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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七 来到谢子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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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谢子非的家--这是一幢板式住宅楼的顶楼复式,装修得非常讲究,有两个独立的客房,子非的太太小敏也回来了,她是一个在苏州小有名气的记者,他们两一会儿这个出差,一会儿那个出差,在一起的日子应该并不多,可是从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俩还是很恩爱的,也许是距离产生了美,而且不会让人审美疲劳。
回到家,谢子非的谈兴并没有减弱,而小敏也一起兴致勃勃地加入到谈话当中来了,子非从酒柜中拿出一瓶葡萄酒,向我介绍了一下,是一瓶2003年份的波尔多Chateau Latour酒庄的红葡萄酒,对此,我是一向不了解的,但显然,一定是一瓶不错的酒。
他在开酒,拿杯子的时候,又开始说上了:“你的选择非常正确,很高明,其实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懂得放弃,现在你是做到了,你现在是离幸福最近的人,不过,也只是刚开了个头,幸福这个东西,没得到的人,是体会不到的。对于所谓的白领来说,其实完全没有一个人能叫成功的生活,这一点,鲁迅先生早有定义:‘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就是这个样子,白领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动机,就是多赚点钱,生活好一点,但你得象狗一样的生活,可结果除了为所谓的投资人赚了钱外,看不出有任何有益的结果,这世界,有成功的老板,也有成功的工人,他们都能很清楚的说明自己干出了什么事,那结果就摆在那里,象一座座纪念碑,可就没有什么东西是白领干出来的,就是一群市井,没有目标,没有信仰,怎么会有快乐,当然了,如果这白领一直向上升,也可能成为金领,不过成了金领也就不是白领了,而且,这不过是老板们构建的又一个空中花园,就象是放在狗的面前,却又几乎叼不到的一块肉,这是给这一群市井小民的下的一个个套,一个个貌似纸醉金迷的不靠谱的幻想。”
子非在说的时候,小敏总是很赞许的认真听,这家伙真是幸福,看来并不是没一个女人都喜欢听自己的丈夫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的。不过我知道其实自己并没有想那么多,所以插话道:“不对不对,我可不是这么想的,只是很没出息的喜欢上了一个跟本不可能在一起的女人,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了,我才辞去工作的。”
“哈哈,有这么个起点就更不错了,很有趣,而且也不影响你这个决定的正确性,不是每个人都很幸运的拥有这样的一个开始的。”子非继续着他的高见:“现在你一下有很多事要干了,去好好的旅游,不象是原来那么匆匆忙忙的,一定感觉是不一样的,去找找原来的朋友们,去学习个什么自己原来有兴趣的东西,反正就是不要再回去打工,开个公司也行,有什么好的项目,我们可以一起干,前面就是一个非常非常五彩缤纷的世界,真他妈的太棒了!其实我们在小学时就明白的一些真理,却让生活给搞的乱七八糟了,这真是现代人的可悲呀,其实当个和尚也不错,无论是云游四方,还是终身静养在一个小小的禅寺当中,你的大脑都可以自由的在你的前世今生和来世的混沌世界中思考超越□□的传说;当然当然,这并不是你必须去干的事,现在你要干什么,完全是你自己做主了,就天天躺着睡大觉,也是很不错的选择,要知道静心,才是一切智慧的起点。”
乘子非停下来喝酒,小敏加入了进来:“一说到这样的问题,子非的话就多了,还好,听起来还是比较有趣的,这下可终于找到人聊了,不过你到是说说,怎么个女人,又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不会是第三者吧?”
女人和男人兴趣点就是不同,我也不太愿意说这个问题,部分原因是自己根本说不清楚:“这个不是,只是她不要我再去找她,而我觉得,我应该尊重她的要求,当然,如果是一般的女人,大概不要并不是真的不要,可我总当她是不一般的了。”
小敏更有兴致了:“呵呵,这到是有趣了,我看不过是当你喜欢一个人时,就以后她和别人不一样了吧,这一点,没想到你这么老大的,还会有这些的判断,是不是没有勇气了呢?”
“我想,她是真的不一般,当然,不排除你是对的,反正错了,也就错一回好了,不过说到勇气,我是有点觉得这东西从我这跑掉了,我就是这么稀里糊涂的。”
子非还没有说完自己要说的东西:“切!别和女人一般见识,爱情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开始,当然,开始可以是各种各样的,关键是开始之后该怎么办,我看你千万别急着选择,就这样挺好,很可能不做任何事情,才是对这个世界的最大贡献,这当然不是从我们人类发展的角度看的,而是从整个宇宙来看,人类太贪婪了,太有破坏性,太有征服欲了,上帝创造我们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个样子,我们还假惺惺地大谈什么保护环境,其实不过是为了开辟一个新的资本增值的领域,千百年来,一直是这样的,就连那些艺术品也一样,开始恐怕真是对美的理解和追求,最终都成了财富和地位象征的一部分,都是某些人贪得无厌的私欲的一个环节。不过我们也不要总是说这些,我只是太兴奋了,还是喝喝这红酒,红酒解白酒,这是一种不错的办法,不过只适合中国人,外国人要用白酒解红酒的,哈哈……”
现在真可以说是在品酒,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让人想起了Z的毒品,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吸毒,现在是不是懒洋洋地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想到这,不禁一阵的心痛,让我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小敏注意到了,转身去里屋帮我拿了个薄毛毯,毯子盖在身上,又让我觉得大概静也会是这个样子的,但我还是想岔开一下话题:“这会苏州的天气可比上海冷多了,我还是喜欢冷就冷出个冷的样子,热就热出个热的样子的天气,当然了,苏州也比不上北方。”
子非现在是话闸子根本关不上了:“记得以前有一个电视还是电视连续剧的,叫《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主题曲中有一句说世界没有坏天气,这句话很好,俄罗斯人就是有艺术的天分,尤其是在他们受难时,不过也可能是俄罗斯人的苦难太多了,所以才有那么多的艺术家出现,估计西伯利亚的坏天气也是他们的苦难之一,但这个苦难的民族,却占着世界上最大的一块土地,上帝还是公平的嘛;就象中国也一样,在鸦片战争之后的最黑暗年代中,也是中国近代出艺术大师最多的时候,□□也造就了一批不错的小说家,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看关键是信仰决定艺术成就,在苦难时期,人们相信黑暗会过去,他们有了创作的源泉和动力,现在什么也没有,没有信仰,大家分不出好坏,也不知道对错,这样的世界不是对头的世界,有一天一定要推倒重来,上帝大概也是喜欢收集艺术品的,如果他厌倦了,只需动一个小指头,新的苦难就要开始了!所以,哈哈,只有及时享乐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这才是生活的本质!”
作为无可救药的享乐主义者,话题又回到了享受生活上来,他们夫妻俩都精力旺盛,你一句我一句的,为我未来的生活作出种种的规划,不过小敏的规划中,Z是要和我在一起的,而子非基本上想让我当一名苦行僧,而他当赞助人,直到凌晨三点半,红酒又喝光了两瓶,在我的强烈提议下,大家才去睡觉,而其实等待我的,依然是失眠,我真想Z这会就在我的身边,其实我就是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