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系统被迫再就业》流牧夜

93、第九十三章

　　剧组布置了几大桌子菜，一群人围着电视看起了春节联欢晚会，虽然总说春晚一年比一年没有意思，但这里也没有其他消遣的方式，也都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导演那桌组了个酒局，这时已经热火朝天地喝了起来，几个老烟枪也忍不住开始吞云吐雾，跟着身边的人侃侃而谈。

　　也是考虑到楚云独的年纪不大，而且看着就是个乖孩子，为免自己身上的陋习带坏了祖国的花朵，徐导特意嘱咐把他和杨开轩安排得离自己这桌稍微远一些。

　　于是，楚云独这边就成了不抽烟、不喝酒的清净专区，不少女性工作人员全都躲过来了，连俞雪霏也不例外，倒是显得热闹很多。

　　杨开轩挨着楚云独坐，先倒了杯果汁给楚云独，然后下一杯就递给了坐在楚云独另一侧的大影后。

　　俞雪霏笑眯眯地打量了他俩一眼，然后才接过来，嘴里夸赞着：“小伙子挺不错嘛。”

　　杨开轩冲着她傻乐了几下，也没有答话，然后就伸出长臂替楚云独夹起菜来。

　　住在一起生活了有一段时间了，杨开轩对于楚云独的喜好完全是精准地掌握了，什么菜他爱吃就多夹一些，什么菜他不讨厌就稍微来些尝尝，什么菜他不喜欢，那杨开轩是连碰都不会碰。

　　这一手布菜的本事，要是放在古代，杨开轩都能凭借着在皇帝身边混出一个大内总管的地位——当然，代价也确实有些惨绝人寰了。

　　楚云独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别人还没怎么动筷，自己碗里就快要堆满了，他不自在地用腿碰了碰杨开轩，示意他够了，然后小心地观察了一番同座的脸色，看到他们并没有什么不满，楚云独才算松了口气。

　　被制止的杨开轩也没有不满，自顾地催着：“云独，你快尝尝，你们剧组的阿姨手艺可真不错！”

　　“徐导组里的伙食可是出了名的好。”俞雪霏在一旁听了，也笑着搭茬。

　　徐志林的剧组都是她老婆在做制片，为了支持丈夫的事业，让他能够全身心地把精力放在拍戏上，刘娇特意办了一个影视公司，这么多年来在她的操持下，也是在圈里混得有声有色。

　　怕自己老公在吃的上面亏了嘴，刘娇也不订盒饭，直接找手艺不错的厨师来专门给剧组做饭，总有人调侃拍了徐导的戏，最担心的是自己在剧组里吃胖了。

　　一般这种要过年守岁的晚餐，都不是一吃为主的，大家说说笑笑，偶尔才会尝一口，一顿饭要吃上五、六个小时才行。

　　这时候也没人关注春晚到底演了什么，完全是当做了聊天的背景音，楚云独和杨开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着，心里倒是有些庆幸。

　　还好杨开轩来了，不然这种场合下，自己一定是落单的那一个，看着别人热闹自己默默坐在一边，难免心里会难受，可要是别人不想自己冷落，跑到他身边暖场找他闲聊，楚云独也会很不自在。

　　想来想去，杨开轩来这一趟竟然是最完美的结果了。

　　“今年的小品，感觉都挺没意思的。”杨开轩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春晚，一边凑到楚云独耳边吐槽。

　　楚云独倒是感觉还好，他笑点比较低，别人觉得没什么意思的小品，他看得还挺津津有味的，只是春晚小品确实有结尾强行上价值的问题，看着转折得太生硬了。

　　“再有两个节目就敲钟了吧？”杨开轩看了下时间，微微起身道：“我得先去给我爸妈打个电话，一会儿估计就打不通了。”

　　楚云独点了点头，看着他起身找了个清净的地方走去，在场大多数也几乎都停下了闲聊，都拿着手机编辑着拜年信息，陆续有人离席去拨打电话。

　　掏出手机犹豫地摩挲着，楚云独抿着嘴唇有些不知所措，他想给母亲去打个电话，又怕打扰到她。

　　纠结了许久，楚云独还是关上了拨号界面，打开短信编辑起信息：【妈，过年好，今天剧组休假一起过年，我们正看着春晚呢，我在外边一切都好不必担心我，新的一年希望您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楚云独斟酌着，又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眼见着一个节目的时间都过去了，他才下了决心点击了发送。

　　然后，楚云独便把手机握在手里，紧张地等待着母亲的回应。

　　过了好久，杨开轩都已经打完电话回到了座位上，临近敲钟的最后一个节目也已接近尾声，他的手机才总算是来了动静。

　　并不是来电铃声，而是消息提示音，让楚云独的表情一下子落寞了起来——他那样努力地去表达自己现在有时间接听电话，可仍是没有等来他想要的结果。

　　轻轻滑开手机屏幕，母亲的信息很简短：【新年快乐，也祝你能够万事如意。】

　　楚云独的眼睛突然有些酸，他意识到自己的期望，对于母亲来说可能已经是一种打扰了，她正努力地去过自己崭新的生活，只有他在渴望着留在过去。

　　“你怎么了？”身旁的杨开轩，注意到了楚云独情绪的波动，忙贴过来关心着。

　　那一刻钟声响起，身边就像是沸腾了一样，充斥着‘过年好’的祝福，在这片嘈杂的热闹之中，楚云独茫然地冲杨开轩摇了摇头，然后突然笑了，说着：“过年好，轩儿。”

