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月明残》小眼眯眯

4、第四章 柳暗花明 （上）

　　回到家时果然傅凌霄已经坐在厅上安稳地等着她们。看见她们进门急急问了一句：“没事吧？”
　　晓慧没有答话，游母也没有回答只说了一声我去换衣服便自顾走了。
　　“你们出了什么事吗？”傅凌霄一把扯过晓慧着急地问道。
　　晓慧斜斜瞪了他一眼，傅凌霄讪讪地松了手。“我那还不是关心你吗。”
　　“关心，你要是真关心就不会把麻烦总是引到我们身上。”
　　“你都知道了？”
　　傅凌霄这么一问正好印证了晓慧心里的猜测。
　　强忍下怒气，“你今天在山上到底又干了些什么大事，把军差都给招来了？”
　　傅凌霄小心地看着游晓慧，一横心：“是强学会的事。”
　　晓慧气的够呛，“祖父不是让你把诗社给停了吗？你怎么……”
　　“是给停了，上次被抓有人供出我们不少秘密，诗社已经不安全了，当然就给停了。”傅凌霄停了停，“但是晓慧，我总要给组织一个交待，所以我们就联络着在山上……”
　　晓慧拿了衣袖抹了抹不争气滑下的眼泪，“凌霄，你为什么就不能干点正事？”
　　谁知傅凌霄却像是看怪物一样瞅着她：“难道我做的不是正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一股无力感从心底油然升起。那个自以为很了解的人原来从来不曾了解过。
　　“伯母可能对我有所误会，在山上她撞见我和孙明娟起了争执误会我跟她……”
　　晓慧这才明白为什么在山下提到傅凌霄时母亲的神色那么的怪异。
　　“你是知道的，我们在学堂一向随意惯了的，我们是真的没有什么。”
　　不耐烦听他的解释晓慧只是摇摇手“知道了。”

　　一顿晚饭默默的吃下来，晓慧很想早早撤下，碍于祖父父亲都还在桌上只好强耐着不动。母亲依旧是没有什么好的脸色。好不容易等到饭毕。父亲不多见地拉着傅凌霄话着家常。她刚想开溜，祖父端着茶盏清清嗓子突然宣布道，从明天开始他便要任职总督府上的参事了。
　　晓慧一惊，抬眼望去只有傅凌霄和她一样惊讶的样子。父亲母亲都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反映，应是早就通过气了。
　　“不管我在哪里做事，府里一切都还是照旧，你们也还是跟以往一样过活。”话是对着大家说的，眼睛却只是看着晓慧和傅凌霄，像是极不放心的样子。
　　“嗯！”两人只得齐齐应了下来。

　　怎么一天下来认识的人全都变了。祖父什么时候和总督有了关系，自己将要嫁的人跟自己却没有一点共通的语言。

　　第二天一早，晓慧算是开了见识。游府的门前停着一辆铮亮的小汽车接了游老爷子后绝尘而去。隐隐感觉今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寻常了。
　　和母亲一起将父亲送出门后，装作不经意地问起母亲祖父怎么会在总督大人那谋上这份差事的。母亲暗叹一口气：“原本我们也并不是有意瞒着的，在还是旧皇历也就是没有革命以前，你的祖父曾经做过天子的太傅。”
　　啊！晓慧一时呆住了。她从出生开始便是接触新学。皇帝对她来说早已是历史书上的事了。以前在班上听见同学议论说是哪家的爷爷还留着大辫子。当时她还嘲笑着说同学的爷爷想留着长辫子将来去拍电影的。没想到自己家也有这种古董事件。
　　她一时冲动，愣是脱口而出：“太傅那是多大的官啊？”
　　游母斜睨她一眼，“你想啊，皇帝的老师是多大的官！”
　　“啊！”她有是一阵惊呼。
　　“你的祖父当年可是顶顶有名的大学士！”游母的语气恭敬中又暗含着些许骄傲。“可惜了，原也是能干出大事业的人。却在革命后奉着一臣不侍二主的原则再多的人相邀只是推辞，举家迁徙到这里。”
　　“那祖父这次出山？”
　　“一切都是天意啊。早些时候不知道总督大人从哪听说了这些事，便派人来请，你祖父便以年事已高难堪大任推辞了，谁知总督大人竟持弟子礼亲自来接。几次三番，正僵持着，凌霄就出事了……”
　　后面的事情晓慧也能猜出个大概。在这个时局并不明朗的年月，出山从政并不是明智的选择。这些道理她还是懂的。
　　“凌霄呢？”游母突然问道。
　　想到祖父为救他付出那么多，而他行事还是那么不知轻重。一时哽住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游母一看她这个样子便宽心劝慰她：“男人啊，在没成亲前胡来也就不要放在心上。成了亲心收了也就知道疼人了。”
　　看来母亲真是误会凌霄和孙明娟了。想想觉得好笑，便撒娇道：“母亲，陪我出去走走吧！”
　　谁知游母却推辞道：“今个是不行了，总督大人的五姨太邀了一起去听大戏的。看看时辰也快到了。”
　　晓慧又是一愣，有些古怪地看着游母。
　　这都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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