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师徒系统》Taming

4、我在古代当老师4

　　柳家村这几日因着一个消息人心浮动，什么消息？他们村要办学堂了，学堂啊，日后他们家的孩子也能像镇上那些富贵人家的少爷们读书识字了！有人还在问这事是不是真的，河边一起洗衣服的一个媳妇肯定道：“还能有假？昨天村里叔伯他们都来找我家太爷商量了半天。”这个小媳妇是村里六叔家曾孙柳满媳妇，平日里有一说一，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几个女人点点头，这事估计靠谱了。
　　“不知道这要交多少孝敬啊？”
　　“什么孝敬，人家那叫束脩，柏大娘，出去你可别丢你家柏大伯的脸啊！”柳满媳妇一闹，周围几个女人都哈哈取笑起柏大娘。
　　俯身笑够，柳满媳妇将手上湿漉漉的衣服往盆里一扔，做出一副透漏小道消息的怪样，几个女人也配合的凑过来。
　　“我听说啊，那柳家阿梧姑姑说不收束脩，”满意地收到一片惊叹，柳满媳妇又接着道；“柳家姑姑说咱们村叔伯婶娘一直对她家帮忙照顾，尤其是她爹的丧事，全赖着咱们村人费心费力，她跟她爹相依为命，就想着做点什么报答报答叔伯婶娘。”
　　“不过吧，”柳满媳妇话音一转，“咱们村长辈们倒是觉得不能占人家一个孤女的便宜，不说镇上读书束脩要花多少，就是家里这些孩子跟着识点字，回头去镇上城里找点事做，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们说说这么大的恩德，咱能当做不知道么？”
　　“那也是，就说村长家的木头还不是因为跟着秀才公学过，现在才在福满楼做起了二掌柜，啧啧啧，那气派的。”
　　“哎，我家那小子一向聪明，回头说不定也当个大掌柜呢！”
　　“得了吧，就毛头那瘦猴子样……”
　　女人们聊起孩子的事总是越聊越起劲。
　　柳满媳妇看看这效果，得意地抱着木盆功成身退。她家院子里有水井，今天这么点衣服根本不用来村口池塘，还不是家里太爷的意思，让她在村里透透口风，好叫大家伙知道束脩的事全是村里长辈定的，别回头为了占点便宜闹到柳梧姑姑那去，平白寒了人家的心。
　　不怪六叔看重这个曾孙媳妇，他那曾孙柳满就是榆木脑袋，娶个媳妇倒是一点就通。
　　女人们之间的消息八卦一向传的快，早上村口池塘聊的小道消息，晚上差不多就传遍了整个村子，虽然族里长辈还没宣传，但是大家都知道柳家阿梧要办学堂是八九成了。
　　大部分村民都挺高兴。如今新朝建立十几年，当今又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税赋年年减轻，这日子也算是越过越好，不过温饱解决了，老百姓又想着自己孩子能有个好发展，不说读书当个大官那种白日梦，若是能读些名堂，哪怕给人家写个春联、写个信也能挣到钱。
　　当然一个村有高兴的，也有满心怀疑的。
　　周梧去柳家拜访的当天晚上，夫妻俩办完事躺在床上，柳木媳妇就忍不住问她男人：“这柳家妹子毕竟是个女人，这样出来抛头露脸不好吧？再说，她一个丫头，跟秀才公读过几本书，就敢教学生了？”柳木媳妇见自己男人没有反驳，又柔声道：“咱家虎子一向机灵，与其让她教个半吊子，不如咱们攒点钱，送他去镇上读书，回头也像他爹在镇上谋个差事，”柳木媳妇撞撞柳木胳膊，“当家的，你看怎么样？”
　　“我看，我看不怎么样”柳木没好气道，他明天还得早起赶回镇上开工，正半睡着，被她这一撞，一下清醒了。这一天天的净瞎捉摸，不过想着毕竟是他一眼看上巴心巴肺娶回来的，有些事她不清楚，作为男人还得仔细分说，柳木转过身，道“你知道你男人以前跟秀才公学过吧？”
　　柳木媳妇点点头，柳家大儿子当年在四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好，不说他爹是村长，就是这小子秀才公教过也是头一份。
　　“那你可知道，我刚到县城那段时间，秀才公正忙着书院的事，就把我交给了阿梧妹子，当时阿梧妹子才五岁，都没有书桌高，却拿着本书教我认字，我头前学的那些都是她教的。”
　　“这不可能吧！”柳木媳妇惊叹一声。
　　要不是这事发生在他身上，柳木都得怀疑说的人拿他逗乐子，“你是不知道，阿梧妹子就跟一般人不一样！后来秀才公开始教我，阿梧妹子就天天在旁边看书，那么厚的书，”他伸手比了个两指厚，“有时候我记不住，阿梧妹子朝我看一眼，我都觉得浑身不得劲。”
　　“后来我回镇上做了酒楼伙计，常常给爹他们和秀才公跑腿，有次去县城送蔬菜粮食，正赶上下大雪，在那边待了半个月，赶上书院考试。阿梧妹子写了一篇文章什么的被秀才公带去书院给那些书院先生看了，他们书院每次考试要选出个头名，结果那次一帮学生全不如阿梧妹子。那帮学生心气高的，不服输，跑到秀才公家门口闹事，唉，给我吓得呀，结果阿梧妹子就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话，说的人家学生心服口服，规规矩矩朝阿梧妹子行礼。”柳木至今还记得那年那些学子从愤愤不平到恼羞成怒再到恍然大悟羞愧地向阿梧妹子行礼，还说“一言师什么”，他站在阿梧妹子旁边真是兴奋地脸通红，结果阿梧妹妹全程面不改色。
　　事后，他还特地去打听了阿梧妹子的那篇文章，据说书院的先生们对那篇文章爱不释手，放言读了这篇好文再看不下那些学生写的，这才引得书院学生叫嚣着去看看是不是有真材实料。
　　“有些人就是不能拿常人那套来看，再说秀才公都拿阿梧妹子当男儿养，你可别拿前朝那套来看待她。”
　　“知道了，”柳木媳妇翻了个身，“你说的话哪回我没照办？”
　　难怪公公和村里的长辈听说柳家妹子要办学堂，半点不担心她的水平，柳木媳妇回想曾经也没做什么得罪柳家妹子的事，倒是柳家妹子病中，她还去照顾了几日，虽然心不甘情不愿，最多日后她再敬重几分就是了。

