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秋去》沅水之夏

29、第28章 何氏双眼无

　　何氏双眼无神地跪坐在宗祠的地上，她自从上午起就滴水未沾了，她的头脑一直回旋着打开红布的那个刹那，解意的八字怎么会到了外人手中？当年怀胎时，言叔卿在一次出城晚归在城墙边看见一位衣衫褴褛老者倚在墙边，当时天寒地动，言叔卿心不忍，脱了自己的大氂盖在了老者身上。当晚言叔卿做了很奇怪的梦，梦到一个老者说其女应会有一劫，但如逃过这劫，便自此无忧。醒来后，言叔卿想到回城时那位老者，说与此事给何氏听，让何氏多加提防。后来言解意落水获救后，言叔卿和何氏对这个托梦更加深信不疑。
　　“吱呀”一扇窗户被轻轻撬开，一个黑衣人飞快翻身进了宗祠。夜晚中任何声音都更容易引起人的神经紧绷，但是何氏满脑子都是白天的事情，丝毫没有察觉。言老太太当时一看到她的情况，就立即明白了，先是客气让人送走了沈慕筱，然后让人看着何氏，也不给何氏任何解释的机会，直到言叔卿下朝回来。言叔卿看到那个红布，他是知道沈岚和何氏之间的对话，他和沈庭璋朝堂不合，但是他并没有阻止何氏和沈岚的来往，只是会有意无意地说起朝堂之争，后来何氏也就慢慢开始疏离这位闺蜜，后来听说沈岚难产过世，心中悲伤不已，暗中责备过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沈岚再有身孕的时候去看看她。
　　“娘亲。”何氏两眼无神地转过身，言字涵看着何氏这个样子很是难过，何氏头发散乱，脸上有哭过的痕迹，眼睛呆滞地看着言梓涵，平时梳妆精致的娘亲去哪里了？
　　“梓涵啊。你爹爹要休了娘亲。”何氏好像是刚刚突然认出了言梓涵，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容，但是看在言梓涵眼，那比哭还难看。
　　“娘亲，别说了，我带了些吃的。”言梓涵将眼泪憋回去了。“娘亲，那是爹的气话。”
　　“子涵，你说，娘亲哪会做这糊涂事。”何氏将目光从言梓涵身上收回，定定地只看着前面。
　　“你爹爹一点不听我解释。梓涵啊，你爹爹要休了娘亲。”何氏已经哭不出来了，她不明白，言叔卿为什么这么绝情。她不会在没有征得言叔卿同意的情况下私下答应沈岚，更不会交换八字。
　　“娘亲，您先吃些东西吧。”言梓涵从未见过何氏这样，有点手足无措，只好先劝何氏吃点东西。
　　“不好，有人来了。”言梓涵习武，听力自然比一般人强。赶忙收起东西。
　　“吱呀”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言子涵躲在龛笼后面，听出进来应是一人。
　　“何氏，当年我反对你和沈岚来往，你是不是记恨我了，想着解意将来嫁去沈家，你们可以更多走动。”言梓涵心中一凛，自家老爹。
　　“老爷，你听我说，我没有那个意思。”何氏看着言叔卿进来，很是惊喜，她还以为言叔卿不会再来看她，毕竟白天的话说得那么绝情。何氏忙忙整理了下头发，她不想让言叔卿看到自己的不堪。
　　“我对过字迹了。你的字迹，确证无疑。”言叔卿冷冷说。
　　“当年京城待嫁女子中就你和沈岚写的一首好小篆，我刚刚已去过何府了。”言叔卿说完也没有再看何氏一眼，转身出去。
　　何氏的身子顿时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