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月明残》小眼眯眯

9、第九章 恍然如梦 （上）

　　以前在一起时倒没怎么察觉他有多么重要，现在就这么突然从自己的生活中凭空消失了。这才发现原来他们的生活已经血肉相关了，猛地被人扯落那种扯心裂肺的疼，连眼泪都给生生逼了回去，只能等着伤口自己麻木然后消散……

　　她像平常一样梳洗收拾停当，早早坐在座位上等着大家一起早饭。一切都是那么平常，只是对面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他们甚至在俩天前还呆在同一张桌上商量着婚事……

　　一顿早饭吃下来异常的沉闷，四下相顾无言。
　　游母这俩天也不出去打牌听戏了，时不时就在晓慧面前晃悠生怕她有什么想不开的。
　　这天看她似乎想开了些竟旁敲侧击地说起让她想开些，早些放手为自己打算。
　　她有些恼了，顶了母亲一句便回了屋。

　　晚上出来吃饭时看见祖父手里拿着信，一家人愁眉不展。有些奇怪，便问道是谁的信。母亲唉声叹气地说：“真是作孽呀！凌霄刚出事，他奶奶竟然病了，催着凌霄赶紧回家。”
　　晓慧一时怔忪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那是凌霄的奶奶，如果凌霄知道了肯定会心疼着急。他父母早亡，就剩这一个奶奶…… “我去，我代凌霄回去看望姑奶奶。”
　　一屋子人都惊讶地望着她，却也没有人出来反对。
　　祖父看了她半晌，只说了一句从长计议。

　　一觉醒来大家竟都默许了，祖父终究是放不下自己的亲妹妹。让一个从没见的远房表哥跟了一起。病情危机也就不敢耽搁，草草收拾一下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前往湘西。

　　一路风尘仆仆，离湘西越近心里却越发没底。对着一个盼儿心切的病中老人这谎话怎么说得出口呢？
　　就这样心事重重地下了火车，晓慧有些吃惊发现竟然有人来接站。接站的曹叔是傅家的老管家，见着晓慧很热情的，也不问傅凌霄怎么没一起回来。只说老太太在家盼得头发都白了。
　　说得晓慧心中更是坎坷。
　　刚进门老太太便迎了出来，想是在病中，走路不是很稳妥的样子，小丫头费力地搀扶着。晓慧见着这个样子眼睛突然涩涩地发酸，一声姑奶奶叫过去，帮着小丫头搀着。
　　“您这病中，干嘛还站在风地吹着？”
　　傅老太太眼眶含泪，抓着她的手摩挲着：“慧慧吧！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那么点……”话没说完眼泪又落了下来。
　　旁边一个穿着明艳妇人也拿手绢拭泪道：“慧慧小姐，小时候看就是个美人胚子，这长大了更显水灵了。”
　　晓慧被人这样夸着有些羞窘：“姑奶奶，凌霄他被派往国外也是事出突然，本想稍后就告诉你们，不想奶奶这就生病了。”
　　谁想老人的眼泪掉的更凶了，“你爷爷写信都说了，但是好男儿志在四方，这么做是应该的，我老骨头一把了，儿孙能好好的就好了。”晓慧却想到在外漂泊生死未卜的傅凌霄眼泪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在傅府呆了俩天大概熟悉了环境。傅奶奶病重，所有的一切都是傅凌霄的二娘招呼的，也就是那日在院中见到的那个明艳少妇。
　　她早晚去请安问好，其他时间也就不敢打扰病中人修养。那傅奶奶有几次都会抓着晓慧的手说道，等凌霄学成归来就赶紧把他们的事给办了。说的晓慧一时茫然。
　　这天一时无事便在院中闲逛，那二姨娘邀着一起出去逛逛。晓慧也就应了。

　　湘西的天气跟清流很不一样。特别是这凤凰的古城，空气氤氤氲氲，湿气很重。闻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那二姨娘带着晓慧去了裁缝铺做了几条新的衣裙。绸缎庄的伙计和缝纫师傅对她们很是客气，那二姨娘笑着说，这些都是傅家的产业。将来可都是你和凌霄的。那伙计很是机灵立马改口唤道：“少奶奶，您皮肤白，这藕合色配您正好。”
　　唤得晓慧更是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