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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 陌生的青稞酒 7月,非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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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非典的肆虐终于结束,而此时,尤米嘉和安少强也结束了几年的大学生活,正式从医科大学毕业。
在去X市医院上班之前,安少强先带着尤米嘉来到了他的家。
这是尤米嘉第一次拜见未来的婆婆和公公,心里自是忐忑不安,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该面对的最终也是要面对的。
早就听说安少强的父母曾经为了安少强放弃了工作,在外颠簸三年才带着超生的他回家乡,可见天下父母心。不消说,他父母自是不愿意让儿子去那么遥远的西部工作,尤米嘉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那是安少强的父母阿,没有他们就没有安少强,更哪来现在幸福如花的她!
经过6个多小时的车马劳顿,尤米嘉和安少强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乡村。出租车在安少强的指示下停在了一个农家院门前,尤米嘉还没打开车门,就看见呼啦啦的从院子里出来一群人,有老人有小孩,还有一对中年人,男人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女人乐呵呵地走到车门旁,给尤米嘉打开车门,这时就听见安少强对着女人说:“妈,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刚才你爷爷还念叨着,这大孙子怎么还不回来!”安少强的母亲接过尤米嘉手中拎的包,热情的说:“快进屋,快进屋,交通也不方便,这一路累坏了吧?”
“不累,不累,伯母,还是我来拿吧。”尤米嘉一边伸手想将包拿回来,一边打量着安少强的母亲。
很多人都说东北女人厉害,尤米嘉曾经非常恐惧见安少强的母亲,常常向安少强询问着母亲的事迹,听着听着,心里渐渐觉得这位母亲应该是位很和善的,并不是传说中厉害的角色,当百闻不如一见时,尤米嘉心里冒出一个想法,那就是传说毕竟是传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伯母个子不高,身体有些发福,但看着很结实,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尤米嘉,笑呵呵的脸上透着和蔼,腰里围着围裙,上面还沾着些白面,举手投足之间,尤米嘉感到由衷的亲切,仿佛真的到了自己家一样。
院子里的狗“汪、汪”的叫着,伯母拿着包将尤米嘉引进了自家的院子,进大门时,伯母乐呵呵的指了指门口站着的正在看着他们男人,对尤米嘉说:“这是你叔,少强的爸爸!”
“伯父,您好!我是尤米嘉。”尤米嘉有些紧张得自我介绍着,只看见伯父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对着正在拿行李的安少强说,“赶快进屋吧。”说完,便走进了院子里,对着离门口还有段距离的一只大黄狗说:“别叫了,都是家里人,还叫什么那!”说完,便拉着狗链子,将链子弄短了些。然而,令尤米嘉吃惊的是,那只正狂吠的大黄狗看了看她后,居然真的不叫了,虽然链子短了,却丝毫不妨碍它回窝睡觉。
此时出来围观的大人小孩也帮着安少强从车后座箱里拿出大件的行李,七手八脚的拿进了屋子里。
“快来洗洗吧,清清爽爽的吃饭!”尤米嘉站在泥土砌的地上 ,看着陌生的而简陋的家居,正不知道自己该站着还是坐着时,就听见伯母热情地招呼着。
将双手浸泡在水中,清凉凉的,劳顿繁杂的心似乎也凉快了。尤米嘉将自己快速的洗完,站在了一边,扫了一眼屋子。
屋子很大,分了三个大房间,其中最东边的房间被分成了一个厨房和一间小卧室,中间用玻璃窗间隔着,只有中间的大房间和厨房之间有一道门,剩下的房间只是用半面墙间隔着,墙上糊满了已陈旧的报纸。中、西两屋各有一个大土炕,小房间中则摆放了一张半新不旧的双人床。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家电,只有一个18寸的彩电放在中间屋子的桌子上。虽说简陋,但却是普通农村家庭的样子,尤米嘉并未觉得诧异,只是自然的又看了看正在洗脸的安少强。
