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与鹿》垠川子

42、在此挖坑，立字为据

　　那么多的陆瑾，都会问慕崇什么问题呢？
　　“V药剂到底有什么用？”这是第一个陆瑾问的问题。
　　慕崇笑了笑：“我不知道，但是你不是真的。”
　　“你爱我吗？”这是第二个陆瑾的问题。
　　“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一个『爱』字可以概括的，它太肤浅了。所以你也不是真的。”慕崇摇摇头。
　　“你到底对慕家恐惧什么？”
　　“慕家可以剥夺我的一切，包括我生存的意义，离开慕家，摘掉慕家的标签，我什么都不是。假的，下一个。”
　　“你会抛弃我吗？”
　　“……我一直在担心你会抛弃我啊。你不是陆瑾。”
　　“如果我背叛你，你会怎么做？”
　　“……”慕崇苦笑两声，“问题还真是越来越难了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到了那个时候，我才会知道吧……可惜，你不是真的。”
　　下一个陆瑾看了眼慕崇说道：“我……没有问题。”
　　慕崇露出两颗虎牙的标准笑容：“这个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其他的陆瑾不服气。
　　慕崇摊了摊手：“陆瑾就是陆瑾，一个骨子里高傲的根本不屑于证明自己就是自己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像之前的那些个问这种无异于把自己的自尊扔在地上踩两脚的问题呢？”
　　陆瑾抬起眼看了看慕崇，是这样吗？这个人或许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这场危机无惊无险的渡过，一众人还有些恍惚，尤其是陆瑾。
　　慕崇拍了拍陆瑾的肩膀：“怎么了？”
　　陆瑾摇摇头：“没什么……”
　　高级丧尸，一群被雨水洗礼后拥有智慧的丧尸。
　　这些丧尸不同于普通丧尸，他们拥有生育能力，四个月就能生产出十几只丧尸，但是其中出现高级丧尸的几率只有10%，不过按照丧尸的生产力来说也是不少的数量。
　　不同于其他丧尸，还有一种高级丧尸拥有成为丧尸之前的记忆，这种丧尸被称作【皇】，他们出现的概率是百万分之一。
　　可是即便是百万分之一 概率也架不住丧尸的基数大，所以这些【皇】相遇之后，拥有的记忆让他们在一群单纯的高级丧尸里能够过得更好，同时，也是这群丧尸推动了丧尸追逐上了人类的步伐，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群丧尸最大的矛盾就是，自己到底是丧尸，还是人类。他们虽然身体上是丧尸，但是还是拥有人类的记忆，不甘心和丧尸被划为一类，又不被人类承认。
　　直到岳笙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这些【皇】的生存环境。
　　很难定义岳笙和符泷带领的【寒鸦】。
　　这是一支诡异的团队，他们是为数不多可以在变异人类和高级丧尸之间和平共处，互利互惠的存在。
　　他们向人类提供各种能大幅度提升异能的东西，比如珍贵的，森林深处除了慕溪没有人见过的果子，变异兽的皮肉。人类将基地里的尸体交给他们。
　　同时，他们也用尸体向高级丧尸换取各种珍奇异宝还有食物。所以那些不愿意亲自动手杀人的【皇】也愿意支持他们。
　　不过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们拥有一套规则，遵守规则的是朋友，违反的都会被处理掉。
　　这在混乱的丧尸界可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的。
　　符泷坐在实验室里，他在研究一种可以代替人肉的罐头，以便调和人类与丧尸之间的关系。
　　“我说，这么晚还不睡觉？”岳笙走到符泷旁边问。
　　“找你来是帮我做实验的，别那么多话行不行。”符泷把几个盒子拿出来放在岳笙面前。
　　“这是什么？”岳笙打开盒子，里面是精致的便当。
　　“这是给我专门做的吗？”岳笙很开心，“没有想到你这么爱我。”
　　“不是。”符泷翻了个白眼，“这是丧尸罐头的实验模板。”
　　“哈？为什么还要研究这个东西？”岳笙表示无法理解。
　　“尸体并不是每次都有的，而且不能长期储存，丧尸的食量和人类的出生率是无法调和的，所以必须找到替代品，否则要么人类干死丧尸，要么丧尸圈养人类。”符泷摊了摊手，“慕溪大人的愿望是丧尸虽然压制人类，但是人类依旧有自由的生存空间。”
　　“哦，我是试吃小白鼠是吗？”岳笙有些失望，“好吧。让我尝尝……”
　　符泷叹口气，看着岳笙战战兢兢的夹起一块被卷成蟹排样子的东西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岳笙回味了一下味道之后对符泷说：“扥摸港觉辣里不对……”
