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abo）》芒果酒

6、第 6 章 方允坐在书

　　方允坐在书店的柜台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页，今天看了一个话本，里面的小麻雀飞了很远很远才找到儿时的玩伴，小时候一起待在树枝上的毛毛虫早就变成了好看的大蝴蝶。李申不知道去哪里待着了，书店安静得有点空。

　　王羽博从楼上下来，伸着懒腰踢着拖鞋。“李申在睡，你要没什么事就回去吧，这下着雪也没什么客人。明天就歇业了，年后再来吧。”

　　方允懂了，大概两人昨晚胡闹得晚，中午还没起床。

　　“我给你买点吃的过去？”方允往外走着，给周楷成去了电话，问问要不要过去送个饭，周楷成很喜欢喝书店门口的这家汤水，方允时不时下班的时候带一两个菜色。

　　“我这有个小手术，大概一小时，你来了直接去我办公室等。”

　　方允打包了两碗皮蛋瘦肉粥，又带了些小菜，冬天吃下去暖呼呼，垫垫肚子挺好。今天诊所冷清，除了住下的病人没什么就诊的人。小护士坐在接待台低头写字，见方允来了问他有哪里不舒服。

　　“我找周楷成医生，我姓方。”方允觉得周楷成应该交代过，便直接说了。

　　“方允先生是吗，请跟我来。”

　　周楷成的办公室里有两个桌子，另一张桌子坐的是他的学生舒晨。方允点头问好，把手里的菜放在了周楷成的桌子上。

　　“你拿的是菜吧，你别乱放，周老师桌子上都是重要的病例，万一弄脏了我们还得重弄，病人家属不开心的。”舒晨头也不抬，一边打病例一边说。这台手术本来他是要去观摩的，但昨天临时来了一个周楷成朋友的爸爸，老人今早做的手术还在重病监护，他这几个小时不能离了。

　　方允知道他故意找茬，但也不想生是非，就提着菜放在了一旁的小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捧着刚刚护士端来的茶水，慢慢嘬着。

　　“周老师最近都忙。”

　　方允反应了一下才知道舒晨是在跟自己说话。“啊。”

　　“他每天来得早走得晚，我每次都跟他说要注意身体他也不听，我只好帮他多做点事情。”舒晨拿眼睛瞥了一眼旁边。

　　方允好笑，这是跟自己说，只有他能帮得上周楷成。“那麻烦你了，我平时也只能照顾一下他的生活，工作上还是得你们多帮忙。”舒晨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和自己一般大，要搁在平时方允肯定不会计较，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想看他吃瘪。

　　舒晨气结，本来是想嘲讽这个omega弱鸡，但现在人家把自己和周楷成划作一家人了，反倒显得自己只是个同事，是外人。不过转念又想，两人都住在一起了也没有被标记，肯定是周楷成看不上方允。

　　“你来了？”周楷成走进办公室，也是顿了一下。他确实明白舒晨对自己有好感，也确实忘记了这件事，否则就让方允去会客室，省的不自在。

　　“嗯，粥快凉透了，我还是带回家，晚上热一下再吃。我路上买了这家面包，看很多人再买，应该不错。”

　　“我们一起回去。”周楷成说，“这边事情差不多了。”

　　舒晨站起来，“那什么，周老师，我这个病人还没脱离危险期。”

　　“胡医生是他的主治，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平心而论，周楷成还是很欣赏舒晨的专业素质，两年多的时间舒晨帮了他很多，很多话舒晨不主动提他也没办法明确地说。

　　下周一就是除夕夜，街上的行人都少了很多，店面半开不闭，采买东西都有些困难。方允想着这两天要不要买些年货，但周楷成似乎也不是热闹性子，两人估计还是回周家一起吃顿年夜饭就算过了年。

　　“我爸说让我们这周天就过去，在家里住个四五天。”周楷成解释，“年货我们明天和爸妈一起去买。”

　　“你过年诊所会放假吗？”

　　“放假肯定是不可能，不过来我们这看病的也很少有危重病人和急诊，过年可以轮班，还能迟到早退。”

　　两人停了车往楼里走，周楷成才开口，“有一个问题，我妈那边只有我爸我妈的卧室还有我的。”

　　方允也愣了愣。

　　“我妈说让我们两睡一间，但我觉得我还是睡沙发。”

　　方允淡定的嗯了一声，周楷成走在他后面，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在害羞。要是一个月前让他和方允睡一张床，倒也还好，顶多是需要一些自制力，抵制omega身上的信息素，但现在他可不敢。方允的信息素在他闻起来越来越甜，已经从春天的青草变成了盛夏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