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草根儿

14、十三 早上，大力

　　早上，大力打来电话，当然先也是要祝贺一下，但还是表示了他的担心，老板的这个举动，太有拉拢团队的意思了，“你搞什么搞，怎么突然一下要改变方式，脑子没有坏吧？”
　　大力可真是值得交的好朋友，不过我主意已定：“是呀，看来改变世界不可能，改变公司也不可能，改变别人也不可能，可我还是可以改变自己的嘛。”
　　谁也没有为难我，我就是要自己为难一下自己，还觉得挺轻松愉快的。
　　晚上，再次约了静一起在两岸咖啡吃的套餐，吃过之后，上了咖啡，我就开始了：“听爸爸说，我很小就挺听话，别人捣蛋，我就很安静，从上学开始，就没有不当班干部的时候，第一批入队，第一批入团，大学里我是学生会干部，在校篮球队，我和那些特招的同学一起参加比赛，我还是队长；工作了也一样，就现在的工作来说吧，虽然赶上中国经济高速增长，这是运气，可是就我一步步爬到公司最重要品牌的全国总监，除去那些自己开公司什么的，就打工的来说，同学里大概还没有人收入比我高；女朋友也绝对令人羡慕，总之似乎和别人比起来，我总是成功在先的，可回头想想，这一切是我想要的吗？开始时，我大概是想做个令父母骄傲的儿子，这还算是个目标吧，也算是他们培养的成功，可后来呢？后来就只是一步一步的这么走，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就是这么一步一步的走，走到哪也不知道。记得大学毕业不久，一个同学来上海出差，我们一起喝酒，他说他下班回公司宿舍，要经过一片民工棚屋，他常常工作到比较晚，很疲劳得回来，就可以看到那伙民工，在很昏暗的灯光下，一起喝着最廉价的啤酒，快乐得又唱歌，又跳舞的，天天如此，他觉得自己一点没他们快乐；没错，听到这个，我也震动了一下，虽然我发现自己也一样，高兴了也唱歌，也跳舞，也大声地说话，也汗流颊背地工作，但我没有觉得这很快乐。”
　　“嗯，说得挺有意思，继续，我很认真地听呢。”
　　我停下来喝了口咖啡，“你是知道我的，你一定知道，干我们这职业的，没错，和几个朋友或者说是商业的伙伴一起，也玩到和小姐一起开房，出差也常常是有这样的事的，你知道，可你不会问，因为没意思，就当这是工作，我回来，能想着的还是你，就象根本没发生过，从来没有背叛。”
　　“真的？我可不知道，你还这样？”静一脸的无辜，象是第一次听说似的。
　　“不知道，就可以当作是没发生过，你可以，我也应该是可以的，不过事实是发生过的，如果能认真的想一下，这是爱情吗？生活只是这么一步一步地走，一个令人羡慕的工作、一份不错的收入、大的房子、大马力的车子等等，包括你，一个漂亮的、能干的，光彩照人的太太，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就象是一套非常棒的西装中的那个一眼就让人忘不掉的领带，也就是这个样子了，最多就是这个样子。”我停了一会，只是看着手中的咖啡杯，静现在很安静，我知道，她也能想象我要说什么了。“前不久我还问过你，结婚后我们怎么过，其实我也知道你会怎么回答，我也知道生活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没什么不好，还算是挺华丽的，真的是非常华贵的配置，几乎可以成就童话里的故事，从此王子和公主就一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直到他们老去。”
　　我抬起头，我也看到了静的诧异，但我必须说清楚一切：“请不要问我和Z是怎么开始的，一定要我讲也讲不清楚，也千万不要责怪她，她也没什么错，但我就是喜欢上她了，无可救药的，就象是突然发现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天空，而这个天空唯我独享一般，我觉得这是我的生活，是真真实实的我的生活，现在我再也不能毫不在意地说谎了，每一个谎言都让我觉得恶心，我知道我其实很对不起你，但我再也不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了。”
　　其实这会，静已经开始愤怒了，“你倒是说说，你的真实生活是什么样的呀！”
　　“这我还不知道，只是才开了个头，但就这个开头，我承认，对不起，我已经非常兴奋，下一步走向何方，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和Z在一起，我们可以一起开始，原谅我迫不急待的样子，也原谅我这样对你，但事情就是这样了。”
　　静还是表现地很冷静，这就是她最了不起的一面，“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我怎么原谅你呢？我到是真想，是不是还应该为你们祝福一下？好了，今天就到这，你不是只是在讲一个故事吧？让我一个人呆会吧。”
　　“当然，我也没什么资格让你原谅，也没办法让你还要觉得开心，只是我自己也无法停下来，无法挽回这一切。”
　　“为什么就无法？”静很气愤地打断了我，“你们也太自私了吧，现在不管我接受不接受都是这样了，是吗？好吧，不要再说了，就这样，我要先走了，这是什么莫明其妙的事呀。”然后她推开椅子，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