安少强没有换水,就着尤米嘉刚洗完的水就是一阵霹雳噗隆。他们洗脸的地方在小屋,因为没有什么间隔,所以一切都被在中间屋子里的人看得清楚。
“洗完了,快来吃饭吧!”伯母说。
“走,去外屋吃饭,我妈包了饺子,好吃着呢!”脸上还沾满了水的安少强笑嘻嘻的说,水珠顺着脸颊流到了身上。
“外屋?”尤米嘉不解的问。
“就是你身后的这个中间的屋子。”说完,安少强拉着尤米嘉的手走到了大炕旁,只见伯父从小屋里拿出一个折叠圆桌放在了炕前的空地上,然后屋里的女人们便进进出出,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碟碟碗碗,里面盛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还有几大盘的热腾腾的水饺,本不感觉饿的尤米嘉,忽然充满了食欲。
安少强坐在了尤米嘉的旁边,指着炕上坐着的两位年已古稀的老人,对尤米嘉说,“这是爷爷、奶奶。”尤米嘉跟着甜甜的叫了声“爷爷、奶奶”,两位老人乐滋滋的应着。
“这是姐姐,这是三姑、四姑,那是三姑父、四姑父;这是三姑家的孩子欣欣,那是四姑家的孩子小洋儿!”安少强仔细的逐一介绍,尤米嘉跟在后面称呼着。
“吃吧,吃吧,别都凉了!”刚一介绍完,伯母就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腿放在尤米嘉的碗里说。
饺子是羊肉馅的,尤米嘉的嘴有点刁,吃得了羊肉串、羊肉手抓和涮羊肉,偏就吃不了这羊肉饺子,不知情的她夹了饺子放在嘴里,一嚼就皱起了眉头 ,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只好囫囵吞枣般,喝了口饮料,使劲地咽了下去。
“你们那里气候怎么样,听说高原上空气稀薄,外地的人会很不适应。”伯父不经意的问。
“我们那边冬暖夏凉,四季不是特别的明显,夏天会很舒服,凉飕飕的,不会感到很热,是出名的避暑胜地。我们工作的地方虽然是高原,但是海拔并不高,所以不会缺氧。”
“听说那边吃东西都很辣,我们少强从小就吃不了辣的。”伯父抿了一口酒说。
尤米嘉有些呆愣的看了看正狼吞虎咽的安少强,不知道伯父所言出自何处。
安少强并未在意,只是吃着。
“没有啊,伯父,那边吃的多种多样,辣口、咸口各有特色,您别担心。”尤米嘉应到。
“吃吧,孩子,这饺子是羊肉馅的,是你叔一大早在集上买的羊肉,新鲜着呢。”伯母连着往尤米嘉的碗里夹了好几个饺子,说:“看,你怎么都不吃饺子,尝尝伯母包的,伯母我看着你吃。”
尤米嘉艰涩的拿着筷子夹起了饺子,缓缓的送进嘴里,然后从嘴边挤出一丝微笑,看着正在注视她的伯母说:“伯母,我吃了,你也快吃吧。”
“大哥,你听说了吗,老李家的老大,就是和少强一个学校的那个,还是专科呢,也被分到了区医院,少强要是不先签了协议,回来肯定也在区医院上班了,离家还近。”三姑不急不缓的说着话时,尤米嘉正与一碗饺子做着殊死斗争。
“要不少强你别去那边了,和你女朋友留下来,这里毕竟是你熟悉的,不像去了那,人生地不熟的。”四姑接着说。
“协议都签了,哪能说改就改,毁约要交钱的。”安少强塞进嘴里一块肉说。
“那咱就交钱,要多少钱?”伯父发话了。
“爸……这不是钱的问题……”安少强怯怯的说。
“哼,就知道你翅膀硬了,不想回来。”伯父有些恼了。
“吃饭,吃饭,现在在哪不是一样?”安少强的姐姐及时插话。
尤米嘉依然和饺子做斗争,她低着头,看着碗中剩的最后一个饺子,偷偷舒了口气,最后一个,终于要结束了。
晚上,尤米嘉被安排到了西屋和姐姐、伯母一起在炕上睡觉,爷爷奶奶还是睡在外屋,而伯父和安少强在小屋里睡,四姑一家去了邻近的三姑家,家里渐渐的恢复了安静。
尤米嘉躺在用泥土和砖砌成大炕上,虽然硬梆梆的,但据说睡这样的炕对身体好。窗外的星空很美,繁星点点,晶莹灿烂,让漆黑的夜晚也变得绚丽起来。这时,所有的屋子都关了灯,窗外的知了依然叫得欢,身边的安姐姐似熟睡了般,传来浓浓的呼吸声,而尤米嘉却久久不能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接着小屋的灯哗的一下亮了,昏黄的灯光隐隐的射在西屋的炕上,尤米嘉看见伯母的被子被撂在了一边,人却不在了。
“少强,你和尤米嘉商量商量,就留在这里吧,分到区医院去不是很好么?”伯母的声音传了过来,虽然很轻,但因为在夜里,所以尤米嘉听得特别清楚。
“妈,不是那么回事,现在就算我们想回来,户口、档案什么的也没法弄啊,这些东西已经被弄到接收单位去了。再说毁约花的钱也不少啊!”安少强说。
