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月明残》小眼眯眯

7、第七章 在水一方 (上）

　　北地的中心郝城这两天颇不安宁。虽然大街上人群往来如常，可是来往进出城门的人们都嗅出了点不同的味道。城门口的守卫突然多出一倍来，一些举止怪异面孔生疏的过路人总会遭到再三的盘问。
　　静安街上的帅府周围更是里三成外三成给戒严了。一辆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口，车上走出的人看不出表情，只是从下车开始周围的人就不停地给他报告着什么。
　　“他现在也在家里？”
　　“恩，不过他也还没见到过老爷子。”跟在他旁边报告的是孔侍卫的父亲，也是他父亲一直陪在身边最信任将军。
　　“那他怎么样？”忍了半晌终还是问出口了。
　　“不太好。”就这么说着跟随着父亲戎马半身的人竟然红了眼眶，“大少这次回来就不要……”
　　他明白孔侍卫要说的意思，可是有些事情说原谅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终是打断了他的话，“母亲在里面吗？我进去了。”

　　将要进门的那一刻却看见檐下站着的他。那人微微一震片刻之后换了脸色朝潘绥铭一笑：“大哥回来了。”
　　他还没来得急作出反应，面前的门一下子拉开。母亲站在门口：“绥铭快进来，你父亲有话对你说。”

　　昏黄的灯光，照映着床上的人脸色更加的青黑。那双一直以来总是放着精光的瞳仁现在竟然变得有些浑浊。看见他进来眼底似注入一丝精气，瞬间的惊喜闪过。
　　直直地盯着好他一会，眼角眉梢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像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个儿子般，有一阵的恍惚。原来遗传真的很奇妙啊！即使不在自己身边长大却依然深刻地留下他的影子。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就连现在彼此打量对方的目光也能让人知道是父子，一样的疏离冷淡，只有皮肤白皙像他母亲。跟他那个二儿子很不一样，他二儿子全随着他母亲了。
　　“去把你弟弟和孙伯伯他们都叫进来吧！”
　　有一瞬间的迟疑，母亲更是疑惑地朝潘绥远使着眼色。
　　“放心，去把他们叫进来吧！我有些事情想告诉大家。”
　　他当然知道父亲的那声放心是什么意思，现在府上的局面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老头子心里有数，逼他出手对谁都不好。

　　人都到齐之后，他的好弟弟母子正在表演合家情深。冷冷的目光扫过，而病床上的那个人似乎收到了。轻轻拍拍儿子的肩说道：“绥远，以后要多听大哥的话啊！”
　　然后淡淡扫视屋内众人：“传我军令，今天起郝都大帅由潘绥铭担任。”停了停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潘绥铭：“解除潘绥远的一切军中职务。”
　　跪在床头的潘绥远难以置信地瞪着双眼。首先惊呼的是潘绥远的母亲，他父亲的那位二姨太。却没有吵闹太久，众人就全被赶出去了只剩下他们俩父子。
　　依然是相顾无言。只是在很久之后躺在床上的人才低低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弟弟和二娘希望你还是能留条活路给他们。”
　　潘绥远依然没有言语，凉薄的目光如清水般划过却始终没有停留在那个他叫做父亲的人身上。
　　“远儿那孩子是什么材料我还是知道的。只盼你给他留条活路。送他们出国还是留在家里你自己看着办。”
　　像是说的太多伤了精神一般，躺在床上的人闭起眼睛。
　　就在潘绥铭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叹息：“其实，你不用大动干戈的，这帅位原本就是要留给你的。”

　　游晓慧今天特别的高兴，她和傅凌霄一起看了场电影。其中傅凌霄为了哄她高兴特地给她买了藤记的杏仁酥。
　　虽然最后电影散场时傅凌霄给她拦了辆黄包车让她自己回家还是让她小小的不开心一下，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一天的好心情。
　　回家的时候，黄包车又绕路了，前面大街上不知道又发生什么大事给戒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