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澈之惑》残歌莫舞

5、若即若离 时间:染回

　　第五章

　　时间:染回到希腊的三个月后.
　　深深的蜷在被窝里，染只是看着阳光发呆，虽然在莫斯科时染极力忽略萦曦深刻的爱恋,隐逸天生的吸引力,但有些事似乎很让人无能为力,染还是不想第一个知道如初不是萦曦幸福的讯息,毕竟这有些残忍,或许染不是第一个,以如初那样通透的心,和他对萦曦的心细如尘,想必对这些事也是明了的.然后染就只有发呆的能力,接着,愤然的努力的拨乱自己的头发,这己经变成染每天例行的公事了.
　　"要让自己快乐哦~,宝贝,你可以做到的",染对自己喊话,仔细听听,却悄悄的流露出了一丝心虚.
　　染打开音响放了一首轻快的歌,跟着小调愉悦的哼哼,然后决定要美美的泡个澡.就连包湿头发的毛巾都要"正式"的系个蝴蝶结.
　　"呼,好饿哦,还有什么可以喂饱你呢?肚肚,等一下我看看哦",染对着厨柜上下"齐手",然后找到了几个蛋,面包,所幸还有一桶牛奶,哦,看来这几天过的是有些萧条,嘿嘿!
　　伊染同学要重振厨风喽!等一下噢肚肚
　　染状似愉悦的哼着歌,俐落的动手,似乎有要大干一场的气势,但,大家也知道,这其实也不过就是几个蛋而己.
　　"我的骄傲无可救药,我的懒惰也改不掉,我的鼻涕也控制不了,我知道,我自己都知道哦哦.每次约会我都迟到,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大了不了,对你的爱不会减少,你要相信我,是为你才这么说".
　　"美女请开门,美女请开门!",门铃优雅从容的响,然后染的身体和神经同时定格,忽的又疾风般的跑向门口,扬着笑若无所觉的开门,调整的角度刚刚好,准确的对上了如初略略低下的脸,"来啦!仅代表美丽的希腊欢迎你如初"染说,接着付送给如初一个大大的拥抱,如初一如继往的温暖的笑,轻轻的将手臂收紧,"染"如初的声音似叹息,这是染不能承受之轻,染轻轻垂下眼,知道会来,但不知道会这样早,是成全吗?"啊,糟糕,蛋要糊了"染跳开,急急忙忙的跑向厨房,然后客厅里充满了由厨房飘来淡淡的糊焦味和染慌乱的大喊声"如初,我给你煎二个蛋噢,牛奶在冰箱里,你可以热一下",熟埝的好像每天每天的小嘱咐.

　　看着那小小的忙碌的身影,如初诚然感动,因为染的聪慧和体贴,因为知道这就是自己面前鲜活的生活,而它会是让皱皱的心觉得舒适的.
　　如初很庆幸这样一个冰雪一样的女子是可以陪伴自己的朋友.
　　她会给自己一个要她陪伴的最好的理由,然后她说,尽情的陪她胡闹吧.
　　如初会陪着染在小岛明亮的小路上骑单车,然后阳光照美她的小脸.
　　如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被阳光宠爱着的女子.
　　她会哼着不着调的歌,声音却异常透彻.
　　她爱坐在小路边,想到什么就莫名愉快的笑,不出声也是一副画.
　　她实在不像一个冷静的女子,她的每一个细胞肯定都充斥小小的倔强和骄傲.
　　这样的她,却只要坐在那,站在你身边,就会让你莫名的安心.
　　她可以大而化之到极限,却可以轻易的在你最低落的时侯无声无息的偷走你的落寞.
　　在她身边你绝对没有空息忧伤.
　　如初始终认定,不可以有人让这样的女子流下珍珠般的泪.
　　她随兴而洒脱,她高傲的只为自己选择一种性格,坦率.
　　她是极聪明的,她只透彻的看着美好,她说只有感动值得她大哭一场.
　　她也是糊涂的,如初总会冒出这样的想法,独立生活了几年,却经常忘记补充口粮,忘记取送洗的衣服,永远只用为数不多的几个密码,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极细致的整理大量的书籍,却忘记夹在某本书中的取物收据.几年里爱吃的食物从她的生活里绝迹,饿着肚子懒床到午后,放空到放空,她解释说既然太麻烦就不要勉强自己,如初也就体谅了伊树对染无微不至的照顾.染却总是正经的说几年里她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然后走在平坦的路上会被自己的左脚绊倒,再镇定的对着我笑.
　　是的,她爱极了笑.
　　从第一眼看到她时,她就在笑.
　　满足的眯着眼,那是让人难以自拨的美好.
　　她也爱极了天.
　　淡蓝的飘着云朵的天,而和人对视的双眼,却比这样的天空更无边无由.
　　染还说,一定要和如初一起去看极光.
　　如初说,染是这个女子,只有这个女子才能是染.无澈无染.
　　就这样,如初忙碌的存在于和染的生活,料理二人的晚餐,应接不暇的照顾着染的麻烦,染的麻烦都是一种体贴,而如初明了也需要这样的体贴.

