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闯关 ...
-
离5月18日还有四天的时间,这四天内,蓝拾成了待定人士,是巡抚还是太监或是文士,谁也说不准。但大家无一例外地都对他这次闯丞相三关感兴趣,其实也不是对他感兴趣,是对丞相即将出的三关题感兴趣,每一次出的题都会成为京城一时风骚,已经三年不曾有人敢闯了,这次好不容易又有一个,所以,这次的题目确实让大家殷切地期盼着。
一天,蓝拾走在街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引起的100%的回头率,此时他就是静静地走在街上,浑然一幅美丽的画卷,似与这大街浑然一体。
“这位过客,可以尝尝我的水果吗?”正在走路的蓝拾被一披头散发、穿着破烂衣服、身上污垢不堪的老人手捧一碟金黄色的水果说道。
蓝拾将之接过来,一片一片地吃,一边吃一边赞美,说:“嗯,这是我迄今为止吃过最好的水果了,这种水果多汁又清翠且甘甜,吃起来让人感觉异常凉爽,棒极了”老人听完蓝拾的赞美后,满脸的笑意,而蓝拾高高兴兴地将碟里的水果吃完以后,扬长而去。
5月18日,蓝拾来到丞相府院,府院里早已经高朋满座,人头攒头,恍若街市般热闹非凡,今天,是人们早就期盼的一天,今天,皇上要来丞相府,因为要亲自观看新科状元闯三关,而且,还有一位神奇的人物,郑国第一智者:空虚长老,难住天下人物的人。
寿宴刚完,蓝拾便被传到正厅,正厅之内的人屈指可数,因为皇上在正厅坐着呢,可正厅之外却被围的水泄不通,满眼望去,除了人头还是人头。
蓝拾站在正厅中央,偷偷地观看皇上,他问过众大臣皇上的情况,他原以为皇上的变化是时间的推移而产生的,可是,众大臣支支吾吾略不全的道述让蓝拾觉的皇上老爹变成这样,和自己有那么些关系,因为皇上是从十年前开始变化的,而自己也是十年前偷溜出宫,并且还设计成那样的事情。
原以为一直以来都是自认为皇上老爹,皇上老爹也只是当自己是个皇子,以他的性格即使失去一个皇子也不会有什么,看来,自己有些错了,也许皇上真的有当自己为儿子,如果真的这样,那么自己当年是如何的残忍,这种事情他经历过,在前世和父母的生死离别,让他的心一直处于疼痛状态。
蓝拾想认皇上老爹,可是却不想回皇宫,这几天,更让他看明白了他几个哥哥们之间的争斗,大臣们也随着哥哥们分为几大帮派,彼此之间互相算计着,他不想帮助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也不参与之中。其实他们都是一群大傻瓜,皇上老爹的精明是如此的可怕,怎么会不明白,当年一个‘能者居之’也只是一句话,他就是惟恐他的这些儿子们不互相争斗,不互相算计,其实,谁坐上皇位还不是皇上老爹的意思,就算你的能力不强,但如果皇上想让你坐上皇位,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以一个现代人来看他的皇上老爹,他都猜不透,如此一个强大的人,想击败他很难,难怪几个哥哥常说他是天神一般的人物,也许,他才是真正的神吧!
“蓝兄--蓝兄--”于涟泉的呼喊将处于走神之中的蓝拾喊了回来,蓝拾正了正精神,这才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一脸不解地看向坐在一旁的于涟泉,于涟泉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蓝兄,大家正等待着你的答案呢?”
“答案?什么答案?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刚才我在想着要当什么地方的巡抚,这个问题让我实为苦恼,所以,没有听见你们说了什么?呵呵!”蓝拾说道。
“看来新科状元十分有信心能闯过三关,老夫可是十分期待,刚才老夫说了第一关的题:请做一首关于百姓日常生活的诗”
其实这一题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就看你是否对百姓有了解,而且不但是了解,而且还得体会,做出这样的一首诗,还可以从中看你对待百姓的态度。
蓝拾叹了一口气,心想道:咱没有什么诗词歌赋的本事,但是却知道一首诗,三岁小儿都会的诗,幸亏这里没有这么一首诗。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幸苦”蓝拾随口将这首《锄禾》吟了出来。
众人听到一阵动容,他们皆为官员,大多数的官员那个不是大鱼大肉,一顿大餐往往只吃那几口,还有皇家餐宴,一盘菜有的只吃一口,更有一口不吃的。
