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之风术士》琪矜

3、离开风界

　　“我是我爸爸和妈妈生的吗？”我扯着风芥草，佯装漫不经心地问。
　　“么？！”弱玉差点没把水喷到我脸上，这小妮子，连韩语发音都飙出来了。
　　我看着她，嬉皮笑脸地问：“我是说，我的记忆都丧失了，连爸爸啥样都不记得了。我爸妈有没有惊心动魄的故事？比如谁是从别族过来的。”
　　“别族过来会保持原来的姓名的。小姐的爸爸叫玉风笙，妈妈叫玉风竹，肯定都是风家的啊。虽然小姐出世的时候我还没出生，不过没听说过您家有甚么奇特的事。”
　　弱玉虽然一副不理世事的样子，但是冷眼旁观，消息不是一般的灵通，在术民那倒是很有人缘。看来我至少表面上没有什么离奇的身世了，但是我是怎么会拥有火的力量的？

　　大厅内，肃穆森严，风术士聚集一堂，连小小的我都列入其中。坐在前方中间玄风椅上的风族族长，眼睛微闭，但身周的强大气场，让下面的人无不严阵以待，不敢出声。我原以为会是个白胡子老头的族长，实际上顶多四十出头，头发黑中泛银，披至腰间，身形清瘦硕长，容貌清隽，不怒含威。他就是族中五位风术师之首，玉风罡。扫视了大厅一圈，几乎都是青壮年的风术士，大约四五百人，果然弱玉所说的，凡是有孙儿二十岁成年的风术士，便不再参加风族圣会，这样算算，整个风术士大概千人左右。
　　“有什么事说吧。”玉风罡的声音很温和甚至是随意。
　　“乌瑟镇来报，说有别族的术士来镇中活动，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看来不是路过这么简单。”
　　“哪族的？”
　　“这。。。不知道。正越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也并未在面前暴露过法术，只是服装举止气质异于一般平民，正越才认为他们是术士。而且正越觉得他们并不是一伙的，可能还是不同族的。”
　　“哦——”，玉风罡的眼睛睁开了，霎时精光外露，我心底不禁一寒，
　　“看来有好几个术族的人都盯上乌瑟镇了。派人去看看吧。谁愿意去？”
　　大厅一片静默。风术是一种没有直接杀伤力的法术，伤及敌人的办法往往是把人抛到地上或其他物体，对于身体坚韧的术士来说，顶多重伤而已。但是风术是极少数可以通过法力周旋于空中的法术，对一个中下级的风术士来说，已经能够在空中停留移动一段时间了，当然长短和速度就与能力相关了。换言之，风族是一个很适合打不过就跑的术族，但它的缺点就在于难以击垮其他族的术士。在同级的术士中，风族往往是打不过别人的，当然如果他跑得快，也不会伤自己性命。虽然侦察是风族的强项，不仅在于可临驾于空中，还在于风可以带来敌人的气味，但是这次的侦察很可能要与敌人碰面，如果打不过跑回来是很丢人的。
　　“我去吧。”清脆的声音在大厅中游荡，甚至回响，简直让我怀疑这是不是来自我的。
　　所有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我，包括玉天罡的。他看着我，沉思了好一会，我想他会不会是想不出我的名字，但还好他还是准确地叫了出来：“风铃，你确定要去吗？”
　　“确定。”
　　“那你去吧。”
　　我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我，没问为什么我这么一个一向沉默寡言而且还大病初愈的小丫头为什么要冒这个险。我早已编好的一套说辞竟然都用不上。四周的人也是一副副狐疑懵懂的样子，看来不只我一个人这么想。
　　或许有了我第一个吃螃蟹的，后面很快又有两个人报了名。这次任务就派我们三个人去，务必弄清他们的来历和目的。

　　三天后，我们三人站在环绕乌瑟镇的乌瑟山上。乌瑟镇建在群山环绕的一块平地上，看起来就如在谷底一般。在除了术族居住地以外的圣域中，像这样大大小小不属与任何术族，
　　为一般平民所居住的城镇有好几百个。他们就是引发术族冲突的导火索之一。术士正常情况下都能活至百岁，但最高寿的也不过一百二，但是术民的正常寿命只有七十，没有人能超过八十岁。而无论术士还是术民，生育率都是差不多的，一般有0到3个孩子（远远赶不上地球，虽然他们没有计划生育），所以可想而知，一段时间后，术士与术民的比例就会失衡，而养活和服侍术民的比例一般都要达到五比一左右。为此，术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平民中补充新的术民或者得到他们的供给。而相应地，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平民也为了自身的安全而与离自己较近的术族达成协议，以求得保护。但是他们并不隶属于术族的，所以术族不能安插术士在其中，以免日后成为他们的管辖者。但是为了互通消息，会有一两个联络员，如刚才所说的正越。但是那些缺少这样的保护领，或者更多是因为自身想要发展壮大的术族，总是会觊觎着别族的，会派人前来说服镇民改弦更张甚至直接用武力抢夺。所以一旦有外族长时间逗留在自己的保护领，都会引来深深的不安与疑虑。
　　我望着山下的那星星点点的红色屋顶，想到自己终于要正面冲撞这个离奇的世界了，心中不近忐忑。但是我必须这么做，我要通过这种碰撞去理解自己穿越至此的使命，我要了解真正的风玉铃，我要知道我到底有多大的力量，我又是怎么得到的。总之，我要知道更多。待在那个虽然沉闷却被保护的好好的风族界里，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装着无知和呆板，我也可以过一辈子。但是，我又何必来此呢？
　　既然来了，就要轰轰烈烈地大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