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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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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你嫌弃人家!嘤嘤嘤~~~你说!你是不是有别的统了!】系统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在白渡的脑海里抽抽搭搭地哭诉了起来,平平的电子音,非但没什么萌感,反而硬生生模仿出来一种锯木头似的效果,别提有多辣耳朵了。
白渡默默开启了脑内屏蔽,想了想,又默默在自己的个人终端上记上了一笔——回去给你的智商充值。
系统看着这个人在脑内终端,也就是自己身上,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刻下这些字,突然很想带着白渡一起上天,字面意思的那种。
“对不起,没给你智商充值就带出来了,我的错。”
它根本没有智商充值这种功能!垃圾渡!!
“现在大人要干事情了,小孩子一边去玩泥巴。”
系小统心里委屈,但系小统被屏蔽了,系小统没办法表达,简直憋到内伤。
“请问有人在吗?”白渡又矜持地敲了敲门,再次询问了一遍。
门内没什么动静,但白渡知道他在,就在这扇门的背后,微微地喘着气,默默地听着,评估着来人的意图。
“我没有恶意,只是我朋友生病了,来找些药。”白渡将自己原本略显懒散的声线微微收紧,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紧张和忧愁。
白渡往旁边挪移了一步,转身,倚靠着门边的墙壁,用手轻轻将自己原本整齐的着装微微弄乱。而后,他又把刀柄上缠着的布条一圈圈解下来,那布条早已在砍杀丧尸的过程中被丧尸溅出的血液浸透,白渡皱了皱眉,将它翻了个面,随意地扎在了自己左手的手腕上。边做这些,他边和门内的人继续着交流。
属于青年的嗓音,隔着门,有些许模糊不清,但其声透彻清冽,宛如珠碎玉盘、雨打芭蕉,秦时穆听得一怔,一直紧绷的神经不由地微微放松。
“……这里不行。你去别处。”他终于还是开口,回了青年。
男人的声线有些嘶哑,似是许久缺水所致,但无损于原本的磁性动人,反而更添了几分男性的魅力。
“能问下原因么?我……”门外的青年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只听他似乎是带着点苦恼的意味地说道,“我在这附近只找到了这一家药店,如果不能进去拿药,那我恐怕……也没有必要再找了。”
“……”门里面的人没再应声。
青年也没在意的样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被丧尸抓伤了。找别的药店的话,恐怕来不及带回去,我就会变成丧尸。”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声很轻,模模糊糊的,只是隐约从门缝里漏进来,“如果你害怕的话,我理解,那就不打……”
“等等。”男人突然叫住了他。
门里面传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似乎有什么重物在被缓慢地挪移着。
门开了。
“进来吧。”
入目是一双黑黝黝的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沉沉地盯着白渡。
男人的唇角旁还沾着些许血迹,不显柔弱,反而更添凶悍之气,仿佛是一匹即将择人而噬的猎豹。
他双手抱着胸,微曲着左腿,看似随意地半倚在门框上,实则每一丝每一毫的肌肉都紧紧地绷住,蓄势待发。
不出意外,一旦白渡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那双有力的手就会一把擒住白渡纤细的颈项,让他动弹不得。
白渡状似没有发现男人对他的戒备,只是偏过头,温声道了声谢,便径直进了药店。
虽然看起来是只很凶的大猫,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要他真想对他不利……呵,未免有些可爱。
白渡越过男人,推了推眼镜,瞥了眼地上一路明显是刚刚被拖行出来的大片血迹,回想了下男人的样子,勾出了抹不甚明显的笑。
药店不大,几排药架七歪八扭地摆着,架子上的药散落了一地。
白渡小心地避开这些障碍物,将刀斜靠在一旁的架子上,认认真真地开始翻检起这些瓶瓶罐罐,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可以用的药物。
“如果你是在找消炎药和绷带之类的,那很遗憾,你不用白费功夫。”男人把门锁上,又把柜台推移到了门后,转身的时候,正好看见青年的动作,便提醒了下这个他还颇有好感的青年,“都被他们带走了。”
“他们?”
男人不说话了。
秦时穆没挪步子,就靠着门口的柜台慢慢滑下身,倚坐在那里,静静地盯着眼前忙碌的青年。
突然,他的眼神一凝,将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青年的左手手腕上,那里胡乱地缠着一圈布条,布条上隐隐约约渗着乌青的血迹。
“刚刚你说你被丧尸抓伤了?”男人低低的声音传来。
听到男人的问话,白渡的动作不由一顿,他沉默片刻,轻轻地应了声,“嗯,在找药的路上不小心被抓到的,不过,现在暂时……应该没事。”
男人又不说话了。
片刻后,眼见着青年放弃货架,蹲下身开始翻找地上散落的药品,他又突然出声,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值得吗?”
青年好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眼坐着的男人。
秦时穆原本没怎么看清青年的长相,这一抬头,虽然隔着透亮的镜片,却也一下子晃到了他的眼。
他生得实在太好。
黑框眼镜下,浓密纤长的眼睫,烟灰色的瞳,像是江南的烟雨,朦朦胧胧地就勾住人的视线,让人不由地沉浸其中……
挺翘的鼻,纤薄的唇,每一处都堪称完美。
秦时穆平生也算是阅人无数,对于青年的容貌之胜,却仍是不免心生惊叹,但是视线一移到青年的左手手腕,这份惊叹却是止不住地全部转变成了惜叹。
“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只是想不想做而已。”青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透彻而清冽,细细密密地钻进秦时穆的耳道中,让他的心不由微微一动。
“呵,天真。”秦时穆看着眼前的青年,淡淡地说道。
青年似乎还想反驳些什么,秦时穆却突然挑起唇角,咧出一个笑。
那笑,像是某种恐怖的捕食者撕咬猎物前那般,肆意而血腥。
“小朋友,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我会突然放你进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