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漫游番外》亦静

37、野风

　　我悄悄跟着一群战士和法师，在一处灌木平原遇到了一群盗贼。
　　10人，5个战士5个法师。领头的就是我的杀人犯死对头，原来他的名字就叫做天上天下。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我静静地看着双方交火，一个接着一个的战士和法师倒下。依然遵守着大神官的命令。
　　天上天下依然没有出手，静静地坐着，任由他的队友在前方冲杀。
　　两个盗贼战士中了催眠睡了起来，天上天下终于扛不住了，缓缓站了起来。
　　天上天下露出了一丝不寒而栗的笑容，带着血雾的灵魂充进了长刀中，犹如华丽的一根抛物线一般从容的扫来，一瞬间好几个战士的生命力瞬间降到了最低。
　　他的确是很强啊……
　　“啊……我杀了你！”一个白精灵的声音响起，我循声望去。
　　啊？蓝多？真的是蓝多！深水之下大人的大恩人蓝多，正拿着不知道哪捡来的爪套扑向天上天下，眼泪横流，完全没有了当日见到时沉静美丽的气质。
　　他……他不是法师么？这不是找死么？小心啊！
　　我来不及多想，一个树精之足扔过去，牢牢缠住了天上天下。
　　蓝多冲了上去又抓又打，天上天下任由他打着，笑嘻嘻地承受着。
　　蓝多你快走啊……你打不动他的啦……
　　突然，天上天下举起了长刀，四周都有人叫着：“蓝多小心！”
　　谁知蓝多却冲着长刀过去，天上天下的长刀插在蓝多的胸口。
　　蓝多却念起了咒语，一道蓝光闪过，一个带着鲜血的吻吻在了天上天下的唇上。
　　我惊得呆住了，这……这……蓝多你不怕死啊，哪有这么用催眠的……。
　　天上天下也蓦地楞住了，死死地用最后的力量盯着蓝多，不过，是我的错觉么？天上天下的眼神里好象多了一种叫做温柔和心痛的感觉。
　　“咳……咳……”蓝多紧捂着血流入注的胸口咳出了血来，身体摇摇晃晃地就要倒下。
　　天上天下居然松开了插在蓝多身上的长刀，轻轻抱住了蓝多。
　　真的很奇怪啊，一个杀人犯和一个追杀杀人犯的法师居然会上演这么温情的戏码。
　　几把长刀插在了天上天下的身体上，天上天下缓缓倒了下去。
　　那伙盗贼溃不成军，不多时就被那群战士和法师打败。

　　还在整理战场的工夫，我就回到了神殿。
　　“你出手了吧？”大神官见到我就就冷冷地说着。
　　“对不起……”我低着头回答着。
　　“我就知道，天上天下怎么可能中那群刚转职的小孩的缠足。这次就算了吧，以后要注意，准备审判大会了……又要忙一阵了……”还好大神官没有责怪我。
　　“汉斯大神官，这里是盗贼的灵魂，一共10个，都在这里。”一个兽人法师说着。
　　“红，去给放到水晶罐子里关起来！”大神官命令道。
　　我小媳妇似的乖乖地答应着，一个个轻轻地接过盗贼的灵魂。
　　“大神官，不把这些混蛋的灵魂毁灭么？”兽人法师义愤填膺地说着，恨不得把这些灵魂用压路机压扁了碾碎了才痛快。
　　“红，这些灵魂受了污染么？”大神官看着正在忙着把灵魂一个个装进水晶罐子的我问道。犯了杀戮之罪的灵魂会变成红色，而被污染了的灵魂就是黑色的了。
　　“都没有，我想只有天上天下的灵魂已经污染了吧？”我低低地回答。
　　都是天上天下你这混蛋害我被人追杀还偷了深水之下大人的装备，把你碾碎压扁了最好。
　　“你才被污染了呢！”我手中的灵魂不听话地怪叫起来，声音十分耳熟，正是天上天下！
　　我把天上天下的灵魂使劲捏了捏，小样，捏死你！
　　天上天下的灵魂无法反击，只得开始破口大骂起来，我的嘴角闪过了一丝胜利的微笑。
　　“红……别任性，天上天下的灵魂真的被污染了么？”大神官再次问道。
　　“你丫要再瞎说我扯烂你的嘴巴！”手中的灵魂又叫了起来，我自然又重重捏了他一把。
　　我努力憋着笑，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天上天下的灵魂正常，没有污染。”
　　“那好，准备审判大会吧！”大神官说了一句，不再理会要将盗贼千刀万剐的兽法。
　　我挑了一个最小的水晶罐把天上天下扔了进去，还不忘记紧紧盖上了盖子，惹得天上天下又是一顿乱骂。

