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姬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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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刚一出口，客栈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注视着同一个方向，甚至还能隐约地听到一些吞咽口水的声音。
循声望去，眼眸视及处红裙落地，不盈一握的细腰被束以象牙色的云锦织带，乌黑如泉的长发上斜插着一支碧玉琉璃凤簪。她媚眼如丝，朱唇含丹，莹白的肤脂更赛寒冬的初雪，这样风情万种又不失华贵的女子简直就是天生能够蛊惑人心的狐媚妖子。
宋三月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她美的倾国倾城，美的动人心魄，就连身为同性的自己也会不由得被深深地吸引，更何况那些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掉出来的好色之徒呢。
胡爷在姬离出现的那一刻，顿时放开了小二哥的衣服，满脸堆笑的讨好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怒火中烧的影子。“姬掌柜说笑了，我胡某人砸谁，也不敢砸您的场子啊。”
“姬离还以为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到胡爷您生气了呢。”这声音柔媚酥软，弄的人心里不觉得有些痒痒。
“怎么会？”胡爷笑的一脸狗腿，还时不时地抚平着小二哥身上的褶皱，愣是将之前的做法给推翻的一干二净。“我刚才是在跟他开玩笑呢，哪里有半分要吓他的意思。”
小二哥岂会不明白胡爷的深意，他又是弯腰又是打脸的，连忙在旁边附和道：“对对对，胡爷说的极是，都怪小的刚才反应过激了，才让大家徒生了误会。”
“行啦行啦，我又没说要责怪你，你倒对自己下起狠手来了。这外面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会在背后说我姬离是个多么恶毒的主子呢，以后谁还会愿意给我干活啊。”姬离轻摇着手里的花扇，缓缓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还不赶紧谢过主子，去后面消肿啊。”胡爷抬脚恨踢了小二哥的小腿一下，生怕姬离会因为此事再埋怨于他。
“谢掌柜谢胡爷。”小二哥被胡爷突然的一脚弄得险些跪倒在地上，低头道谢之后，更是踉跄地退出了大厅。
姬离停下了手中的扇子，有意无意地瞥了眼胡爷说：“唉，刚才被您这么一闹，我这客栈又走了一半的客人……”
胡爷不是个装傻充愣的主，他索性转过身，抱拳说：“诸位，今日在座所有人的饭钱由我胡某人包了，望诸位都能够吃好喝好，对胡某人的得罪之处多多包涵。”
姬离闻言，微微一笑说：“那我就替在座的各位谢过胡爷了。”
“应该的应该的。”胡爷不知道，他的一句话立刻迎来了登风客栈生意的高潮，几乎所有的人都加了菜，不约而同地要吃定他的便宜。
燕久歌虽是有钱的主，但也绝不会放弃送上门的机会，他扬起手，不假思索地喊道：“再来两只烧鸡。”
“外加一壶酒。”能让程峥主动开口的机会从来都是少之又少，而在这个时候选择占尽便宜的他也确实证明了自己是个名副其实的酒鬼。
宋三月觉得适当的便宜可以占，可由于之前点的菜本就已经多到吃不完了，现在却还要再点两只烧鸡，这岂不是要把后天的饭都提前备好的节奏嘛。“久歌，别点了，这烧鸡真要放到后天就坏掉了。”
“谁说我要留到后天了，这两只烧鸡可是我和麦麦的夜宵呢，你可不许跟我们抢啊。”燕久歌郑重其事地说道。
“猪都不带你们这么能吃的。”宋三月鄙视了一句。
“这也不能怪我啊，麦麦一顿就能吃下两只整鸡，还是在我大力强调减肥的情况下，这要是论以前，独自吃完一头猪都是没有问题的。”燕久歌说话的口气里竟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成分。
宋三月不觉得张大了嘴巴，对麦麦超大的饭量感到难以置信。同时，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养一只灵宠的人多么需要富甲一方的实力。
“好像两只烧鸡也不太够呢。”燕久歌略加思索之后，又喊来了小二哥继续加菜。“再来一只烧鸡。”
“外加一壶酒。”程峥见自己的酒壶没灌满，也顺势附和了一句道。
疯狂加菜的架势很快引来了众人的目光，但坐在对面的燕久歌毫不在意，甚至厚着脸皮问宋三月要不要再吃点儿别的，这让她极其无语地望向了窗外，侧过脸想要撇清与他们之间的关系。
同样看着窗外的还有坐在马车里的封尘，因为赶路的途中忽逢大雨，他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竟比预计要到达阳城的时间晚了近三个时辰。
“阿湛，到了阳城，你与我先行去见谷化。”封尘嘱咐完，轻轻地放下了掀起的帘布，倾斜的身子又正回到了原位。
“是，公子。”驾车的阿湛应声称道，随后加快了挥鞭的速度。