　　“过年好！”杨开轩嘿嘿一乐，身子前倾凑近了在楚云独耳边问：“已经过十二点了，要不要去睡觉？”

　　楚云独的生活作息一直都挺健康的，不怎么习惯熬夜，基本时间过了晚上十一点就开始犯困，哪怕入了这行，拍戏的时候有时候夜戏都需要通宵，他现在也是没有工作需要的话，依然保持着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笑着摇了摇头，楚云独轻声说道：“再等等吧，难得这么热闹，提前回去睡觉有些扫兴。”

　　这是他度过的这辈子最热闹的除夕夜，可能也很难再碰见这样的机会了，楚云独还是想好好感受一下这样的氛围，哪怕自己没办法融入其中，但只是坐在一旁也很满足了。

　　钟声一响，所有人都忙着打电话拜年，楚云独想了想，也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他先是给宝哥打了个电话，但是对面提示已关机，应该是宝哥家在山村里，信号不太好。

　　楚云独叹了口气，然后踌躇着拨通了自己经纪人的电话，等了一会儿，电话才被接听。

　　“喂？”传来的声音低沉而醇厚，楚云独比较敏锐地听出了这应该是李坤的声音。

　　“李总？”楚云独小心地询问。

　　“嗯。”

　　李坤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楚云独便简单明了地说了来意：“是这样的，我打电话是想给均哥拜个年。”

　　“小均睡了，等明天他醒了我会转达的，”那边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才放缓语气说着：“新年快乐，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李总也过年好！”

　　楚云独没多打扰，对面等了下没再听见他说话，就挂断了电话，楚云独则又回到了通讯录，再三翻看也没找到第三个自己打电话过去不显叨扰的。

　　只能挨个编辑了拜年的消息发送过去，不一会儿就陆陆续续收到了回信，有的是手打的，有的则是转发了通用的模板。

　　就在楚云独纠结着要不要再回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红包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抬头看去，就看见俞大影后伸出一支纤纤玉手，拿着喜庆的红包在他的面前摆动，见楚云独注意到了自己，才笑着将红包递到楚云独手里：“过年好，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这……我不能要！”楚云独身子一僵，然后便往外推脱着。

　　“拿着吧，没多少钱，就是图个吉利！”俞雪霏强势地往楚云独手里以塞，然后又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杨开轩：“这是给你的！”

　　“谢谢俞姐！”杨开轩大大方方地接过，笑嘻嘻地道了谢。

　　这下子像是开了个头，剧组里这段时间和楚云独熟悉起来的工作人员和老戏骨，全都接二连三地过来给楚云独送起了压岁钱。

　　楚云独学习很好，平时的表现也很乖，在他们眼里简直是个再讨喜不过的好孩子了，过年这样重要的时刻，自然也不吝惜这点钱，看着楚云独接了红包后拘谨的可爱模样，他们心里就开心！

　　“饺子来了！”厨房的阿姨端着热腾腾刚出锅的饺子，上来招呼着：“快趁热吃！”

　　因为徐导是北方人，这次过年的习俗也都是按照徐导的习惯来的，组里的南方人也就入乡随俗，过一次稍微有些新奇的新年了。

　　象征性地尝了几个饺子，权当是应景，演员这边大部分就放下了筷子，他们要注意身材管理，晚饭已经吃过一些了，这么晚的时间可不敢再吃太多东西。

　　俞雪霏在一旁打了个哈欠，然后起身道：“我先撤了啊，有点困了，得回去睡觉了。”

　　有影后牵头，那些早就困得不行了的人也跟着离场，也就导演那桌还在精神奕奕地喝着酒侃大山。

　　楚云独带着杨开轩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过后就准备睡觉了。

　　躺在一张床上，杨开轩悄悄朝着楚云独贴近了些，然后才感慨着：“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咱们也是一起的，时间过得真快，一下子就又新年了。”

　　想到这个，杨开轩在黑暗中忍不住得意地一笑，去年过年他在楚云独家里过夜，还是分睡两张床呢，今年就已经进展到同睡一张了，四舍五入简直是……嘿嘿！

　　“谢谢你来陪我……”楚云独感激地说着，要是没有杨开轩在身边，他可能不会这样自在。

　　“谢什么，你要是喜欢，以后每年过年的时候，我都陪着你！”杨开轩大大咧咧地笑道，语气戏谑中却透着无法无视的认真。

　　楚云独眼眶一热，下意识想应下来，却怕这样会给杨开轩压力，让他难做——杨开轩已经连续两年没在家里过年了，楚云独觉得他总陪着自己并不好，也该和家里人一起过年才行。

　　人不能这么自私……楚云独在心中这样告诫自己，杨开轩的父母肯定也盼着他能在身边度过这样重要的时刻。

　　满心欢喜的杨开轩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楚云独的回应，有些失落地侧过头，在黑暗中看着楚云独的轮廓，也没有说话。

　　楚云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目光，夜深人静时他才有机会在心中说道：“新年快乐，系统。”

　　“新年快乐，宿主！”

　　毫无波动的电子音，却让楚云独感觉到温暖而安心，就算明年没有杨开轩陪在身边，他也并不是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