌，忽然冒出来这样一句。
　　“啊？”我看着他。
　　“可否跟父王讲讲，这些个年都是如何过的？”
　　这个……怎讲？
　　我正了正色，道，“儿臣当日中箭，流落乡野，被两名女子救起，便在她们住处养伤数日，后启程回家，没想到半路体力不支……被楚公子救起。”我越说怎么就越心虚呢？完全是那高深莫测的老爸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深沉，好像我瞎掰一样。
　　“嗯。”他收回探询的目光，只简短了这样一句。
　　“那你脸上的伤……”他住了口，怕伤到我似的，满是担忧的眼神，让我的心忽然很暖。
　　“不碍的，掉下山崖的时候伤的。不过还好，留了性命，否则怎样回来见父王呢。”
　　“听说，有位男子和你一起回来？”
　　“啊……是这样，当日儿臣被杨剑渊逼到走投无路，得他救起。后他道要来都城寻人，就一道回来了。”
　　“好，朕改日自当重赏那人。”他兀自笑了笑。接着道，“若儿你一去四年，天下都道朕只怕是要彻底失去这个女儿，而你竟可以去而复返，可见我天朝定会柳暗花明。明日朕上朝，便把你回朝的消息公告天下,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天朝会一直雄霸天下！不久之后，定会天下太平！”说的豪情万丈的，把我当什么了？
　　之后就闲聊了几句，天色见晚，我就请安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