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魔杖选择巫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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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凡德魔杖店从招牌到店面都透着一股古老破旧的气息，看起来是整个对角巷最“巫师”的一家店子了。阿尔托莉雅推门进去时，奥利凡德先生正挥舞着魔杖收拾店里的一片狼藉。他手里的那根神奇的小木棍像是指挥棒，指挥着胡乱堆放在长椅上的魔杖们一个一个回到盒子里，再排着队返回码到天花板上的货架上去。
阿尔托莉雅兴致勃勃地围观，这里的魔法看起来真的好方便。要是阿格规文卿和贝狄威尔卿能学会这个，她的生活水平想必会提高好几个档次。
等他全部整理完，才回头来跟顾客打招呼。他那突出的浅色眸子闪闪发光，在他那张苍老的面孔上突兀又和谐。
“米勒娃，这是我最近一周第几次见你了？”他声音轻柔地说。
“哦，哦。”麦格教授不耐烦地挥手。“得了吧奥利凡德，别说我了。快一点，快一点，你的顾客在这儿。”
“您好，先生。”
“啊……”奥利凡德的眼珠子转了过来，打量阿尔托莉雅几秒，说道：“印象深刻，我的孩子。欢迎进入我们的世界。好了，好了，让我想想，你用哪只手使魔杖？”
阿尔托莉雅思考了一下，问：“这个，有什么影响吗？”
她的右手要握剑。
“莫非你是个左撇子？别担心，我们不歧视左撇子。”
“不——不，我习惯用右手。只是，先生，如果惯用的那只手受伤了……”
“哦，哦，米勒娃。”他面向麦格教授，眼睛还一错不错地盯着阿尔托莉雅。“她恐怕要从我这里取走一根厉害的孩子了。你叫什么？”
“阿尔托莉雅·卡美洛。”
“把你的两只胳膊都抬起来，卡美洛小姐。”
一根卷尺开始自动为阿尔托莉雅量起了臂长、肘长、肩宽、头围，甚至还量了鼻孔之间的距离。这根尺子与它在摩金夫人店里的同僚性格截然相反，老老实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与此同时，奥利凡德开始在刚刚恢复整齐的货架之间爬上爬下，把数量众多的匣子堆在前台上。阿尔托莉雅一边被尺子量着，一边怀疑这位老先生恐怕有强迫症。
“来试试这个，月桂木，独角兽的绒毛，七又十二分之一英寸，适合女孩子。来，接着，挥动一下试试看。”
阿尔托莉雅接过这根纤细精巧的魔杖，学着麦格教授的样子举起来轻轻点了一下。杖尖迸发出几颗火星，湮灭在满是尘土的空气里。
“不不，不是这个，来试试这孩子，白杨木，凤凰羽毛，十一英寸。”
那根洁白的魔杖刚被递到阿尔托莉雅手里，还没来得及挥动，奥利凡德先生就“啊，啊”的叫起来，夺走了它。
“我怎么会有这么傻的想法，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来，试试这根，红橡木，蛇的神经，九英寸半。”
依旧不对，奥利凡德先生哀鸣一声，接下来是雪松木，龙的心腱，十五英寸。这根魔杖在阿尔托莉雅手里放出了几颗金色的小星星。苹果木，凤凰羽毛，八又五分之三英寸，阿尔托莉雅把它递回去的时候，听到奥利凡德先生发出一声叹息。
不知道总共试了多少根，店里很快恢复到他们进门前的状态：无数的魔杖和敞开的木匣子堆放在长椅上，奥利凡德先生好几次返回货架取了新的魔杖。
“我说，这样是正常的吗？”
“来买魔杖，这样是很正常的。不然您以为为什么我会说时间紧迫？”
卡美洛家长和麦格教授在后面窃窃私语。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奥利凡德先生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一根樱木、独角兽尾羽、十三英寸半的魔杖拿回来，他没有继续取魔杖，而是在店里来回踱步。“是的，是的，我怎么能忘了它呢。来试试这个，卡美洛小姐。英国橡木，龙的心腱，十二英寸。”
阿尔托莉雅伸手去接魔杖，刚刚接触到杖身，她的手就像被粘在了上面，掌心传来被灼烧的疼痛。她咬着牙哀鸣一声，把左手也握了上去，做了个向下劈砍的动作。杖尖挥出了一条金色的光带，与此同时，那股灼烧的疼痛沿着双手一路向上，在她光着的胳臂上烧出了一条赤红色的痕迹。阿尔托莉雅双腿一软跪倒下去。
“亚瑟王。”
什么东西在说话。
“亚瑟王，你毁约了。”
背后传来木头的触感。脑子像一台破旧的机器，艰涩地开始转动。
“亚！瑟！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那个声音气恼地吼叫起来，阿尔托莉雅睁开重逾千斤的眼皮，伸手一撑背后坐起来。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她的胸前放着灵子状态的圣剑Excaliber，幽幽的光是这空间里唯一的光源。借着圣剑的光，她看清了自己正躺在一艘小木船里，四周围塞满了百合和欧石楠。白色和粉色沾在她披散下来的头发上。
一抹微笑爬上她的嘴角。这个场景，她想起来了。
“果然是你，阿赖耶。”
黑暗猛地退去，星星点点的光氤氲在整个空间中。小船和花都消失了，她身披熟悉的概念武装，手持星之圣剑，漂浮在这宛如宇宙之模型的空间内。
水蓝色的星球在她眼前缓缓转动。
阿赖耶冷冷地说：
“这是你当还的债。”
“……莉雅，阿尔托莉雅？”
耳边传来卡美洛夫人焦急的呼唤，单膝触地跪倒在地板上的女孩茫然地抬头，卡美洛夫人弯着腰正要来扶起她。在她身后，是面露担忧的卡美洛先生。