　　十月二十八，柳家村长辈特地找人卜算的吉日，这一天，坐落于周梧家院子的学堂正式开始上课。
　　周梧看着面前这些还懵懵懂懂的孩子，他们也许对读书识字并没有什么认知，只是家里的父母长辈殷切期盼，或者因为小伙伴们都来上学，今天才出现在周梧面前，可是既然成为了她的学生，她总得为他们负责，不求这一帮孩子都成功，只要能将他们个个教成人，周梧也算不白来一回。
　　“今日我开办这个学堂，自然是希望你们每一位都能好好学习，”周梧郑重道，“不过，我教你们读书识字，不是盼着你们求取功名，只希望日后你们看得懂契约，拨得了算筹，最紧要的是明辨是非，知礼明智，孝顺长辈，友爱兄弟。”
　　“是！”气氛庄重，这一帮野小子虽然不太懂阿梧姑姑话中的意思，不过他们也被父母长辈叮嘱过，有模有样地乖乖应下。
　　“好了，大家一个个排好队进屋坐下。”
　　院子里整整齐齐摆了七排崭新的椅子，这都是村里的青壮按周梧的要求赶出来的，每张桌子中间凹进去一个方坑，两个指头高，填充沙土，学生们一人一根木棍在沙土上写字，不用沙坑的时候，可以用配套的木板将其盖上。
　　周梧原以为会因为她的女儿身，愿意送孩子来学习的不多，没想到有三十多个学生，院子里坐的满满的。
　　“今日我们学习《千字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十六个字。”周梧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木板，板长三尺，宽一尺半，底下订了支撑，斜竖立于她的桌椅也就是讲台下方，众学生之前，上面贴了一张白纸，写着天地玄黄。
　　没办法，这个时代又没有黑板，周梧只能出此下策。
　　“这个字念天，”周梧抬手指指天空，又将天上的一横遮住，“你们看这样是不是像一个人？脑袋，胳膊，两条腿。”
　　“像！”
　　“这一横加上表示人的头顶，人的头顶上有什么？”周梧问道。
　　一帮难得坐的规规矩矩的小子们顺着周梧的手指向上看去，碧蓝碧蓝的天空澄澈如洗，“天。”
　　“所以这个字念什么？”
　　“天！”

　　院墙上有个窗口，几个老头你挤着我我靠着你凑在那儿看院子里上课，看到这里都忍不住一笑。
　　“这帮孩子，这就认识个字了？”
　　“六叔，那可不是，”柳村长敲敲手里的旱烟，“这些小子现在记得牢，回头说不定野两圈就给忘了”
　　六叔瞪他一眼，要你多话，“咱村孩子这么聪明，这要是瞎玩，你这个村长不会看着？”
　　得得得，柳村长寻思着只要跟这些孩子的爹娘说声，人家肯定管着自家孩子。

　　周梧说教孩子，真就一副醉心教育的样子，000看着每日锐减的功德值，忍不住催促，“宿主，你打算什么收徒弟呀？”
　　“不急。”
　　000看着周梧背着手，一会看看这个写的字，一会指点指点那个的作业，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宿主，你再不赚功德，可就只有一个多月的命了！”
　　周梧忽然好奇道：“你说，我要是见一个收一个，一直收下去，是不是能一直活着？”
　　“别别别，”000急忙道，“徒弟数量虽然不限制，但是人家做的恶也算你的因果，真像你这样乱来，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
　　周梧轻笑一声，“逗你呢。”
　　“啊啊啊，宿主，你怎么这样！”000气的跳脚。
　　“好了，不闹你了。”周梧轻咳一声。
　　“……先生”周梧停留太久，惹得这个学生担惊受怕，以为自己哪里写的不对，小心翼翼地看了周梧一眼。
　　周梧摸摸他的头，“写的不错。”这就是之前在上山摘果子的那个爬树猴子样的小子，小名叫毛头，据说小时候脑袋上头发长得少，家人毛头毛头的叫，现在倒是一头厚厚的头发。
　　毛头被表扬了，心里美滋滋，看着自己写的字越看越满意，尤其是和旁边的虎子的鬼画符一比，嘿嘿，更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