等封尘下车后，他与阿湛径直走到了楼家的一间米店外，却发现大门紧闭，完全不是白天经营的正常样子。
阿湛看了看，转身走到了边上的一个菜摊，对一位中年妇女十分礼貌地问：“大娘，这米店怎么关门了？”
大娘抬头，打量了几眼阿湛说：“公子应该不是阳城人士吧？”
阿湛说：“大娘猜的不错，我今日刚到阳城。”
大娘小心翼翼地瞅了瞅左右两边，轻声说：“我听说楼掌柜昨晚突然死了，这说来也奇怪，他的身体一向硬朗，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呢。”
阿湛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又继续追问：“怎么？楼掌柜是病死的吗？”
“可不是，楼掌柜昨夜忽然在自己的房间里暴毙而亡，就连家里的管家都是今早才发现他的。现在楼家的人都忙着办丧事，谁还会在这个时候开张做生意呢。”大娘摇了摇头，紧接着又好似在自言自语地感叹道。“你说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真是验证了那句世事无常哦。”
“谢谢大娘。”阿湛说完，随即折返到了封尘的身边，重复了一番大致的对话。
其实，在阿湛向封尘禀告之前，他也料到了会有今天的局面。本以为自己能够及时赶到，却还是因为一场大雨的耽搁输给了对方一棋。
“公子，您看……”阿湛扬首，询问着封尘的意思。
“走，我们现在去楼府一趟。”封尘掀起了衣摆，大步流星地向远处走去。
此时，楼府之前挂满了白幡，站在门外的人都能听见从里面传来的阵阵哭声。
封尘抬头望了一眼楼府的匾额，心情有些沉重地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一位身穿素服的老者，在见到行至灵堂的封尘和阿湛之后，立刻站起身，用衣袖擦干了眼泪问道：“公子，请问您是……？”
“在下生前是楼掌柜的朋友，今日刚到阳城便听闻此等不幸，特来吊唁拜祭。”封尘和阿湛一同对着老者弯腰作揖道。
“那老奴就替我家老爷谢过公子了。”老者说完，眼角有些湿润，同样对着封尘他们弯腰回礼。
封尘伸手接过了阿湛递来的三炷香，对着楼万峰的棺木肃然地拜了三拜，回身后又一一拜过了楼万峰的家眷。
“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老者在封尘拜完后，恭敬地上前请求道。
封尘微微点头，与老者一起离开了灵堂。
老者将他们带到了无人的别院，并恭敬地说：“公子，恕老奴直言。老奴在楼家当了三十多年的管家，却从未见过公子一面，不知公子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封尘淡淡一笑，有礼地回道：“老人家，在下姓封，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外漂泊，虽从无亲自拜访过楼府，但与楼掌柜已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了。”
老者听完眼前一亮，甚至有点儿激动地说：“原来是封公子啊，老爷生前经常向老奴提起过您呢，说当年要不是您在老爷有难的时候帮他一把，老爷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所以在老爷心里，您既是他的恩人，也是他最为信赖的人呢。”
“在下帮楼掌柜不过是欣赏他的为人罢了，所以楼掌柜最应该感谢的是他自己才对。”封尘谦虚地道出了原因，后又询问了老者一句。“不知老人家如何称呼？”
“老奴姓谭。”老者回道。
封尘恭敬地向老者问：“谭老，楼掌柜昨夜真的是突然间发病而亡的吗？”
谭老十分详尽地说：“从外表来看并无他杀的痕迹，所以夫人和公子们皆认为是老爷多年来一心忙于生意而慢慢地累垮了身子。可老奴知道，虽然老爷年轻时样样都会亲力亲为，但现在的很多事务都已经交代给大公子去处理了，因而大多时候都会呆在家里。”
“这么说，你们谁都没有找仵作验过尸了？”阿湛抢先一步问了出来。
谭老微微点头，说：“的确，老爷的身上既没有外伤的痕迹，也没有一丝中毒的迹象，所以夫人和公子们意思是不让仵作来破坏老爷的尸首，使老爷死后可以落得个清净。”
“谭老，是这样的，在下来阳城本要与楼掌柜应约见面，怎知楼掌柜突遭异变，彻底打乱了原先所有的计划，故而在下怀疑有他杀的可能，想亲自验尸来解答心中的疑惑，也为楼掌柜的死查明真相，不知您……”封尘试探地征求着谭老的意见。
“这……不是老奴不肯，只是夫人和公子们是绝对不会同意您这么做的。”谭老紧锁眉头，极其为难地说道。
封尘说：“在下以为谭老应该与我们都想要迫切地寻求真相吧？”
谭老挣扎了许久，说：“好吧，如果大公子同意让公子开棺验尸，那么老奴也会答应公子的请求。”
封尘说：“愿谭老能够在天黑之前给在下一个答复，届时在下定当给楼掌柜的死寻求一个真相。”
“若老奴得到了大公子应允，到时候定会在此处恭候公子的到来。”老者听完，索性放手一搏，誓要给自家老爷和楼家上下一个交代。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姬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