　　染和如初相对着坐在小楼二层的大落地窗边,享受着晚风的清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远远的回响着海浪声,不确定的泛着些光.
　　"染,我有跟你说过吗?有你在真好!"如初轻轻的说,
　　只是,是朋友,染知道.
　　在染的记忆中,如初并没有太多的话,除了对着萦曦时会略微轻快的节奏,但这却是第二次对染说"染是很好的朋友",染有些矛盾的想着,然后说:"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可以一起看着海,静静想心事的朋友吧",
　　手指不经意的描绘着如初的样子.如初轻晃托着红酒的玻璃杯,暗红的光映到白晰的手指上,异常妖冶,染却觉得这样的一双手,让丽江的阳光洗练到泛着柔色的光会更好些.
　　染禁不住的会为这样一个如初忧心.在如初面前染会避免提及萦曦,而对于他们三人,染是了解的,正因为这样的了解所以担忧.世交的背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如果结成姻亲无论在哪方面都是大家乐见的,相信不久后就会传来萦曦订婚的喜讯吧,毕竟二人心意相投,而这种联姻里年纪轻轻的男女也是常见的.世交的背景,倾心的爱慕,这场喜宴于如初是避无可避,只是,这一切让如初,情何以堪呐.
　　我不忍,可我能做的终究也只有给他一点宁静,
　　染知道如初会来找染,是因为知道没有人会想到如初会到希腊.毕竟二人熟识是因为染和萦曦是朋友,如初和萦曦形影不离,所以二人成了朋友.这样的以为会让如初过一段确实宁静的日子,而如初需要有这样一段日子.然后,染知道,他会勇敢的去迎向疼.但这样的疼,如果能为他缓解一丝,也是好的,染想.心思这样纤细的如初,却义无返顾的选择疼痛,是因为喜欢到很深很深吧...
　　想起年少时,温暖柔软的如初因为萦曦而骤变的激动,那是略带青涩却真挚的眷慕.
　　而现在,如初己经从一个翩翩少年走过,时间把一切都溶和的那样自然,对于萦曦,他选择像轻风一样的存在,他是极聪明的，知道这样的关怀不会是萦曦的负担,而体贴却又无处不在,他自己的幸福永远被放在萦曦的后面,然后随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心痛,他也会执着,只是害怕萦曦为难,所以悄悄走开.
　　只是不知道从此会不会对任何人都视而不见.
　　染静静的想着,然后因为温暖的触碰惊醒,愣愣的看着如初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恍惚的看见自己的手面蕴开了一片嫣红,如初低着头将酒杯扶正,正牵着染的手将"油彩"抹掉,如初疑惑的抬起头问染:"想什么想的这样出神,酒洒了都不知道,大家都被你这张小脸骗了,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迷糊!",染吃吃的笑,完美的掩饰情却，炫耀一般的说:"我是大事不马虎,小事常迷糊好不好,事事都那样仔细很累的,神游太虚也需要境界!",微转头,时间仿佛在对上如初墨一般的双眼时定格,只一眼竟千年，如初只能着迷般的看着，无能为力，吸引往往总是这样莫明其妙的游移，如初的眼里盛满了染清灵生动的小脸,眼神迷离,漾满了染绝色的美丽,没有意识,跟随着心神,如初似乎都遗忘了呼吸,银色的月辉中掺杂的目光的胶着,染不想移开也无力移开视线,这样存在的唯一极具诱惑,让染如此不知所措,如初着魔般的低下头微垂着眼,白晰的手指轻颤着摩挲染的眼角,是陶瓷般的细腻,彼此缓缓的近,染的眼睛微眯,不愿错失最感动的美丽,伴着彼此缠绕的鼻息,柔软的唇浅浅的触碰微启,这样的触碰让二人震憾到不明所以,暧昧将彼此满溢到窒息,唇角温柔的交磨在一起,染纤美的手指抚着如初的心,狂跳的频率震动着染的指尖,这样的感动让染的清泪不可自抑,流向发际,染悸动到疼痛的心,让人不敢逼视的美丽裹携着深深的心动柔软了如初的心,揉碎彼此的温度,久久,久久缱绻在这样的心折里,掠过宇宙洪荒,望着彼此清亮的眼喘息,如初的指尖轻抚着染红润的唇,那有自己情不自禁的痕迹,那痕迹也将染蕴上了一种不同寻常的美丽,使如初迷惑在这样的美丽里,对上如初琉璃样的眼,那里刚刚闪过的茫然将染的心思冷凝,染忧伤的想偶尔也要体贴自己,染拉下如初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双手,如往常一样淡淡的笑,除了粉透的面颊将她衬的风情别具,染轻轻启口:"如初,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如初知道这是染的体贴,却第一次觉得对这样的体贴略微有些无可奈何,和染对坐下,说:"好",染的目光游向海,有些虚无,然后说:"有一对上了年纪的外国夫妻,每天围绕着他们的是锁碎的家事,庸碌的生活,慢慢消磨了他们的激情,丈夫觉得非常没有幸福感,每次去买酱油时他都会想为什么会没有幸福感,他怀疑自己不爱妻子了,而且他想不起来当初爱上妻子的理由,妻子是个样貌普通的女子,在没成为自己的恋人前是朋友,性格温柔,在和前女友分手之后没多久是圣诞夜,情绪低沉的丈夫想独自度过节日,却偶然遇到了妻子,二人坐在一起聊天,喝酒,月光洒在妻子脸上,丈夫怦然心动,觉得妻子美极了,于是爱上了妻子,不久后二人结婚,丈夫很高兴自己想起了爱上妻子的理由,然后,在一个又像那个圣诞夜一样有美丽月亮的晚上,他悄悄睁开眼,月光一样洒在妻子的脸上,他仔细的看着妻子苍老的睡脸,发现原来自己爱上的,是那晚的月光!"故事说完,染缓缓的呷了口酒,调回目光看着如初淡淡笑说有些醉了,起身回房,如初知道染的意思,一切如初,如初想说什么,可想不出自己该说什么,也想理一理自己都不了解的心思却偏偏逻辑停档,更怕伤了与染的关系,看着染瘦瘦的背影有些失落,喃喃低语:"吻上月光?"

　　吻上月光?染微微苦笑,染,请体谅自己!原来也只是变成泡沫的美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