“那你就这样跟着尤米嘉去西部?”伯父说。
“我也是去那边锻炼两年,过两年学到东西了我再调回来也是一样的。尤米嘉是个好女孩,挺善良的,爸、妈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的。”安少钱安慰着两位长辈。
“一个男孩子跟着女孩子跑,像什么话!真是儿大不由娘啊!”伯母无奈的叹道。
接着是一阵沉默,静静的夜中传来隐隐的鸟啼声,尤米嘉猜想也许那就是传说中的猫头鹰的叫声。
第三天中午,尤米嘉和安少强再一次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本来他们可以在家多呆几天,可是尤米嘉听朋友们说,还没出嫁的女孩子不好在男朋友家呆得时间长,至于为什么,却都不知道,只说是家长说的。再说安少强还想早些到医院报到,熟悉熟悉环境,也能给未来的领导们留个好印象,于是两个人不谋而合,最终定了第三天下午的火车票。
临走的时候,奶奶泪眼婆娑,不停的叮嘱:“春节一定要一起回来过年啊!”爷爷说,“路上要小心,尤米嘉你多操点心,少强这孩子没出过远门。”
伯母、伯父和安姐姐将二人送到了村口,那里早有一辆订好的出租车等着他们,尤米嘉先钻进了车里,安少强和伯父放好行李后,在车外说了会话,才恋恋不舍的拉开车门。
就在车即将开的时候,伯父看着车里的尤米嘉语重心长地说:“工作了不比在家里自在,有什么事,两人商量着来。我们把少强交给你了,你多照顾他吧。”说完,大手一甩,关上车门,摆了摆手,示意离去。
此时的安少强早已红了眼眶,有些哽咽的对着伯母和姐姐说:“爸、妈、姐,我们走了,你们多保重身体。”
出租车缓缓地离开,尤米嘉和安少强不停的招手,仿佛今生不能再见般。当出租车离开了村子的时候,尤米嘉才拿出纸巾,擦了擦湿润的眼睛,说了声:“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安少强问。
“因为我,你才会离开家乡,才会有如此难过的别离。”
“傻丫头!以后别再说对不起了,这是你、我情愿的事情,和对不起无关。”
两天后,风尘仆仆的安少强和尤米嘉站在了X市的火车站外。
手里拎着行李的安少强仰头看着天空,这里的天空是如此的蓝,蓝的仿佛宝石一般,清澈、明亮、诱人,忽然间他松开手中的东西,张开手臂,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回过头深情地对尤米嘉说:“这就是我们将要生活的城市,加油啊,尤米嘉!”说完,眨了眨眼睛,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里的天这么蓝,蓝得好像没有一点波纹,安少强,要是我们将来的生活就像那蓝天一样多好啊!”尤米嘉说。
“嗯,为了创造像蓝天一样的生活,我们一起加油!走吧,咱们去医院报到。”说完,安少强拎起了掉在地上的包,两个人一同向前走去。
尤米嘉虽然生于西部、长于西部,但是对于X市还是非常陌生。记忆中,幼年的她倒是来过这座城市几次,但经过岁月的洗礼,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两个人一路打听才来到医院,远远的看见恢宏气势的医院大门,走近时一看,大门口两侧的墙上共挂了四个标牌,白色标牌上用烫金大字分别写着:全省优秀单位、卫生局直属医院、医学院附属医院、X市卫生防预先进单位。
“没想到还是个不错的单位。”安少强说。
他们来到医院行政大厅,找到了院办的刘主任,据说这个刘主任是管理医院所有行政事务的人。
尤米嘉和安少强对着面无表情的刘主任说明了来意,在刘主任一声长长的“喔”中,尤米嘉拿出了两个人的就业协议书,双手递到了刘主任面前。
这个刘主任大约50来岁,看样子是个很会自我保养的男人,皮肤很好,不似一般男人的粗糙,虽然脸上挂的笑容不多,但言辞间还算客气,让尤米嘉和安少强安心了不少。
手续办得很顺利,按照医院的规定,尤米嘉和安少强将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上交给了他进行管理,一番签字、盖戳后,安少强被分到了骨科,尤米嘉被分到了外科。
刘主任说:“你们还没有住处吧,医院早已为你们准备好了宿舍,等会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这一批来的学生还真不少,有20来个呢,都是全国各地医学院毕业的学生,不过你们两个是最先到的,所以可以挑一挑床铺。”
尤米嘉不禁在心中一乐,嘿,这怎么和刚进大学门的时候一样,还能挑床位?
