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s》白马上邪

1、第 1 章

　　枪声。炮火。硝烟。尘土。火。呻吟。血。手中的刀。
　　“Dr.waston…”
　　John被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惊醒，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耳朵有几分耳鸣，等耳鸣慢慢消散，便是死一般的寂静。胸口传来阵阵顿痛，似要喘不上气，这种感觉，如同溺水。他赶忙大呼几口气，让胸闷的感觉减缓几分，又轻舒几口，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而这不是结束，看不见的阴影从心口漫开，一点点将自己包裹，不，不能这样，停下，John命令自己，停下…猛地翻坐起身，粗重的呼吸声再次响起，在黑幕中能隐约看到缩成一团的人影，瑟瑟发抖。
　　颤抖的手携带着想不到的勇气放开身体，伸向床头的开关，“啪”的一声，整间公寓亮堂起来。
　　这是位于斯特兰德大街的一家私人旅馆，同任何一家廉价的私人旅馆一样，这里又小又简陋，但对于像他这种钱财不多而又无处可去的人来说，却是很好的栖身之所。所住之人也并没为旅馆增添过多生气，一台电脑使整个房间最昂贵的东西。
　　John看了眼手机，2:34。很好，随手拿起水杯抿了口水，John想，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John慢慢挪至书桌旁，打开电脑，面对空无一字的博客界面发呆，心理医生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你应该写些下点什么。可是该写什么？我很好？****，我一点都不好。能写什么，nothing...旅馆又重新归于黑暗，只是少了痛苦的呻吟，多了一双在黑夜中睁大的双眼。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要么离开这里到乡下定居，要么彻底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我是一名入侵过阿富汗的军医，我不能被这样打败。John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离开这间旅馆，改变自怨自艾毫无用处现在的自己。作为一名军医的决断，John选择了后者。
　　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走上伦敦的街头，即使一直身在伦敦。望着来来往往年轻的、年老的人，活力的、颓丧的面孔，John想，他们没有像我一样背负着血的沉重，而自己站在他们中像是个异类。回去，回到那个狭小的空间去，脑中在叫嚣，而他只是紧紧捏着拐杖不动，努力与自己抗争。不，决不。John告诉自己，不要再逃避了，做个决断吧。死在旅馆中，或者逃出来寻找一线生机。
　　John感觉很沮丧，虽然早已预料到自己要遭遇的情况，但真正发生时还是避免不了难过。他根本无法与一个正常的人同住，更何况又有谁会想与一个有精神疾病的军人同住。另外，租金对于自己也是不小的压力。John完全放空自己，任由自己的脚步将自己带向未知的前方。
　　等John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身在一个他很熟悉的地方——巴兹医院。这里曾是满载自己梦想的地方，而如今，John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又将视线转移至支撑自己行走的拐杖，梦被现实打的粉碎，而自己被那些碎片划得遍体鳞伤。
　　John甚至不敢抬头看那些充满朝气的年轻脸庞，那是对自己最赤裸的讽刺。可是还是忍不住，John告诉自己，看一眼，就看一眼，就当做是对过往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