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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山中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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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轻雷落万丝,霁光浮瓦碧参差。
且说墨瓛进入这人间仙境后便安然的住了下来。在这里住了有个把月后,墨瓛心里更是疑惑不解。原来墨瓛来的这里不止原先有水的那一处。确切来讲,隐和傲岚住的地方是一座山!当墨瓛从隐的嘴里得知这整座山都是他们的地盘时,眼睛差点掉出来。这俩人有点来头啊!可说道疑惑,自然指的是墨瓛住的地方,竟然是墨瓛穿越到这里时所到的那仙境。印象中那紫色淡绕的雾气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么美好,竟是毒瘴!傲岚说这毒瘴名为紫迷,是防止恶人进入的。可是墨瓛问若是无辜的人进入那不是残害无辜了么?傲岚对于她的问题予以强烈的鄙视!毫不客气的给了墨瓛一个大白眼,说道若是平常百姓能上到这里来,我们岂不是与那些平庸之人一般了么?说道平庸二字还着重的上下打量了墨瓛一番。墨瓛当然知道知道他的意思,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脚!不用说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墨瓛住的格外舒心,不知不觉也忘记了离家的伤心。(真是没心没肺)经过努力,她也将这里搞的清清楚楚。这座山名为“欸乃”,神秘之所在。可墨瓛未曾听说,无论是叶阑,鸾瑛抑或瀚海都未曾听说有这样一座山。当她去问傲岚时换来的只有一声“哼”。墨瓛也只能无语。不管这座山是否被世人所了解,在墨瓛看来这座山绝对是天下无双了!这座山方圆百里,足有一个县大。怪不得墨瓛转了很久都觉得没有转完。同时墨瓛心里也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希望,这样大的一座山家人总会找到的。不说大小,但只景色就让墨瓛拜倒在人家的“石榴裙”下了。前世墨瓛也是热爱旅游的主,根据她前世所见过的那些个山山水水,这个欸乃山不一般。先说这山高,比之“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的武当都要高出些许。主峰鸾神根据墨瓛的目测(不带准的)在千米之上。之所以叫做鸾神自是形似鸾鸟。不过说这鸾鸟可是鸾瑛国的神鸟,难不成这里已是鸾瑛国?这个疑惑在墨瓛心里憋了很久,但是一直不敢问出口。这山自是高的,再说这风景,无论是秀、美、奇、峻、险全都占了个遍!这山要是放在前世的世界里绝对比之四大名山都要出彩。满山放眼望去葳蕤葱葱,养眼得很,间或倾泻而下的水流,让人喜不自禁。很是想融入这山水之中去。主峰鸾神之上开满了不知名的白色蓝色的花,美丽异常,像是带有蛊惑的力量,让人难以自拔。就好比她是妖娆的美女,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墨瓛久看几次,都发现自己难以把持。她很肯定这种花带有致幻的作用。隐听她说后夸她聪明。这种花的名字很特别,叫做夺。不过也很形象,夺人意志,听说山中弟子(山中有弟子么?墨瓛很奇怪,一直都没有见过啊!)在到了某种阶段都要到主峰面对这种花练习。隐说她也会有去练习的那一天。