在刘主任的带领下,一行三人七转八拐的走进一个偏僻的胡同里,还没走两步,便进入一个不太大的院子,院子里种了几排长得郁郁葱葱的柳树,枝繁叶茂,看似是好几十年的大树了,周围还零星的种了些花,红的、黄的,非常好看,院子四周都是楼房,西边的好像是住院部,南边的似乎是个仓库,北边是一栋平房,刚好被花和树遮住了,看不出是干什么的,东边是一个南北向的小二楼,因为大树的遮挡,也看不见楼前面的样子。虽然院子里满是树木、花草,但却充满了阴郁的感觉。
刘主任带着他们俩绕过东边小二楼的侧面,顺着楼西南角的楼梯来到二楼,主任说:“这是男生宿舍。三楼是女生宿舍。你们去看看吧。”
正对着楼梯有一道门,门没有锁,安少强推开门进去一看,只见一条十米左右长的走廊通向了一个敞开的卫生间,走廊里有三个房间。刘主任说,中间的房间小,有桌子也有衣柜,可以做你们的学习室,两边的房间比较大,是你们的宿舍。
安少强选了外侧的房间,刘主任拿着钥匙打开门锁,安少强走进一看,房间大约有十多平米,四个高低床和床边放置的床头柜占去了房间一大半的空间,墙面好象是刚粉刷过的,一摸,沾一手白白的粉灰。
安少强选了个靠窗户的下铺,放下背包,拿了钥匙,便又随着刘主任来到了三楼,三楼和二楼几乎是一样的情形,所不同的是,三楼的楼梯旁,连着个很大的天台,刘主任介绍说那是旁边平房的房顶。
尤米嘉选了个和安少强同样位置的床铺。刘主任留下钥匙离去,安少强笑嘻嘻的说:“这回咱们可变成邻居了,你要是有事就使劲剁两脚,我在楼下保准以最快的速度上来报到!”
来到了新城市、进行新工作、有了新住处、进入新科室,一切都是新奇而陌生的。
一栋楼就住了他们两个人,尤米嘉打心里感觉害怕,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偷偷打电话叫安少强上三楼陪她,第二天一大早,安少强又偷偷的下楼去洗漱。虽然是分床而睡,也没有旁人看见,但尤米嘉却说,工作了,不比在学校,没人管没人问的。在单位里面,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咱们还是注意点比较好。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偷偷摸摸了半个月,直到尤米嘉的宿舍来了新同事。
安少强的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虽然暂时还没进入实质性的工作中,但先和骨科的医生们混了个脸熟。
一天傍晚,刚下班的尤米嘉正在收拾屋子,就听见楼下有人喊:“安少强、安少强。”她趴窗户一看,却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尤米嘉嘀咕着可能是自己听错了,便接着去干自己的事。
过了一会,安少强敲开她屋子的门,没有进屋,急急的说:“我来和你说一声,晚上你自己去吃饭吧,我和同事去喝酒,就在家属楼那边的宿舍里。”
尤米嘉并不在意安少强喝酒,所以应了声,就看着安少强离开。
第二天早上,尤米嘉纳闷怎么安少强还不来接她上班?等她到二楼一看,安少强正苍白着脸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充满着血丝,憔悴的神情令人担忧。
尤米嘉一紧张,伸手摸摸额头,并未发烧,仔细一问,安少强才气若游丝般的说:“昨晚上喝酒喝到三点,吃的是凉冰冰的烤羊肉,喝的是青稞酒,今天早上我才被送回来,吐到了现在,胆汁都被吐出来了,难受死了。”
尤米嘉连忙跑到食堂买了热乎乎的稀饭送到安少强床边说:“好好休息吧,我帮你请假,等下吃了稀饭,睡一会,应该很快就好了。”
假是好请,反正也还没有实质性的工作,可身体却难恢复。
第一天,尤米嘉下了班,买了晚饭来到二楼,安少强气虚地问:“青稞酒是用什么做的呢?”
“青稞酒当然是用青稞昨的了!”尤米嘉说。
“难怪和一般粮食做的酒不同,后劲这么大!”
第二天,安少强依然苍白着脸问:“青稞酒一般多少度?”
“四五十度吧!”尤米嘉同情的看着安少强。
“唉,难怪被老毛子喜欢!”安少强可怜兮兮的说。
第三天,安少强除了精神差点,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看着正在洗衣服的尤米嘉说:“你说为什么那么多人喝酒,就我喝醉了,别人都没事?”
尤米嘉白了一眼安少强,继续洗手中的衣服,半响,才悠悠的说:“别人以前都喝过,所以不着急,慢慢的喝,就你没喝过,猴急猴急的,结果就喝趴下了,这是教训,告诉你以后做没做过的事情,一定不能着急,慢慢的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