凯西从桌子上跳下来，蹲坐在阿尔托莉雅身边，长尾巴一扫一扫地去够她的手，好像想要安慰她。
那根魔杖的杖尖像剑一样插入魔杖店的地板，阿尔托莉雅双手还握着它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麦格教授挥动她的魔杖，柔和的白光笼罩着阿尔托莉雅，她感觉自己好多了，于是慢慢站了起来。
刚才，那是，我曾经以为被封闭了的记忆？
阿尔托莉雅看向还握着的魔杖。橡木的木纹被打磨得光滑，触手已经没有了灼热感，而是散发出温暖安抚着她。双臂还残留着灼烧的余痛，红纹却好似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魔力暴动。”麦格教授解释道。神情非常严肃。
“相当危险、魔力量极大的魔力暴动。要不是在我这儿，为了预防小巫师拆房子才绘有压制的魔纹，恐怕今天我们都得去一趟圣芒戈。”奥利凡德也收起了他轻柔和缓的语气。
阿尔托莉雅一脸茫然。她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好过。
刚才的片刻犹如为她拉开了封存记忆的闸门，那是她的终结，王被送上开往彼岸妖精之乡阿瓦隆的小船，湖中仙女们唱起挽歌，推着小船前进。王还维持着少年的模样，从劈碎的头骨上流下的血迹，被仙女们轻柔地拭去。王的面容柔和安宁，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王只是陷入一场长眠。在这段安静、温暖、黑暗的休憩中，王看到了梦的延续。
然而抑制力阿赖耶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欺骗。它无法忍受，本应归属于它的力量如今正凭自己的意志离它而去。本以为已经写定的结局被这样粗暴地推翻，它心有不甘。
它看不透这位王的心。
阿赖耶动用自己的特权，将行进在星球表里之间的小船蛮横地拉了出来。王被强行从沉睡中唤醒，阿赖耶决定要向她收取代价。
虽然现在暂时还不知道阿赖耶要她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但至少一直以来的推论得到了肯定，阿尔托莉雅也模模糊糊预感到将来必然有一天会真相大白。从六年前到现在，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的忐忑、纠结、被抛弃的孤独感，终于有了缓解。
阿尔托莉雅宣称自己没有大碍，麦格教授坚持着给她放了个检测魔法，结果显示这场魔力暴动释放出了她身体中累积的不安分的魔力。虽然还是很担忧，但两位巫师都确认短期内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卡美洛夫人心疼地搂着阿尔托莉雅，卡美洛先生也罕见地不再说什么不让她去霍格沃茨的话了。
那根引发了这场混乱的魔杖受到了两位父母深切的敌视。要不是奥利凡德先生解释说：“这是个很有创意的组合，龙心腱可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但你做到了，卡美洛小姐。从此以后它就是你最忠诚的伙伴。要知道，是魔杖选择巫师……”
而阿尔托莉雅自己也表示这根魔杖用着感觉很顺手，另外奥利凡德还信誓旦旦地保证，除了这一根，店里其他的魔杖也不可能更适合阿尔托莉雅了。否则，他们绝不会愿意付钱买下它。
橡木魔杖躺在红天鹅绒缎子上，如果它有思想，一定觉得非常委屈。
离开奥利凡德的魔杖店时，卡美洛一家都一言不发，只有乖乖窝在阿尔托莉雅怀里的凯西发出一声接一声、带着奶气的“Fuo——Fuo——”。出身魔法世界的他还算是在幼年期，不同寻常的叫声都带着可爱。
可惜除了阿尔托莉雅，无人买账。这萌没能卖出去，连他都心情低落了。
麦格教授将他们送到了破釜酒吧，欲要召来骑士公交车时，卡美洛夫妇才如梦初醒一般，赶紧阻止了她。他们一家在破釜酒吧要了客房，决定明天早上坐早班火车回萨默塞特，再转乘麻瓜公交车回镇上去。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开车带你们过来了。”卡美洛先生强颜欢笑。
麦格教授不赞同地摇摇头，那样在路上花的时间就太久了。她与卡美洛一家在破釜酒吧共进晚餐，巫师的晚餐食谱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黄油啤酒非常好喝，小牛排也煎得恰到好处。等到温暖的奶油蘑菇浓汤下肚，气氛终于回暖了。
“接下来只剩下一件事了。”麦格教授站起来披上她的巫师袍，从外袍口袋里掏出一封平整的信封。“这是你前去霍格沃茨的车票，在九月一日，国王十字火车站，第九站台到第十站台之间有一堵隔墙，你就照着它冲过去，里面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是我们巫师的站台，十一点开车，别迟到，记住了。”
她把信递给阿尔托莉雅，弯下腰来。麦格教授是个严肃的女巫，也许天生不知道要怎么温柔地笑。但她还是尽力安抚这个孩子：“别担心，你会喜欢霍格沃茨的。我们都永远喜欢霍格沃茨。”
说完，她跟卡美洛夫妇道了别，转身朝着留了余烬的酒吧壁炉走去。不知道她做了什么，那些余烬燃烧起熊熊的绿色火焰，而女巫踏进火焰里，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魔杖选择巫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