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与鹿》垠川子

16、活着还是死去这是个问题

　　陆瑾和慕崇还算是顺利的出了别墅区，来到了稍微繁华点的地段。
　　路上的车横七竖八的停着，里面还困的有丧尸。慕崇把自行车停靠到路边，然后走路。
　　那些关在车里的丧尸还很新鲜，有些身上根本就没有伤口。
　　慕崇点上一支烟，大步前进。
　　“你当心些，这样不安全。”陆瑾跟在慕崇身后说道。
　　慕崇大手一挥：“哎呀，没事！这世道，哪个正常人会在这没事瞎浪！”
　　“举起手来！”突然，一群人从路口窜了出来，手里拿着武器指着慕崇。
　　慕崇面无表情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让自己嘴贱，立flag！
　　“……听到没！举起手来！”对方看到过幸存者各种各样的反应，有愤怒的，有害怕的，但是先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是什么操作？
　　“好好好！”慕崇有些不耐烦的举起手，“不过我跟你们说，我俩身上啥玩意也没有。”
　　慕崇横的不得了，完全没有一个被打劫者的觉悟。
　　“转过身去！”对面的人怒喝一声。
　　慕崇看了看陆瑾，冲陆瑾一阵挤眉弄眼。然而，陆瑾并没有理解慕崇的意图。慕崇露出了“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无奈的摇摇头。
　　接下来就看见慕崇一个回身，直接向那群人冲了过去。那些人虽然横的不行，但是也就是仗着他们中有人有弓箭这种远程武器才那么嚣张。
　　对于慕崇来说，除了枪，任何个体的远程武器都是花架子。
　　慕崇的突然发难让那群人愣了神。
　　即便是弓箭手反应再神速，对于走位风骚的慕崇来说都不是问题。慕崇一个腾挪一个前翻滚来到了这群人面前，随即一个闪身，闪到了那群人身后，袖口的刀弹了出来，卡住了其中两个人的脖子上。
　　只是几秒间的事情，局势就发生了反转。
　　“OK，现在咱们能好好谈谈了。”慕崇笑眯眯的说道，“把你们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陆瑾有些无语的看着慕崇，所以慕家的教育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慕崇忘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末世的人有的已经变的极端，他们宁愿拼个鱼死网破。
　　人数太多，慕崇两把刀却只能控制两个，余下的自然免不了往陆瑾身上动心思。
　　却见一个男人趁慕崇不注意，一个助跑冲向陆瑾。
　　慕崇反应最快，手里的刀扔了出去，笔直的扎到了那个男人的小腿上。
　　男人的动作让这群人又骚乱了起来，立刻就有人开始试图夺走慕崇的另一只刀。
　　慕崇在人群中间，一时间被各个方向的人围攻难以抽身。
　　陆瑾也不傻，连忙从车辆上取了车牌，对着冲过来的人的脸抡了过去。
　　男人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向后翻去，鼻血也飞溅出来。
　　陆瑾对着丫脸狠踹一脚，就跑过去帮慕崇了。
　　慕崇在一片混乱中拿刀的胳膊被人抓着咬了一口，鲜血淋漓的。这一下彻底刺激了慕崇的神经。
　　“王八蛋！”慕崇也不管其他人的攻击了，反手抓住咬他的人的喉骨“啪”一声捏碎，接着对着那人的肚子就来了一脚。
　　开了头剩下的就变的理所当然，肌肉记忆快过慕崇的思想。
　　手里的刀对准那些人脆弱的脖子刺了下去，另一只手从腰间拿出竹签子对准眼睛就扎下去。
　　这群人不是以前面对的那些训练有素的人，所以很快就溃败下来，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带着错愕的表情倒下了。
　　最后一个人转身想跑，被慕崇抓住肩膀从后面捅了脊椎。
　　没人可杀了，慕崇才停下来。
　　陆瑾在外围看的心惊胆战，他没敢靠近，人杀红眼的时候是分不清敌我的。
　　慕崇低下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牙印，脸色铁青。
　　“慕崇，你没事吧？”陆瑾连忙走过去看慕崇胳膊上的伤口。
　　慕崇皱了皱眉头：“我要去检查一下这个人有没有被病毒感染。”说完，他就去翻看那个咬他的人。
　　很不幸，慕崇看见了这个人脖子后面的抓痕。
　　看到这个抓痕，慕崇觉得脖子到脚后跟全都凉了。
　　“这，这可能只是普通的抓痕。”陆瑾连忙宽慰慕崇。
　　慕崇摇摇头，喃喃自语：“不……我不可以死在这里。我还没有看到那个人成为慕家的族长。”
　　“慕崇，你冷静点，咱们先去药店找点酒精什么的消消毒。”陆瑾说着就拉着慕崇往药店方向走。
　　“不……”慕崇甩开陆瑾的手，“那不是我该去的地方。”
　　陆瑾诧异的看着慕崇：“你受伤了，不处理一下伤口怎么行？”
　　慕崇推开陆瑾：“不用你管，我自己有办法。你先去书店把地图拿了，拿完地图以后你先回去，我晚上应该会回去。”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你到底要去哪里我可以陪你去。”陆瑾有点焦急。
