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七章 夺之试炼 倾天的容貌 ...
-
亦步亦趋,无心风景,墨瓛此刻虽为即将面临的试炼而紧张,可是隐带来的消息仍让她心颤不已。尤其是听到逆雅的失踪,她感到不安,心疼,各种感觉将她淹没。来不及消化这样的消息,又要去面临考验。刚才的释然随着目的地的临近而消失的无踪影。
“师傅,恩,师公他,恩…”墨瓛突然叫住隐。
“刚才还一副悲伤的样子,怎么突然想起要见师公了?”
“恩,反正我现在也回不去,不如打算好现在的事情。那,师公他?”
“放心,他老人家很容易相处的。”隐好笑的说着,早就看透了她所想。
“哦,那就好。听说这些功夫高的老人家脾气都很古怪呢。”墨瓛拍拍胸脯,放下了心中的那口气。
“呵呵,从哪里听来的?”
“武侠小说啊,啊,不是,听别人说的。呵呵。”
“你前世的那些书?”隐瞥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啊,你知道啊。呵呵,是啊。”
“无用!”
“什么啊!哪里无用?就像现在的志怪小说,都是消遣嘛。”墨瓛不高兴的嘟起小嘴。
“好好好,师傅错了。”
“本来!”
“真是还有理了!”
“师傅啊,到了么?好累啊。都快到山顶了!”
“快了,可瞧见那处平地了?”隐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开阔地说道。
“瞧见了!”
“转过去就到了。”
“哇,山顶上竟然有怎么大的平地啊?”
突然从后方传来傲岚的声音“少见多怪!”
“怎么是你?要你管啊!”墨瓛一见是傲岚,便想起之前的不愉快。
“哼!我来看看你这个笨蛋是怎么过试炼的!”
“你!”墨瓛一听就泄气了,完全想不到反驳的话。傲岚看见墨瓛这个样子,顿时就后悔了,可是又想不到该说什么来弥补。一下子气氛极为尴尬。
“行了,不要一见面就斗嘴。瓛儿,不管怎样,傲岚总是你的小师叔!”隐话语刚落,惊得两人都眼睛圆睁!不过一个人是郁闷,自己的竟然要叫那个讨厌鬼师叔,明明那么孩子气辈分却那么大,这样一来,自己就被比他矮了一截!而另一个却像是刚刚被惊醒,以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她的小师叔!一下子,他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从骨子里感觉到了冷。他不明白但是又隐隐感觉到自己从胸中即将跳脱出的感觉。他害怕,他挣扎,无奈,愤怒,那么多的情绪压得他无法喘息。隐看着两个人奇怪的样子,眉头一紧,大声说道“都怎么了?发什么呆?我们要快些了,师父他老人家要等急了。”说罢,不再理会两人,轻撩袍子,大踏步走去。墨瓛看见他走远了,回头瞟了一眼傲岚,急急忙忙的向隐追去。墨瓛前脚刚走,傲岚就抬起头,出神的望着她的背影。
满眼都是“夺”的美妙姿态。惬意的几间小屋在一院篱笆内,蜿蜒的爬山虎肆意生长着,有几只甚至顺着窗户向屋内盘旋。淡淡的幸福感觉萦绕在这个小小的院子内。墨瓛眼里有着浅浅的渴望,莫名的,她喜欢这里,让她的心很平静。
“怎么样?”隐看着墨瓛眼里自然流露出的喜爱之情,不禁问道。
“恩,清静幽雅,恬淡自然,喜欢得紧。呵呵,师公在这里么?他老人家真是懂得享受,呵呵。”
“呵呵,那小丫头来陪着我这老人家可好?”从中间的屋子里走出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银须白眉,红润的脸庞,纤瘦挺直的腰身,一袭白袍加身,端的是贤者,仙者。
“师公!呵呵,瓛儿见过师公。”墨瓛看见这老人便乖乖的施礼鞠躬。
“恩,大方有礼,着实可爱。”只见老人手扶银须,点头道。“瓛儿,这可住得习惯?”
“恩,瓛儿一切都好,谢师公挂念了。”
“好,徒儿,你且在这里,我要带瓛儿离开一下。”
“是,师傅。”隐当下与刚到的傲岚俯身相送。墨瓛有些紧张的回头,瞧见隐安抚性的一笑,顿觉安心。
“师公,我们到哪里去?”