　　“……”符泷沉默着拿起本子和笔奋笔疾书，然后喂给岳笙一试管的催吐剂。
　　岳笙吐了个天昏地暗。
　　“看来配方还是不行。1号试验品存在缺陷。”符泷说着打开了第二个盒子。
　　“这么无情？我这差点半条命就没有了。”岳笙擦了擦嘴角的残渣，“你也不怕把我毒死。”
　　“这些都是我按照慕溪大人给的配方做的，吃了死不了。”符泷拿出一双新筷子，“只不过因为慕溪大人体质的问题，有些缺陷还是真正的丧尸才能感觉出来。”
　　“好吧……”岳笙重新拿起筷子，“我真是命苦……”
　　第二份进嘴，没有任何的不适感，甚至有点好吃过头了。岳笙吃起来没完，一整盒吃完之后居然连带着第一盒也给吃了。
　　符泷一见这劲头，连忙又灌了一试管的催吐剂。
　　“看来这个也不行，让高级丧尸失去判断能力，太危险了。”符泷继续记录。
　　“符泷，咱能不能让别的丧尸试吃啊，你就光让我一个尸实验……”
　　“不行。这项实验必须严加保密，关乎慕溪大人往后的计划。”符泷打断了岳笙的话，“除了咱们两个，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是……咱们两个天天大晚上的哪也不去就腻在一起，谁都会起疑心吧？”岳笙又露出了痞气的笑容。
　　符泷嫌弃的看了一眼岳笙：“你想多了吧。”
　　“咱俩啥事都没有，只有咱俩心知肚明，其他人可不知道呢。”岳笙趁机又蹭到符泷旁边，“你说……咱们干脆对外宣称咱俩一对怎么样？这样咱们两个晚上待在一起也就理所当然了对不对？”
　　符泷露出和善（？）的笑着看着岳笙说：“你那脑袋是不想要了？”
　　岳笙已经看到了符泷身后实体化的杀气，但是他依旧硬着头皮说：“我这也是为了宏图大业，不然咱们两个这样迟早惹人怀疑。”
　　符泷翻个白眼：“我怎么觉得你动机不纯呢？”
　　岳笙伸出三个手指说：“我岳笙对天发誓，我要是有一点龌龊的心思，就让我……”
　　“别扯些没用！”符泷摆摆手，“你这一套我经常见慕崇用在那群小姑娘身上，我又不是小姑娘，你这招不好使！”
　　“那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咱俩不被人怀疑？”岳笙也急了，“你说你说你说！”
　　符泷“切”了一声：“这种事情容我再想想，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办法。”
　　“行行行，你想。”岳笙不耐烦的挥挥手，就准备走。
　　“等会，还有好几份没尝呢！”符泷拽住岳笙，“今天这必须要吃完！”
　　“哎呀！饶了我吧！”
　　虽然已经是凌晨，但是依旧有人没有休息。
　　暗红色的波斯地毯上，鲜血流过的地方更加的红。
　　慕溪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高级丧尸狼吞虎咽。
　　“你好歹也是个【皇】，怎么一点也不优雅。”慕溪有些嫌弃的扯了扯自己的外套，防止被溅上鲜血。
　　“你要是被世界树关起来，除了做实验，只给你保证不会饿死的食物，你也不会优雅的。”高级丧尸吃饱了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血，“不过你也是挺不要命的。一人独闯虎穴，居然还能全身而退。”
　　慕溪冷哼一声：“这次纯粹是意外。我被一群该死的赏金猎人坑了，看来往后要好好的整治整治他们才行。”
　　“说了这么多，咱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呢。”高级丧尸把手上的血擦干净，对慕溪伸出手，“我叫赫连柒，尸前是一名学生。”
　　慕溪没有伸手，她看着赫连柒笑了笑：“我叫什么你往后自会知道，咱们俩往后有缘自会相见。”
　　赫连柒有些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好歹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连握手的机会我都没有嘛？”
　　慕溪嫌弃的表情不加遮掩：“不了，等下次你干干净净的，穿着得体的衣服之后再跟我握手吧。”
　　赫连柒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不堪还染了不少血渍的衣服，确实是有些寒颤。
　　“你只和有身份的人握手？”赫连柒又蹭了蹭手上的血问。
　　“不，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喜欢和别人握手。”慕溪连忙解释道，“除非我想杀了他，握住他的手也只是为了制衡他。”
　　“那你对朋友和亲人呢？”
　　“朋友当然是拥抱，亲人……还是别见面的好。”慕崇站起身，一脚踩在地毯上，“噗叽”一声，地毯里的血被踩了出来，溅了慕溪一脚。
　　“该死的，我刚换的干净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