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你了》响一片

60、那我岂不是要憋死？

　　查克西简单收拾一下，就出发往王宫去了。
　　殷景透过窗户，盯着查克西离去的背影。
　　往事再现。
　　那一日，当再次听说王兄又往后宫纳了新人，殷景屏退左右，一个独自坐在房间里，从天亮坐到天黑。
　　他看着透过窗台落在地上的光影一点点缩小缩短，他看着房间里的光线逐渐暗淡，直至再也看不到任何光线。四周所有的一切都彻底融入了黑暗，恰似他那一刻的心境，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如果没有王兄，他以后的人生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他不愿意再待在这个永远冰冷的黑暗中，他还把他的光带进来。
　　那一夜，殷景一个人见了他的兄长，殷旭。
　　他就站在门外，隔了很久，才抬手敲了敲门。
　　大门没有立刻从里打开，殷景在原地等了会儿，在他要再次抬手时，门从里边开了。
　　一股暧昧的气味混合着熏香从门内泄出来，两种气味混在一起形成独特的旖旎香气。
　　门外出现一道倩影，即使全身上下被一件衣袍包裹得严严实实，明眼人还是一眼就能瞧出，这布料下该是藏着怎么迷人的身段，怎样得让人醉生梦死。
　　“二殿下。”声音轻轻柔柔，带了情事之后的沙哑。
　　殷景一眼就对上对方秋水似得双眸，眼波流转，摄人心魂。
　　一声闷哼，一把漆黑的长剑直直穿过眼前之人的下腹。殷景看也没看，将长剑一把抽出，连一滴血也没留上剑上。他嫌弃地将尸体身上的衣袍除下，扔在地上。
　　“以后不准把你的衣服给别人穿。”
　　殷旭躺在大床上，四肢放松，似乎一点也没发现自己的寝宫里刚出了一条人命。
　　他盯着顶上繁复精致的花纹：“我才尝过一次，你就把她杀了。太可惜了。”
　　“以后我也不允许你再碰别人！”
　　“……那我岂不是要憋死？”
　　殷景爬上床，单脚跪在他渴望了数百年的人身旁，然后弯腰一点一点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一吻，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堵上，吻得小心翼翼，吻得无比虔诚。
　　“我等你来找我。”
　　他留下了这句话，从此离开了那座王宫。
　　******
　　查克西再次见到殷旭绝美的容姿之后，反而怀念起那日在南国竞技场上装模作样的人了。
　　“杰西和林子旭他们是无辜的。”
　　“这是他们和殷景的事。当初我应下的事，我会替你实现。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已经不是他们的朋友了。”
　　对于背叛的人，早已失去成为朋友的资格。当初查克西选择应下这个交易的时候，结局早已注定。
　　为了让大哥重新醒过来，他故意接近林子旭，又引他找到杰西的下落，取得他们的信任唤醒沉睡在林子旭体内的殷景，还将杰西也骗到了这里。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魔王到底在玩什么游戏，但他即使知道了又能如何？他必须救大哥，让这个从小代替父母照顾自己长大的唯一亲人再一次苏醒过来。他不管对错，就算让自己变成一个彻底自私自利的魔鬼，他也在所不惜。
　　“林子旭，他会怎么样？”
　　“早该不在的人，当然是回到他真正的去处。”
　　“……你可以把这个交给杰西吗？”
　　“反魂果？”
　　“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之后他要如何做决定就看他自己了。”
　　“你不去见他们吗？”
　　“相见不如不见。”
　　******
　　杰西将嘴上的巾帕移开，塞进袖子里。
　　最近几天，他总是做噩梦，梦里似乎发生很不得了的事情，可是醒来之后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布罗说他在大喊大叫，似乎在经历极其可怕的事情。他想叫醒杰西，可是杰西深陷梦靥，无论他怎么叫他都叫不醒。
　　“杰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布罗发现杰西最近的脸色差得厉害，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有一次，他看到杰西头上长了大片的白头发，吓了一跳，后来才发现是光线的问题。
　　杰西喉头发痒，又有咳嗽的欲望，急忙取出帕子捂住嘴巴。闷声一顿咳之后，才缓过气来。
　　“布罗，你说子旭怎么还不回来？我感觉好久没见到他了。”
　　“其实还不到七天呢。暗王力量强大，又用了道具，我们才这么快。林子旭他们只能普通恶魔，只能靠脚程，路上说不定又遇到什么耽搁了，才会迟了几天。”
　　“才七天吗？我怎么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了。”
　　“应该是你没睡好。最近你总是做噩梦又一直生病，才会觉得时间过得慢。”布罗担忧地从在杰西腿上爬起来，仔细瞧对方的脸色，“杰西，你最近精神差了好多，我们让暗王叫人来给你看病好不好？”
　　杰西捏紧袖中的帕子，又松开，淡然道：“我没事，只是这几天没睡好，感冒了，过几天就好了。”
　　“感冒就不要吹风了，我们回去吧。”
　　其实杰西早问了一名侍女，那侍女知道他是暗王的贵客，很殷勤要带他过去。杰西推说只是感冒，自己前去就可以。他在侍女的指路下，找到了医馆子。自从之前一次吐血，他就隐隐有不详的感觉。杰西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但看到雪白的帕子上越来越多的红点，也害怕了。自从和林子旭表白之后，他想要和他一起生活，想要一起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子旭想要回人界，他就陪着回人界，子旭想要留在魔界，他也就留在魔界。杰西从来没觉得自己离幸福这么近过，这种幸福和布罗一起在院中晒太阳，聊未来的幸福不一样，这种幸福是会把一个人的心填满，填满到觉得连整个世界都充满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