“不要多言,且随我来。”
“哦。”当下,墨瓛便不再多言,老师公还是很严肃的。
这老人家带着墨瓛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洞口,站定后朝洞中叫了一声“妍弟!”墨瓛哑然,炎帝?忽然洞中蹦出一个人来。墨瓛抬眼一望,吓了一大跳!怎么两个师公?
“媸哥!那小妮子来了?呵呵,在哪?”来人同先前的老者有一样的面容,只是这后者满脸的调皮之色,活跃的很。墨瓛把小脑袋从师公的身后伸出来,好奇的看着另一个“师公”
“小丫头!叫声师公来听听!”这个“妍弟”一把拉住墨瓛,把墨瓛吓了一跳。“可是可是…”老人不耐烦了,“什么可是可是得?我也是你师公好不好?”
“哦!我知道了!妍媸二祖是两个人!原来师公有两个啊?原来真是两个人啊”
“真是聪明的小丫头!你怎么知道的?”
墨瓛撇撇嘴,“师公叫你妍弟嘛,再一想想,就晓得啦。”
原来,这妍媸老祖在江湖上并未有名号,而前面的老者也就是媸祖,一心研究武学并没有太多名利之心,而那像老顽童一般的老者妍祖,心性顽皮,喜欢热闹,时不时的就溜下山去,在江湖上一番折腾。当然不是作恶。他时常扮作哥哥的样子时常又恢复本性,让人摸不占头脑。因而因为这个被称作二祖。可世人却不知道原来这二祖当真是两个人。
“呵呵,我们两谁更好看些?”妍老头嬉笑着问着墨瓛。
“呃…一样啊?”墨瓛无奈,他们本是双生子,哪有区别?
“哎呀,你这丫头眼神不好!再看看!”
“哦…”墨瓛仔细看着两人,端详半天,发现了一些端倪。因为媸老祖眼中平静无波,安详万分。而妍老头眼中闪烁着点点光芒,这样看来。确实是妍老头美些。“那个,妍师公更好些。”墨瓛说完不好意思的看了媸老祖一眼。
“哈哈,怎么样大哥?嘿嘿”
“你啊。还是小孩子心性。”
“哈哈,怎么样小妮子?知道问什么我是妍,而他是媸了吧?”媸老祖也不生气,只是笑笑,然后对墨瓛说“恩,瓛儿观察的仔细,不错,看来妍弟很喜欢你。”
“恩,比你收的那两个徒弟强!老头我喜欢!”妍老头把身子挺得绷直。
“这个,二位师公,瓛儿不是要过那试炼吗?”
“都是你妍师公,对了瓛儿,莫要对任何人说起你妍师公,包括你师父知道吗?”
“哦,瓛儿记下了。”墨瓛认真的点点头。
“行了丫头,你快去吧。师公我啊要去逍遥啦!”
“那师公您什么时候能带我去啊?
“呵呵。看我心情!”
“啊,好吧!”墨瓛觉得妍老头好玩的紧,就像前世金庸笔下的老顽童,让人欢喜让人感到亲近。
“好啦,你师父还等着我们呢。妍弟不要总是在江湖上上胡闹。多静下心来研习武学吧。”
“啊呀,头好疼啊,不说啦不说啦,老头子要走啦,说完,只见一道灰影闪过。哪里还有妍老头的影子?