“你的这首诗是否通过,不是我们说了算,是他们”吕胜良指着从左堂口出来的一群人说道,出来有十位人,个个皆粗布淡衣打扮,看着都是百姓,这才算是第一关的难点,平常文人做诗,大都喜欢词语华丽,百姓们大都听不懂,而丞相大人却请来十位百姓当评审,这就要求不但要做出诗,做出好诗,还要做出平常诗,平凡之中透着不平凡。
有一位面脸邹纹的,手干涸的老人颤微着走到蓝拾面前说道:“姑娘,你的这首诗真是太好了,老儿听着我真感动,姑娘说到我们的心里去了,丞相大人说今天要我们来听新科状元做的一首诗,我看那新科状元也定不如姑娘你,大爷我就听的懂你的诗”
本来大家都沉静在这美妙的时刻,老人的一句话让众人们个个捂着嘴想笑却不敢笑,皇上在上呢!不过,大家看着这位新科状元,脸上没有了臃肿,没有青一道紫一道,今天透露出的是一张美艳至极的脸,由其是听过老汉的话之后,那张脸更是涨的白里透红,让众人也看的如痴如醉,于涟泉看着这样的蓝拾,心里不禁怦然心动,心跳不停地加快,更可恶的是,居然下半身有了反应,这可是他的兄弟,是他的蓝兄,强压下去内心激动,看向别处,不再受这妖祸害。
蓝拾啊蓝拾,想他这等口才之人,至现在,还没有说不过的人,今天,居然栽在这老汉手里。
皇上老爹不会滥杀无故的,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大爷,我好看不好看?”蓝拾十分天真地问道,众人听他如此问,不禁心里更好笑,一般称女人才叫好看,称呼男子不能用好看二字的,这个状元真是,老汉听他一问,抬起头观看蓝拾,浑浊的眼睛似变的明亮,十分真诚的说道:“好看,姑娘是我看过最好的人,和仙女一样漂亮”
要是在平常,蓝拾定会再问道你见仙女吗,可现在,他的目的可不是这样。
“大爷,你看是那个人好看,还是我好看呢?”蓝拾俯在老汉耳朵低声指着皇上问道,要怪就怪谁让你今天穿便服,而且居然还穿一身红色的,皇上老爹,这是你自找倒霉的,可怨不得我了,老汉看向坐在上首的一人,只看了一眼,便低声默念‘罪过罪过’,向蓝拾说道:“那位姑娘的容颜不是我们这等之人可以看的”说完,还向皇上拜了一拜。
老汉这一番说词立马让人们明白了什么,本来大家都在强忍着笑意,一张脸都被憋的通红,可此时,全都齐刷刷之间变声苍白,如白无常一样。蓝拾心里冷笑道:哼,看你们谁还敢笑。
吕胜良赶紧让这些老汉们下堂去,并宣布新科状元第一关通过。
“朕不会容你第三次的,新科状元”皇上对着蓝拾说道,皇上不打算在容忍蓝拾,虽然他太像了他,但他不是他,他不打算了解他,也不想面对他,看见他的一言一行,只会让他更想他,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他,那怕像他至极。
吕胜良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皇上,又看一眼蓝拾,心里暗说道:要小心了。
蓝拾也感觉到了皇上老爹的变化,看来如果再胡来一次,真的小命不保矣!朝堂上一次,今天是第二次,不会容许有第三次出现。
“第二关,老夫只问你三个问题,请你把心内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吕胜良说道。
“丞相大人请说”蓝拾回答。
“第一题:国之什么为大?什么为天?”
外厅之人听后不仅心里大骂丞相大人白痴,这等白痴问题问的出来,什么最大,除了皇上还有什么最大,皇上就是天。
“民者为大,百姓为天”
“第二题:人的生命是相同的吗?”
“即相同又不相同,相同的是人都只拥有一次生命,都是来这世间体验一次,不同的是价值不同,就像在打仗时,一个将军的价值和一个士兵的价值不同”
“第三题:这是一个九连环,状元郎可有办法在三招之内将之解开”吕胜良拿出一个九连环说道,人们见吕胜良拿出九连环并要求在三招之内解开,不仅为状元郎叹息,这是不可能的事,一个五连环人们至少也要用四招,何况一个九连环,这不是难与不难的问题,简直就是不可能的问题。
蓝拾见状,心里再一次感叹自己为幸运女神的私生子,这是什么问题,这问题不是在看电视时里面出现过的事吗,居然让自己给撞上了。
吕胜良将九连环递给蓝拾,希望他能解出来,这九连环是一老头问他的,还记的那老头当时找来问他说:我听闻你乃郑国第一聪明人,我倒要看看你否真的聪明,这九连环你可有三招之内解开。当时任自己如何解,都无法三招之内解开,最少的招数也要五招,老头见状只留下一句话:也不过如此嘛。便扬长而去,时至今日,还是无法在三招之内解开。
只见蓝拾拿着九连环,来到一卫兵跟前说道:“老兄,可否借你刀一用?”
