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包主公翘家记》素汐

4、第五幕

　　第五幕
　　执念：（上楼，发现屋顶已经有人。原来是客栈老板娘素汐独自一人，对月饮酒）……老板娘……打扰了。
　　素汐：……原来是你，不打扰。这星空又不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既然和你们说过，自然也不介意你们上来。随便坐吧。抬头看看，我说的没错吧？
　　执念：是啊，从这里看星空，真的很漂亮。
　　素汐：……姑娘，你和我很像。
　　执念：……老板娘何出此言？我们萍水相逢，彼此尚不了解。老板娘就说我们很像？
　　素汐：叫我素汐就好了……我听到他们叫你执念。执念，这名字，就跟我很像。（倒酒）姑娘也来一点吗？
　　执念：好……素汐姑娘，你和白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素汐：你在你的那些同行的人面前，又何尝展露出全部的真实……放眼天下，人人蝇营狗苟，谁还没有另一幅面孔呢？
　　执念：说的，也是。
　　素汐：知道吗？你的苦恼，我其实很羡慕。
　　执念：情之一字，最是磨人。执念只是为情所苦，难以自持，不知有什么地方值得让素汐姑娘羡慕。
　　素汐：人生在世，能得一人可以钟情，已经是很令人羡慕的事了。
　　执念：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素汐姑娘这样说，想必是不曾遇到令你相思的人。等你遇到了，你便知这相思之毒，真真是如蚁跗骨，偏生无计可消，无药可解。活生生催人心肝，直教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素汐：呵呵……哈哈哈哈（低笑，心情复杂）。也许你说的没错。喝酒。
　　执念：我观素汐姑娘并不通武艺。何以在这边陲荒凉之处经营客栈？此处近有山贼土匪，远有兵痞敌寇，分明是个是非之地。
　　素汐：哈哈，执念啊执念。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你躲到哪里，能逃得开呢？山贼、土匪、兵痞、敌寇……他们横行霸道，凭借的，无非是武力。终日逞勇斗狠的，哪会没有头破血流。我素汐固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却有起死回生的金针。我就在这里，你说，他们是想生，还是想死？
　　执念：原来如此。素汐姑娘身怀绝技，如此自然哪里都可以安之若素。执念，也很是羡慕。我身为家中的嫡长女，自幼便受到重点培养，只当奇货可居，有朝一日可以成为家族联姻的纽带。七八岁时，那个冤家跟着他父亲，也就是当年的武林盟主来我家做客。我父亲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许给了他。从此，我这一颗心，也就落在他的身上了。可是，我何曾想过，自己一厢情愿交出的真心，只愿随着他的牵引起起落落，浮浮沉沉，而那个人，也许并不当在意。
　　我也曾想过，能否一走了之。可回首看去，我这十几年来所知所学，竟都是些如何讨世家公子喜欢的无用玩意儿，真正说到自谋生路，竟是百无一用。既如此，换了别人，又与他有何分别？左右是飞不出笼子的鸟，离不开池子的鱼。画地为牢，苟且偷生罢了。
　　素汐：嘻嘻……大家族小姐的生活啊……我真的没想过是这样的。
　　执念：我们两个也算是交浅言深了 。素汐姑娘是否也有心事愿分享一二？
　　素汐：交浅言深……说得真好。我的往事没什么好提起，自幼跟着师傅在这附近无人的山谷里学医。出师后没多久，师傅便病逝了。师傅死前嘱我不要离开此地。我便在这开了间客栈，偶尔行医。
　　师父他说我命犯孤鸾，此生无枝可依，注定流离失所，切忌动情动欲。
　　我就……（醉笑）一直这样，到现在了。
　　我只是……我只是，有时候有点不甘心。你看，这天下之大，数万万人，为何就不能有一人独属于我？就像我们头上这万千星辰，有没有哪一颗，是为了我而发亮的呢？
　　如果有的话，他知不知道，遥远的地面上，有这样一个我，每个夜里用同样的姿势在仰望。你知道吗，我曾想过，我喜欢的人，也要同这星辰。他，我不曾见过，不曾知道他长相如何，身量如何。但如果他开口，我必知道，他是为我而来。
　　或许，我，只是不想……生而孤独……
　　执念：素汐姑娘，你这又是何苦。
　　素汐：何苦，何苦。也许我们都一样，都在渴望着得不到的东西吧。不早了，更深露重，夜风伤身。执念姑娘，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
　　执念：……也好。那素汐你呢？
　　素汐：你有你想见的人，我，要再看会我的星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