　　“不用……”慕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自己去，那边等着要用地图。如果我没有回去，你再来找我吧。”
　　“可是……”陆瑾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被慕崇粗暴的打断了。
　　“别磨磨唧唧的！你想害死我吗！”慕崇凶相毕露，吓了陆瑾一跳。
　　陆瑾沉默着看着慕崇，和慕崇相处的时候慕崇对他太平和，他都快忘记眼前的这个人来自慕家。来自一个桀骜不驯，野兽一般的家族。
　　“……好，你小心点。”陆瑾最后有点无力的说道，“如果有问题，你就用对讲机告诉我，我一定会去帮你。”
　　慕崇闭了闭眼睛：“知道了……希望你也小心点。”
　　两个人就此分开。
　　慕崇转过身，看着自己胳膊上开始发紫的牙印，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
　　陆瑾转过身，皱起了眉头，他虽然不放心慕崇，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慕崇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一间书屋。
　　书屋的门被锁上了，慕崇三下五二的把门打开，进入书屋后又把门关上。
　　慕崇打开书屋的备用电源，强撑着困意去打开后厨。
　　他的脸色已经和那些丧尸一样糟糕了，胳膊上的牙印也散发着恶臭。
　　眼前一片昏黑，慕崇扇了自己一耳光，效果甚微，疼痛感几乎没有。疼痛感是身体生命鲜活的反馈，没有了疼痛感，人就感知不到危险，就容易死于意外。
　　不行……慕崇用自己的意志力强撑着。
　　从最底下的冰柜里拿出药剂时，慕崇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离开身体，冰冷的针尖刺入皮肤。药剂注射……
　　疼痛感从针尖席卷了全身。
　　慕崇原本快要涣散的瞳孔猛的缩成针尖般大小，空气再次进入肺部，血液开始奔流，灵魂也被拽回躯壳。
　　昏厥在所难免。
　　但是不用死了就好……慕崇闭上眼睛彻底失去意识。
　　陆瑾顺利的从书店拿了地图，然后回了慕崇家。
　　一回去，花葬就问他：“少爷呢？”
　　陆瑾就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少爷被咬了？”花葬听了这话，手里的菜刀差点掉下来。
　　“别慌。”符泷抓住花葬的肩膀。
　　花葬瞪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陆瑾，最后把菜刀拍在桌子上：“呵，少爷救了你之后就没好过。”
　　说着，花葬就转过身离开。
　　陆瑾站在原地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符泷走过去拍了拍陆瑾的肩膀：“别担心。花葬就这脾气，少爷肯定会好好的回来。”
　　慕崇睁开眼睛，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
　　从地上站起来的一瞬间，慕崇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了桌子上。
　　慌忙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和下巴，慕崇的脑海里产生了一个想法，他突然觉得自己身处于河流中间。耳边是洪流前行的声音——他听见了时间。
　　这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有人说时间无法度量，你只能通过太阳的升起落下来判断时间。它看不见，摸不到，更加听不到。
　　可是慕崇就是听到了。
　　他走到窗台上的一束花前。这束花已经枯黄了有一段时间。
　　慕崇看到了一个时刻表，几月几号几时几分几秒到几月几号几时几分几秒，开花，几月几号几时几分几秒到几月几号几时几分几秒，枯萎。
　　慕崇抬起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时刻表。
　　一股巨大的力量扑面而来，慕崇的脑子“嗡——”的一阵轰鸣，两道鼻血从鼻子窜出。慕崇险些又昏过去。
　　原本枯萎的花朵再次盛放，可是只持续了几秒就迅速凋敝变成了一捧灰。
　　慕崇走到镜子前，有些痴愣的看着还在流着鼻血的自己。
　　“power……”慕崇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心。
　　下午，慕崇回到了家里。
　　当然，他带回来的还有各种物资。
　　陆瑾看到又活蹦乱跳的慕崇连忙去看他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了，好像马上就要痊愈的样子。
　　“还好你没事……”陆瑾松了一口气。
　　“慕家的人命硬。”慕崇自豪的拍了拍胸脯，“没什么好担心的。”
　　“咳咳，少爷，该吃饭了。”花葬咳嗽两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慕崇转过身走到饭桌前：“今天的晚饭是什么啊？”
　　陆瑾看着花葬的眼神心里有点虚，是错觉吗？总觉得他好像有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