卫兵见状,忙把刀解下来递给蓝拾,蓝拾将九连环放在地上,将环摞在一起,蹲下去,‘啪’就是一刀,九连环散成无数截,没有任何两环还在一起,都成了半截,能在一起就怪了。
吕胜良望着地上的碎断,登时楞在原地,看着蓝拾,竟觉的他真有神通的本事,激动地来到蓝拾面前,说道:“蓝公子之见解,老夫服之,由其是第三题,老夫自叹不如”
“丞相大人过奖了,丞相大人为民为国令小生敬仰万分,备感惭愧”人们看见他解九连环都比不上听见这句话来的震惊,这是谁说出来的话,是自大狂,是自夸狂,是他说出来的话吗?难不成真的学会如何处世为人,大家为此感到欣慰,也有那么几人不相信蓝拾这样就完了,这几人做便是:丞相大人自己,于涟泉,皇上。
“丞相大人被尊称为郑国第一聪明人,可是却对小生自叹不如,那是不是就说明小子我便成了郑国第一聪明人,唉,本来我的称号就已经太多,没办法,再加一条好了”蓝拾急转弯的话晕倒了一大片人,杀伤力超强。
"空长老可有到来?”皇上向吕胜良问道。
“还不曾看见”吕胜良回答道,谁知他刚说完,一声“阿弥陀佛”的声音便由外传来,蓝拾放眼望去,只见一光头和尚缓步而来,步法轻盈有余,似飘过来一般,一双眼睛满是滋和的笑意,可是意境太深,似要看透人的心里,让人赤裸裸地呈现在此人面前,让人感觉无处可藏。
“空长老依久如此精神,让人备感欣慰”皇上说道。
“老纳谢皇上惦记,不胜感激”空长老说道,随后看向蓝拾,不禁一楞,而后又看了一眼皇上,没有说话,随后看向蓝拾的眼睛,不禁惊叹:原来还有如此这般清澈、脱俗的眼神。
“蓝施主,老纳可否先问你一个问题?”空长老问道。
“空长老请说”蓝拾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何思何虑则知道?何处何服则安道?何从何道则得道?”空长老问道,在场众人听见此话都不禁低头深思,可是却不得方法。
“无思无虑始知道,无处无服始安道,无从无道始得道”蓝拾答道,众人看着蓝拾,此刻和空长老如此平静地对答,似乎不是他,似有一种处于世外的感觉。
“小小年纪便可洞明自己的内心,合乎自然,实属不易,阿弥陀佛”空长老赞叹道。
“空长老,在下可以问你一个小小的问题吗?”蓝拾问道。
“蓝施主请说?”空长老答道。
“空长老归依佛门,想必是修于佛学,为何却问在下道家的问题,让小生实属不解?”蓝拾疑惑地问道。
“佛道本一体,老纳乃是佛道双修”空长老答道。
“原来如此,谢长老解惑”蓝拾说道。
“原来我们的新科状元也有不狂的时候嘛,真是少见”丞相大人在一旁说道,众人点头附意,确是少见,简直就是头次见,而且是真正的不狂。
“这叫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蓝拾一句话可谓是将众人气的吹胡子瞪眼,敢怒不敢言。
“如果让你面对世界、治理天下,你会用什么样的心去面对?”空长老问道。
“我吗?”蓝拾说道,这个问题他曾经想过,开始时他不敢想,因为不想去面对,责任太重;而后经历了一些事情,他又想过,如果他治理天下,必定要“不敖无告,不废穷,苦死者,嘉孺子而哀妇人。后来出宫,重新体会与经历,仿佛又有一种新心境。可就在与空长老的问答之中,心中似豁然开朗,仿佛感受到大自然的一种大道。
“天德而出宁,日月照而四时行,若昼夜之有经,云行而雨施矣!”蓝拾说道。
“居然是天之道,天之道才是大道”空长老说道。
随后两人相互而微笑,多数人都一知半解,不明白他们刚才的对话到底寓含有什么意思。
“惧怕死亡吗?”空长老继续问道。
“未知生,焉知死?”蓝拾说道。
“那有什么使你放不下?”
蓝拾望着空长老,果然看出来了吗。
“亲人”蓝拾面无表情地说道,并偷看了一眼皇上,他现在看似镇静无比,可是众人都感受的到,一直应对自如的蓝拾这个时候心境不稳了,于涟泉看着那个一向明亮如星的眼睛似乎有一刹那的痛苦闪过,心里不仅纠了一下。
“蓝施主可愿随老纳回灵音寺静心一段时间”空长老提议道。
蓝拾看着空长老的眼睛,那眼睛似放出七色彩光,仿佛中了迷幻咒语一般,心神乱了,心惶了,好像忽然所有的都不真实了,自己出现在这个国家,出现在这个地方,好像忽的就是一场梦,自己不知道到底要坚持什么,现在在干什么,自己是什么样的?好像忽然出现了好多的自己,前世对父母撒娇的自己,不温不和的自己,对陌生人温柔的自己,对这些大臣们狂妄的自己……,哪一个是自己?
“老纳暂时住在香积寺里,随时都欢迎蓝施主的到来”空长老看着精神惶忽的蓝拾说道并转身向皇上、丞相告别离去,他需要给他时间,让他好好想一想。
人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这算什么意思,第三关的题到底出了没有,这新科状元到底算过了没,怎么一个交待都没有,这无厘头的事件怎么算。
蓝拾的意识乱了,脑袋里响起一阵阵的咒语,仿佛是空长老的声音,看着周围的人都变的异常模糊,看到的就是一条条乱动的影子,忽然就只看见了一个人,清清晰晰地看见了他,向他伸出手,喊了一句,意识昏了过去,他知道他中了空长老的计,一朝失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