墨瓛现下所住的地方叫做紫雾邪林,因为有毒,故取邪字。(这里在第二章做过详细介绍)墨瓛很喜欢这里,合欢,古琴,曲水,竹屋。理想的地方。而隐所住的地方在这邪林的旁边(就是墨瓛第一天到的地方),叫做天香水榭。傲岚也有自己的地方,有个很不错的名字,惊降楼。很是霸气,不过配那个小屁孩是不是有点?墨瓛暗里笑话他多次,可是却不敢直着对他讲,因为听侍者讲,这位二主人很是严肃?极少笑?比之大主人要凶得多?墨瓛也有点蒙,这个傲岚是我认识的那个么?再说那惊降楼,高三层,在邪林石壁后方,站在竹屋前,能看到它高高的飞檐,阁顶的雕兽飞禽。红色的阁柱油亮油亮,微可见人影。一层是会客的地方,二层是傲岚读书休闲的地方,三层自是卧房,可是傲岚却不让她进去参观。于是墨瓛不住猜测,他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无论墨瓛用什么方法,怎样攻克都毫无办法。傲岚就是不让她得逞。只能作罢。再说这惊降楼前,种满了血红血红的花朵。看着让人心惊,这一下,傲岚在墨瓛心中的形象不知又有着怎么样的改变。说说这红色的花,形似牡丹,大朵大朵,两朵一束,相对开放。叶子呈墨绿偏黑色,形似手掌,拖着那红色的花妖娆的炽烈的开放着。听侍者们说,傲岚最最宝贝这些花,每日更是空出时间照料。投入的感情仿若对情人一般,每每看到傲岚对着它们呢喃倾诉的时候,墨瓛就觉得脊梁骨一阵酸麻,丝丝的恐惧不知为何就升上心头。这个傲岚到底怎么回事?想想自己以前对他那么不敬,不由得心间一凉。自己是活腻味了么?他毕竟是那个月下的冷漠少年啊!保持距离保持距离。现在,墨瓛是一看见傲岚的影子立马就躲的远远地。
主要的人说的差不离儿了,再说说其他的。墨瓛他们住的是欸乃的半山腰靠上的地方,而其他的弟子(约百余人,不包括侍者)则在山脚附近活动。普通的侍者们通常过了戊时便要过一道山涧返回住处休息。只有贴身的侍者方可留在主人身边留寝。墨瓛听隐这样说才恍然他们住的地方人为什么这样少。隐的身边有侍者两名,一男一女,都年方十六。姿色上佳,略会些功夫。男侍者名叫弦若,女侍者名叫漓若。弦若常穿一身深藕色的及膝长衫,下穿藏蓝的长裤,裤口内收。腰间扎一条蓝色带子。行动时衣衫尽摆,潇洒的很。头顶青丝满扎,在脑后形成一个松松的发髻,斜插了一根乌木的簪子。真真是,一个小小侍者都这般风姿,可见主人。
而漓若更是让人眼前一样亮。灿如春华,皎如秋月。一身海棠红的襦裙罩身。襦裙下摆处静静地停着两只蝴蝶,只在主人行走时才展开翅膀随之起舞。丁香色的绣鞋,上面细密的花纹,玲珑有致,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再看美人脸,一张小脸,艳若桃李。饱满的额头隐藏在密密的刘海里,时不时扑闪的大眼睛随着美丽颈项的低垂也会掩藏起来。那羞涩的模样让人看了,生生的就起了爱怜的心思。
说起隐身边的影随,墨瓛就觉得神奇。见不到他的人,可是隐的一声吆喝,他便出现在隐的面前。墨瓛知道这种像影子一样的人轻易不随便出现,只在关键时刻才会为主人出力。他叫冥勒,就是第一天抱她飞出霸王莲的那道灰色身影。至今,墨瓛都未见过他的模样。
且说,墨瓛已渐渐习惯了在山中的生活。吃吃喝喝就过去两个月。隐见她已习惯,便决定教她武功,教习琴艺,书法等等,尽其所有。这虽然是师傅给他的任务,可此时他更是当作是自己的心愿。想要把墨瓛教成这世上最好的女子。
两月一过,可山中景色未有改变。一如初来的时候。这天清早,墨瓛在温暖的被窝中幸福的流着口水。以往的这个时候,寒烟和寒月都不会来打扰她的美梦。可今早,寒烟却“破门而入”直直将她从被窝里拽出来。
墨瓛抬抬眼皮,一看是寒烟,小嘴一撇,咕哝着到:“臭含烟,干吗啊?”平时寒烟尽一处和她玩耍,自是不怕这个小主人,加之才十四岁,玩性正是大的时候。因此她当下的这个举动并不会惹恼墨瓛,她自是知道墨瓛把她当做朋友一般看待。于是越发有恃无恐,为此,寒月没少说道她。
“小姐啊!快起吧。隐少爷叫你过去呢。”寒烟很是着急,怕晚了,隐少爷要发火。虽然隐少爷总是很温柔,但是一发起火来也是很可怕的。