　　城里几乎所有的战士和法师都来观看这场审判了，在人群里，我看见了满身尘土和疲倦的深水之下和以前跟蓝多在一起的兽人，原来他们在一起。
　　我躲在神殿的里间呆呆地看着深水之下大人，他已经转职了吧？变得更帅了……
　　深水之下微笑地看着作为英勇献身者参加审判的蓝多的灵魂，一整个大会，他从未把目光挪开。
　　看着深水之下的笑容，突然好羡慕蓝多，能让深水之下大人微笑地望着他那么久。
　　大会结束，深水之下大人也消失在广场的人群中，害得我心里又是一阵失落。
　　我望着但丁城的广场，期待着能再见一眼深水之下，突然听到神官在叫我：“红，大神官叫你过去一趟。”

　　我来到神殿的内殿，眼前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大神官满头大汗地喘息着，另外几个神官也疲惫地摊在了地上。
　　神官中间放着天上天下的灵魂，看着大神官还在说风凉话：“老头，我看你就算了吧……你服老吧，还想给我洗红，你再凑两百人吧！哈哈哈……”
　　我一拳给他打回了水晶罐子，对着大神官说：“大神官，何必未了这种没良心的人浪费灵力洗红呢？他还在笑话您呢……”
　　“红，你能听到他说话，你问他杀了多少人？”大神官有气无力地说着。
　　“哈哈……没一千也有八百了吧！”天上天下猖狂地笑着。
　　“他说没一千也有八百，大神官你把他人道毁灭算了，何必理他”我气愤地说。
　　大神官稍微坐起来，说：“红，你来给他洗红。”

　　什么？叫我给这混蛋洗？我不要……我转过了身去，不要理他。
　　“红，天上天下并不是坏人，这里只有你能做到……”大神官虚弱地说着。
　　混蛋，要不是看在大神官的面子上，看我不把你弄到异次元空间的！
　　我从水晶罐里拿出天上天下的灵魂，又狠狠捏了几下，天上天下也没惨叫，反而说：“我看你能有什么把戏。”
　　看不起我？我这就叫你瞧瞧风的传人的能力。

　　我捧着天上天下的灵魂，念起了咒语。
　　红色的光芒包裹着我和天上天下的灵魂，一点一点洗清他的罪孽。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他洗干净，可是开始干了就要有始有终。
　　“喂……你不累啊？都一天一夜了，我的红你是洗不掉的你放弃吧！”天上天下说着。
　　“别吵……”我捏了他一下，继续念着咒语。
　　“红……放弃吧，快两天了……”大神官都看不过去了，劝着我。
　　“不要……”我轻轻地说着，我确实没什么力气了，不过我还要坚持。
　　我要证明风的传人是最强的！

　　到了第三天，天上天下的灵魂终于开始变浅，慢慢露出了原来的颜色。
　　“有你的啊！”天上天下说：“挺厉害的啊，等我复活了跟我打一场。”
　　“我可不想再见你，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我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以前我见过你吗？”天上天下问道。
　　我轻轻拢起遮着我脸的帽子，一双碧绿的眼睛看着天上天下，突然之间，双眼变得血红。
　　天上天下楞了半晌，居然笑了起来：“哈哈哈……是你啊！不当炸弹改当神官啦，哈哈！”
　　“你倒没把我给洗劫了哦……”我讽刺地笑着。
　　天上天下用他痞子的语气说着：“就一个戒指还值点钱，可惜SIZE太小，我戴不上啦……啊哈哈哈……”天上天下肆无忌惮地笑着，真想狠狠捏他两把。
　　“你回去吧！”我整整帽子，念起了把灵魂送回出生地的咒语。
　　一道金色的光闪过，天上天下的灵魂渐渐地消失。

　　我慢慢走出内殿，大神官见到我，问：“好了？”
　　我微微笑着：“好了……”
　　“红，抬起头来……”大神官严肃地说。人家累了半天了，你也不鼓励鼓励哦？
　　我依言抬起了头，大神官看着我里面还隐隐透出红色的碧绿的眼睛低声说：“你变红眼了？”
　　我点点头，变红眼只是吓吓天上天下嘛！
　　大神官沉吟半晌，缓缓地握紧了手杖说：“红，以后不许变红眼，否则我会杀了你。”
　　“为什么！”我满脸诧异地反驳着：“我变了红眼之后能增加能力啊！”
　　大神官咬咬牙说道：“跟我来书房！”

　　“你知道为什么风的种族会灭族吗？”汉斯大神官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哪里知道……你们又没给我讲过。
　　“因为翼人像狂风一样的灵魂会吞噬心灵……”大神官自问自答地说：“翼人遇到危险或者愤怒激动的时候，本能地就会利用强大的狂风的灵魂来保护自己。但原本纯洁的心灵却会被狂风的灵魂反噬。”
　　“这就是您不让我变红眼的原因么？”我好奇地说着。
　　“能抑制住狂风灵魂的只能靠风族自己纯洁的血，我不希望你变成希拉德一样的怪物。”
　　希拉德？原来那是仅存的翼人。现在却变成了可怕的妖物。
　　“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克制住的。”我低低地说着。
　　“你是仅有的风族纯洁的灵魂，不要迷失了你的心灵。”大神官幽幽地说着：“你以后就不要出去了，跟我在书房里学习就好了。”
　　我……被软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