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s》白马上邪

4、第 4 章

　　John无奈地望着桌子上的账单，一边瞄着躺在沙发上的人，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也许自己该找份工作了。有时John会感到不可思议，现在的生活是他几个月前想都想不到的，不同于普通人，纵使对于入侵过阿富汗的军医来说仍太过刺激，当然，他乐在其中。
　　Sherlock能把人逼疯，整个伦敦都不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John对Sherlock的无理取闹会一边表达着不满，一边很快完成他交代的事（有时会故意慢慢去做，只是表达一些毫无用处的抗议而已）。你以为军医愿意这样吗？当人不愿意，John愤恨地想，但谁又能违背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呢？每当John又帮Sherlock拿上衣口袋里的手机或递送手边的钢笔后，在唾弃自己的同时又会用上面的理由说服自己。
　　John大部分时间是一个很坦率的人，所以他明白自己其实很享受这个过程。某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曾说Sherlock让他看到了现场，其实不是，或许有那个因素在，而真实的原因是Sherlock让他觉得自己并非一无是处，重要得几乎不可或缺。确实，若是没有军医，侦探能把自己饿死也不一定。这一点，M15头子是真的很感谢军医，为他们省下了一大笔人工费——原来监控负责侦探生活的人全部被撤走，留下的负责保护他们安全的人也感觉在军医的保护下，他们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John最害怕的是毫无用处无能为力的自己。在那战火四起，硝烟弥漫的梦中，总会参杂着孩子的哭声，那是在姐姐保护下的自己，听着木棍或别的什么打在身体上的声音，在崩溃下唯一能做的事情——嚎啕大哭。
　　你真没用。John在破旧的旅馆每天都这样想，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但是John不会去死，绝对不会。战场上，每一条逝去的生命，最后的呻吟都是对生的留恋，自己活着回来了，从修罗场上。自杀会让John有负罪感，是对那些没能活着回来的生命的不敬。
　　死是很容易的事，而死后的事一点儿也不简单。会有人谴责你如此不珍爱生命，会有人责备你为家人带来伤痛，而他们绝不会想到你在自杀前承受了多大的痛，那些痛折磨了你多久，漫长而有痛苦的折磨，远超你对生命的看中，凌驾于你对所爱之人的愧疚和留恋，这些，没人会在乎。于是，你只能在悲痛中一遍又一遍对全世界道歉，哪怕你的死其时与大部分人无关。
　　John现在已经不会再想那些事了，他有了Sherlock，有了…好吧，不怎么正常的正常生活。
　　“Shetlock，听着…我…你能…能…”
　　“Oh，yes，我的卡你可以随便用。”沙发上传来懒懒的声音。
　　“可是我认为我还是要找份工作。”
　　Shelock对此嗤之以鼻，但John并不理会，正常人的生活中该有一份工作，他也该有。
　　于是，John遇上了Sar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