“啊!他找我吗?快快,拿我的衣服。”墨瓛一听是隐找她,高兴得很。虽然来这里已经两个月了,可是见到隐的机会却很少。听傲岚说,他在鸾神峰上与他们的师傅在一处。当听说还有一个大BOSS的时候,真是让墨瓛意外的很。
“小姐,衣服穿反了啦!你不要急,隐少爷说要你吃过早点再去也不迟啦。”
“吼,臭烟儿。那你干嘛急的火烧屁股似的叫我啊?”墨瓛一听寒烟的话,立刻破功。
“哎呦,小姐,我是着急呀。隐少爷很久没有叫小姐去他那里。今天突然找你,我自是很慎重啦。”
“也是,你去端来我的早点。我自己慢慢穿衣服吧。”
“知道啦,小姐你等着。”
看着含烟走出去,墨瓛托着腮发起呆来。过去这样久,墨瓛已经想起来,她和隐初见时那种莫名的悸动。如今回味起来,那种美妙的滋味一如初绽,至今都能让墨瓛脸红心跳一阵。她知道自己现下只是八岁的女童,所以在隐的面前还是镇定的很。
“唉!”不自觉的墨瓛又是一阵叹息。拢好身上的衣裙,系好罗带。款款走下床前的木阶。墨瓛望着眼前的宽大屏雕,又是一阵无力。这个屏雕上的花饰纹路是隐亲手设计的,日日眼前见,怎么不叫人心中烦乱?墨瓛咬咬牙,默默给自己打气。她真的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爱上了这样一个人。喜欢是一定的,这样的一个美人,呵呵。想想他的模样,墨瓛笑出声来。
倚坐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墨瓛尤觉恍如隔世一般。八年的异世生活使自己快要淡忘过去的自己,她有时候在想,前世的自己并不快乐。如今她觉得如鱼得水一般活的自在快乐,仿佛现世的这个自己才是真的那个。
墨瓛犹自发呆,散发的模样更是慵懒迷人。寒月提着食盒进来,隔着桃粉的鎏雨幔帐瞧见墨瓛这样一幅模样便如石化一般,不得动弹。墨瓛听见动静,回首看见呆呆的寒月,“扑哧”一声笑出来。听到墨瓛的笑声,寒月方大梦初醒一般收敛自己,低声道“小姐,请用膳”
“寒月,过来。”墨瓛见他又变成一本正经的样子,很不高兴。寒烟就可以和自己打成一片,这个寒月总是不阴不阳的,装老成,也不过是个十四的少年嘛!
“小姐,有什么吩咐?”寒月走到幔帐前停下。
“进来,给我梳头吧。我听小烟儿说,你梳头很厉害,给我梳好不好?”墨瓛采用小白兔的攻势,眯着小眼,等待鱼儿的上钩。
“这…是小姐。”寒月紧紧有些颤的手,撩起眼前蛊惑人心的鎏雨。抬首望向那让人心颤的源头,轻手轻脚走到墨瓛身后。
“小姐想要什么样的?”寒月拿起桌上的羊脂白玉的玉梳,轻柔的将墨瓛的头发梳顺。心中暗叹,小姐的头发真好,已及腰的头发乌黑油亮,闪着耀眼的光泽。
“恩,我也不知道啊。梳个适合我的就好。寒月觉得我梳怎样的好?我年岁不大,不要太夸张啊。”
“恩,那我给小姐梳个蝶翼头吧。”只见寒月灵巧的将墨瓛的头发分成上下两片。上面的多些,下面的少些放置在一边。修长的手指上下飞翻,不多时墨瓛的头顶便出现了一双灵动的蝶翼,而余下的头发自然散在肩上。寒月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桌上的百合发油拿来细细的将墨瓛的头发抹匀。之后又打开桌上的妆奁,从一个小抽屉中取出一支合欢样式的小小发钗,嵌在发顶中央。
墨瓛看着镜中自己的头发满意的很,于是转过头来对寒月甜甜的笑了起来。真是也不管人家寒月受住受不住。寒月见到她的笑容,一阵血气涌上,赶忙低下了头。墨瓛兀自高兴,起身出了幔帐。寒月这才解脱出来。
三盏茶的时间,墨瓛便已准备妥当。他不想隐久等便匆匆带着寒烟寒月往天香水榭赶去。
花圃的小径落满花瓣,墨瓛轻轻踏过,诗情画意的感觉让人心情都变得很美。远远地走过一身红衣的傲岚。墨瓛见到傲岚像炸了毛的猫,麻利的转身想要逃跑。寒月含烟一见是岚少爷,想说行礼。没想到小姐却不让他们那么做。
“小姐,咱们不从这走么?”含烟拦着墨瓛。
“寒烟,我们走其他地方。”墨瓛挣开寒烟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可是,这是唯一的路啊。啊!岚少爷!”