“唉,你这个师公就是这样,呵呵。”媸老祖笑着抚弄胡须,满眼都是宠溺。墨瓛觉得他们弟兄二人当真是好感情。
正午时分,墨瓛众人置身在“夺”的花海中,到处都弥漫着慑人的香气,它随你的思想变动,无论你想象的味道如何,他总能实现。可是墨瓛知道,这并非是真的将那香气变成现实,而是麻痹你的神经,使你误以为罢了。可是,虽然知道,仍是无法抗拒。
渐渐的到了花海的中央,那里有座石台,隐将已经有些失神的墨瓛扶坐在上面,伸手轻轻拍动她的额头,唤醒了她。
“如何?要开始了!听好,现在要经试炼了。你会看到最不想看的,见到你最想见的。面对痛苦,面对失去,面对悲喜,面对欲望!师傅希望你坚持住!”隐一个手臂环住有些迷茫的墨瓛,紧了紧,转身离开石台。墨瓛因失去隐依托,有些歪斜的身体险些跌下石台。
忽然间,天幕低垂,大风狂作!蓝白两色的“夺”兴奋地摇曳,它们扭动着枝蔓,狂热的舞动。墨瓛一个激灵,看着慢慢消失的身影,正襟危坐。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她仿若进入了仙境,四周烟雾缭绕,前方树影重重,天蓝的不像话,风柔的不似真。她缓缓走向前。突然满天花雨飘落,似乎还带着血腥味缓缓飘散,好奇心推动她前行。棵棵合欢,粉雾点点,一声声亲昵的话语自前方传来,不真实的声音,触动你的心田,是情人间的低语,耳鬓厮磨。这让人心痒的话语在那抱着一个女子的男人转过头的瞬间戛然而止。倾天的容貌,凌厉的双眼,有仇恨,有深情,有悲伤。墨瓛想要走上前去,可是却又被那男子的眼神所震慑而止步。
忽然远处传来凄惨的吼叫!“秋溟!回来!秋溟……”由近及远,又仿若耳边一般。突然满身是血的父母渐渐靠近,墨瓛顿时脸色全无!她大喊着爸妈,可是却发不出声音。一个熟悉地身影渐渐走近,魏家伦!他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手中尖刀滴血步步逼来。墨瓛想要尖叫,想要逃开,可是她动不了,无助,恐惧,满身满眼的袭来。喉头堵塞,她双手痛苦的掐着脖子,只能看着他走来。一转眼,什么都消失了!得以喘息的墨瓛,满眼泪水。前世的痛苦又再现,怎叫她不难过惊惧?缓慢的抬头,却瞧见父亲贪婪的脸近在眼前,上面布满世上的各种欲望!她的心脏倏地被揪紧,想要质问,却见他转身从前方托起一具尸体,那赫然是魏家伦的父亲!墨瓛害怕的捂住嘴巴,双眼禁不住的泪水涌出。她大声叫着,爸爸,你放开他啊!可是她的嘴巴完全出不了声。顿时天旋地转,她几近绝望。魏家伦对自己的恨因此而来,她终于是肯信了,原先还想着是误会,如今呢?绝望,悲伤,愤怒,一切极端的情绪霎时将她淹没……
在花海外的人们,猛然瞧见墨瓛喷射出一股鲜血,都紧张起来。尤其是傲岚,更是紧张的双拳紧握,格格作响。隐担忧的锁紧眉头。媸老祖轻捻胡须,似在深思。眼见墨瓛撑不住了,傲岚害怕她被反噬,大声的叫起她的名字,一声声焦急万分!一声声内含担心。
墨瓛在幻境中无法自拔,因为父亲犯下的罪深深地感到难过,原来的那个慈父呢?原来的那个美满的家呢?一切都太晚了!“夺”的意念就要占据她,可怕的反噬。即将沉沦的墨瓛听见有人在叫她,迷惑,犹豫。还有人么?还有谁在乎她吗?仔细听着,她渴望救赎。“墨瓛!你这个笨蛋!”原来是傲岚!墨瓛笑了。原来还有人在乎我,对了,我死了,可是我穿越了,我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家里有爱我的人……
傲岚看到墨瓛绝望的脸上渐渐出现了笑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沉了下来。
这厢,墨瓛沉浸在沧海庄时的快乐中,渐渐心中的伤痕被填平。她想起温柔的娘亲,儒雅的父亲,白发苍苍的祖父母,大伯一家,英姿的小姑,她们一一出现在她眼前。还有,那个至今下落不明的逆雅!心中一痛,墨瓛的泪悄无声息的落下。她想见他,那是她儿时心底最美的风景!她想见他,那是她最想要保护的人!想见想见,心中的执念渐起,纠缠着她的心,痛,无奈。慢慢的傲岚蛮横的样子强行将她心中的执念占据,隐也悄悄的出现在他身后,师公……原来还有怎么多的人啊?在乎我的,我在乎的。她笑了,很释然,放下了一些过往,捡起当下的重要。远处有美丽的花看着她,蓝蓝的干净透明;白白的纯净无暇。她笑了,好美,如果不笑,连花儿也不会在我眼前开放吧?墨瓛这样想着,渐渐闭上了眼睛。
风低啜着,呜咽的消散了。摇曳的“夺”平静下来,不见扭曲,静好的开放着。众人见周遭平静下来,都松了一口气。傲岚率先走向石台,墨瓛看见走来的傲岚一下子便失去力气,挤出一个貌似安抚的笑容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