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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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不知道在药店里呆了多长时间了。或许是六个小时，或许是一天，又或许是两天……
他的神志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昏昏沉沉的大脑，已经连思考这种行为都无法负荷。现在充塞在他脑海的，填满他身体每一个细胞的，只有食欲。
属于丧尸的，食欲。
他紧紧地圈抱住自己，双手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锋利而细长，随着他的动作，深深扎进两臂的肉中，划拉出道道血淋淋的痕迹。他却浑然不觉似的，将自己蜷得更紧。
“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巨大的蛮力砸开了。
“这里居然有人！喂！那边那个，还活着吗？”耳畔时远时近传来些许人的声音。
好香……这是什么味道？“咕隆……”他的喉头不由自主地开始吞咽起来。
“别管他了！半天没动静，低着个头，估计不死也快差不多了。”
“哦！”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这两位不速之客好似在店里翻找着什么。
“曹！找了半天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嘛！张哥，你说，刚刚我们遇到的那个人是不是在耍咱们啊！”
“走，去那边找找。”
……香味越来越近了，他好饿、好饿啊……
“啧，真是晦气！”言罢，一脚踹在了角落里一动不动的那一团人影身上。
啊！他想起来了……
那是，食物的香味。
再回过神来时，地上只余下一滩看不出原来样貌的碎肉，在寒冷的空气里，还冒着些许热气。层层叠叠的肉的纹路里，一只黑幽幽的眼珠子，镶在里面，像个可笑、粗陋的珠宝展。
秦时穆面无表情地盯着它看。
看着看着，男人突然用手掐住了自己的眼。
那开合的指缝间，那略显湿润的眼眶里，猩红的眼珠宛若积淀着深沉而看不到底的情绪，像是注视着深渊的一角，黑暗而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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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战友和下属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却是对自己举枪相向。
“秦司令已经……”
“杀了他。”
男人低笑，原本俊朗的脸庞显得妖异无比，好像引人堕落的夜魅，吐息着危险的气息。男人的唇畔虽挂着笑，那猩红的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那红，仿佛流动着的血浆，红得绚丽，隐隐显露出某种不详的征兆。
男人轻轻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夜色重重间，有什么在靠近。
昔日的战友和下属，在丧尸大军前赴后继的浪潮中，终于无以为继，一一倒下。再站起来时，他们依旧是他的战友、他的下属，陪伴在他身边，追随在他身后。
以丧尸的身份。
他厌恶自己，更厌恶这个，让他变成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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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白色的雪福来如同幽灵般穿行在夜色里。
白渡开着车，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方向盘。忽然，一旁男人原本平缓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白渡神色微动，将散漫的目光投注到了男人身上。
秦时穆的神情虽然看不出异样，眼帘也紧紧地闭合着，但他在出汗，好多汗。秦时穆额头上不断沁出细小的汗珠，这些汗珠渐渐汇聚，沿着流畅的脸部曲线一路滚落而下，陷进衣襟里。
这个出汗量，不对劲。
白渡伸出手，手掌轻轻地贴在男人的额头上，掌下滚烫的温度让他的手不由一缩。这个状况是丧尸病毒引起的？还是……他莫名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系统，检测一下。”白渡将还在小黑屋里酩酊大睡的系小统拽了出来。
系小统默默给白老大比了个中指，便兢兢业业地开始扫描起来。
刚开始扫描，系统就大惊失色，【窝草！白老大！秦时穆现在身体温度高达49度！】
“……废话。能不能说点有用的，嗯？”白渡对系小统的智商不该还抱有什么期望的，“检测一下他体内的丧尸病毒的情况。还有，注意文明用语，别让我再听到你爆粗口，别的怎么教都教不会，学起这些有的没的来倒很快。”
【……】要忍耐！
【一般人感染上丧尸病毒，在十五分钟至半个小时内，丧尸病毒就会侵蚀到神经中枢，但是秦时穆体内的丧尸病毒，因为未知化学性刺激，发生了异变！丧尸病毒并没有入侵脑内神经的趋向，而且丧尸病毒原本的破坏性居然已经消失殆尽了！】系小统一边检测一边暗暗惊讶。
“所以，他现在是什么情况？”白渡微微眯起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追问道。
化学性刺激……
【高烧，是因为现在丧尸病毒正在……改造秦时穆的身体！肌肉强度，骨骼密度、反射神经……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更新换代，照这个速度下去，等改造全部完成，秦时穆的身体素质将是常人的十倍以上！而且，这个丧尸病毒还会使携带者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
听至此处，白渡猛地一踩刹车，将车停靠在了人行道上。车一停稳，他便一把抓起秦时穆的小腿，卷起了他的裤脚。
小腿底下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粉嫩的新肉，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也会渐渐消失，没有人再会知道，这里曾经被丧尸咬伤过，倒真和他之前的话如出一辙……
【另外，主神大大刚刚发来信件。】
嗯？白渡心里，之前那种隐隐的预感，越发强烈起来。
系小统模拟出清嗓子的音效，平平的电子音中居然能听出点一本正经地意味：
【白渡同志亲启：
鉴于白渡同志修正速度异常迅猛，导致这个位面世界线受束时，出现了些许问题，产生了一个交叉点，而这个交叉点就是秦时穆。
据观测部门目前的预计来看，另一段世界线上，也就是一年后的秦时穆的意识，可能穿越到了现在秦时穆的身上。
希望白渡同志也顺带一并修正了，哈哈，对于白渡同志的业务能力，我是很放心哒。
此外，为表歉意，特此寄送外挂一份，打开信件，即刻生效。（是不是很贴心^_^）
祝白渡同志武运昌隆。
By你最帅的主神】
系小统一读完信件就知道大事不妙。窝草！草！主神大大这么搞，白老大估计要暴走了啊啊啊啊啊！！！w(Д)w
【滴！修正度下降至5%】
“……”
已经起身的男人，电光火石间，一把反擒住白渡的手臂，扭过青年的身子，用膝盖抵住青年的腰窝，将他整个人从背后压至侧边的车窗。随后，男人一手撑在车窗上，将青年牢牢地禁锢在身前，微微附下脑袋，仿佛轻嗅着什么似的，短短的额发蹭着青年的侧颈，引起青年一阵生理性的颤栗。
男人贴着青年软而薄的耳垂，微微吐着气，“你是谁？”
“不说，就咬你。”那并不是什么类似于情人间撒娇的话语，男人低沉的嗓音里没有半分温情可言，反而充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和危险。
白渡静静地任由男人的动作，莹白的脸颊贴在冰凉的车窗上，随着他微微的喘息，车窗上升腾起一片白雾，他半阖着的眼，在镜片的反光下，看不出什么。
男人一把扯下青年的碍事的眼镜，轻轻一收手，那镜框就扭曲成了一团。看着青年毫无遮掩暴露出来的脸庞，瞳孔微微一缩，血色眸子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些许兴奋。
真是好颜色……要是变成丧尸，会更好看吧？
感受着背后如针尖麦芒似的注视，沉默许久，白渡的唇角突然挑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宛若微凉的月色，极清极冷，让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不由眉梢一挑，兴味更浓。
只见青年纤薄而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合，“秦时穆，你一觉起来，TM是不是把脑子给烧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