“啊?啊!呵呵。您好,您好!”墨瓛谄媚的向傲岚行着礼。并试图转身逃跑。
“去哪?”傲岚见她又要跑,一伸手揪住了墨瓛脑后的头发。
“你干吗?很疼诶!放手啦,寒月好不容易给我弄的漂亮头发,不要弄坏了!”墨瓛小心翼翼将那一绺头发解救出来。头皮痛得很,墨瓛也没顾上看傲岚的表情。
只见傲岚冷冷的瞟了一眼寒月,轻哼一声。寒月一阵轻颤。将头低垂。傲岚复又看向墨瓛,心中不是滋味儿的很。想她初来时和自己斗嘴,虽然很讨厌她,可是那段时间真也是有小小的快乐。没想到,不知从什么时间起,这个小丫头不仅不再和他斗嘴,连见到他都和见了鬼一样。就像刚才,明明见到了他,宁可原路返回都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心里不爽的很,一个起落便挡在她面前。瞧见她一脸不情不愿,又用那么恶心人的话和自己打招呼,心中更是气闷。当下便抓住了她脑后的头发。见她呼痛,才放手。
“你去哪?”傲岚见她不说话,便主动问她。
“回岚少爷,隐少爷要见小姐。”寒烟听到这位的问话,急忙回到。
“我问你了么?滚开!”傲岚皱眉,语气冷漠。
“你想干吗?吃人么?你凭什么让烟儿滚?”墨瓛一听他那口气,当下便与他呛起来。
“呵呵!”傲岚见她重新露出这幅“凶狠”的模样,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眼角含笑,施展轻功离开了!只留下掉了下巴的的墨瓛。
“寒烟寒月!我们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墨瓛彻底疯了,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傲岚搞疯了!本以为他要狠狠的和自己斗一番,甚至都想到要做好“就义”的准备了。谁知道,他和傻子一样笑了笑就走了!难道被自己气傻了?无力感啊!墨瓛觉得自己被玩了!
“小姐,咱们还是走吧。刚才咱们还没睡醒呢。呵呵,糊涂了。”
“哦,这样啊,呵呵,真是的,三个人一起出现幻觉哦。”
一袭月白(近淡蓝色)的及踝长衫,松散的穿在隐的身上。他赤脚站在临水的纱帐前,从水面上吹来的凉风吹起满头青丝。迷乱的眼神,落寞的神情,低不可闻的叹息。远观,这是一幅怎样的画面?站在榭廊上的墨瓛很是无措。面对这样的隐,她没有勇气。和这样的隐相处,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瓛儿来了,快进来。”隐发现了墨瓛,转身进入纱帐唤墨瓛。
“恩,那个,你找我有事么?”
“以后叫我师傅吧。”
“什么?”
“以后由我来教你功夫,可好?”隐,笑着牵起墨瓛的手,一步步带到他常用的芙蓉软榻旁。
“为什么你要教我?”墨瓛也是得意忘形了太久,至今才想起要问隐的底细。“你到底是什么人?把我带到这来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知道问了?我真的以为你是没心没肺呢!呵呵。”
“你到底说不说?”
“想知道?来吧,和我到一个地方,我细细的说给你听。漓若,我的鞋子。”
屏退寒烟他们,隐带着墨瓛走出天香水榭。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直到走进墨瓛的紫雾邪林,站定在有水泻下的石壁前,隐方开口“到了。”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么?”
“随我进来,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你的过去,现在,未来,使命。”
“哇!神奇。”墨瓛说的镇定,可是心里是止不住的慌乱。
只见隐淡笑不语,侧身绕过深潭,走进水帘中,墨瓛急忙跟进。水帘后面果然有玄机。墨瓛抬头望着巨大石壁上,双翅尽展,侧头昂扬的鸾神,仿若离魂一般定立在那。隐看见她的表情,露出神秘的一笑。走近石壁,隐从怀里取出一朵白色的夺,放在唇边一嗅,随扔向石壁。而石壁就像一泊平静的湖,夺是不慎掉落的花,激起圈圈涟漪。一阵激荡的幻影过后,只听“轰隆”巨响,由下而上打开了神秘的石门,也惊醒了墨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