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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藏情密码(中) ...

  •   约在中午12点半,离现在还有2个多钟头,容锦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又把家里大概收拾了一遍,把碗洗了,接着上网查了查关于周莫的资料,她还真是个作家,不过奇特的是她的书都是用英语写了,先在美国出版,再引入中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版税比较高,她是知道一些的,中国并不是很保护知识产权,所以大多数作家都不能得到应有的报酬,被抄袭了也难以维权。她的书大多都带点悬疑的味道,每个出场的小人物都有自己的作用,就是递一杯咖啡的服务生,都有着鲜明的形象,这种笔力和对文字的驾驭能力,不像是一个仅仅在美国生活了6年的人写出来的。
      大家都知道跨语言写作是很难的,主要就在于,作为一个外国人,我们很难精准地运用每一个词汇,并且让自己的逻辑符合他们的社会主流。容锦读了两章英文原版,觉得她有很多表达完全是西式的,文字背后透出的思维模式也是很西方化的,要不她是个天才,要不她在某些小细节上撒了谎,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容锦关了电脑,取出洗衣机里的衣服晒到阳台上,然后开始打理自己,边对着镜子画眉目,边想周莫来找她,想要解决的问题,一定不是一点心结这么简单,心里总是隐约感到不安,不过幸好,她有喊停的权利。
      12点半周莫的车子准时停在了容锦家楼下,容锦也则提前了3分钟等在楼道口,上了车,两人默契地点头问好,周莫一脚油门,发动机的转速瞬间就达到了100Km/h,车子却很平稳地驶出,不愧是上百万的好车,但是以她现有的收入,在北京买了个二居室的现房,就已经让她背上不少贷款了,如果说她不靠父母,这车是怎么来的呢?“嗨,秦峥说你很敏锐,现在我信了,这车是秦峥的,他说我那辆二手大众太次了,开到你面前,不是丢他的脸嘛。”秦峥才不是在乎脸面的人,多半是为了让周莫在这里过得舒坦点,随意找了个理由。
      但是周莫的解释更让她确定了,这人在心理学上的造诣远在她之上,分析人的行为、神色,容锦要恨认真地去观察才能捕捉到那些最又有意义的信息,而对于周莫,这是她的一种思维习惯,这么年轻就能抓住那些小细节,要么就像她写作一样,天生的敏感、纤细,但这种人大多数都有些神经质,自我保护很过度。要么就是长年察言观色练出来的。而周莫的气质绝对是外向型的,还是个野心不小的人,很难拥有这样可悲的天资。
      别觉得这是可以装出来的,人的性情,从他走路的姿态、说话的声音、甚至就是一个挑眉都能看出来,想要把自己的真实性情隐藏,连最专业的演员都要费很多功夫,而且很久不能出戏,周莫的气场很自然,说明她要不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要不就是装了很多年,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这种性格了。
      周莫这样前后矛盾的表现,极大程度地勾起了容锦的兴致。在路上的这半个小时,容锦一直在观察着周莫,而周莫还是一样的随性自如,皱着眉头抱怨塞车,油门踩到和不要钱似得,说话的语气也透着一些不耐烦,说话的声音也是忽高忽低的。最后车子停在了火锅店对面的写字楼下,过了马路,她们上了去4楼的电梯,门一开就是扑鼻而来的调料香气,味蕾不由地兴奋起来。她们点了汤料后,就分别去拿了自己喜欢的蔬菜、肉类,又调了小料的碟子,这才坐下来,半锅红油也差不多开了,两人都是吃火锅的能手,很自然得到了几份肉进去,另一边的菌菇汤里则是放了点豌豆苗,鲜鱼片和笋丝进去炖汤。
      两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没什么心情聊天,便只是就着吃火锅的问题闲谈几句,等锅一开,便下了筷子开捞了。一块腌渍过的嫩牛肉入口,舌尖的感觉美好的难以形容,容锦和周莫都明显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很快就把锅里的东西捞完了,清汤里的菜和鱼肉也被捞出来涮进辣汤里吃了,第二锅两人扔了些海鲜和豆制品进去,有了前面的东西垫底,两人也算是有了交流的欲望。周莫叉起一片水果塞进嘴里,边嚼边说:“怎么样观察出什么来了?”
      容锦靠在扶手上,嘴巴还带着点辣出的红:“很多,你和秦峥完全不同,他很克制自己的举止,你却很随性,不过我更喜欢和你这样的人相处,没什么距离感。”她这句话明显就是质疑周莫是否真的出身上流社会,那样的家庭,就算是家里再和睦,对孩子的教育都是很严格的,特别是在礼节方面,而从周莫的身上,她确实没怎么看出那种规范的痕迹。
      周莫也像她一样斜靠在座椅上,点头道:“分析的很对,观察得很细致,你是对的,我不是秦峥的堂姐,我是她的好朋友。”
      容锦不解地问:“那你何必说谎呢,你只用告诉我,是秦峥介绍你来的,你是他的朋友就可以了,也不会改变什么啊。”周莫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回答道:“这么说吧,不是我要找你,而是他的堂姐司淼找你,我只是来搭个线。”
      容锦问道:“她为什么不自己来?你知道的解梦也好,心理咨询也好都是要见到本人的。”周莫叹了口气说:“秦峥说的没错,你很警醒,对钱的欲望也没那么重,很难搞定。这么说吧,你要面对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她,是她的奶奶,她不能来的原因是她现在还在美国,过几天她会带着她的奶奶回来,我只是先来找你聊聊,介绍点情况。”容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但她凝重的神色还是让周莫觉得,她八成是不想参和了,自己得找个好理由留住她。
      锅又开了,两人吃得各有心事,一时间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吃得差不多了,容锦又喝了两口汤,鱼的鲜美、豌豆尖的清香,还有菌菇的滑嫩在嘴里混合又分散,让她烦闷的心思缓和了一些,别看她看着冷感,其实她是很不会拒绝别人的人,所以在和陌生人开始发展友谊的前两天她总是后悔的,她讨厌把别人加进自己的世界,她不想面对任何可能打乱自己生活节奏的东西,慢慢地,她又会说服自己,又不是每分每秒在一起,并不打搅什么的,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吗?容锦擦了擦嘴,张开口:“其实我并没有秦峥说的那么夸张,我呢,也就是一知半解的,我建议你们还是去找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吧,老人家的事情不可以开玩笑的。”
      周莫也放下筷子,连嘴上的油渍都没有擦净:“你先别急着拒绝。司瑜的情况和你有些像。”她的话很成功地抓住了容锦的心,她接着说:“她刚上小学的时候就和她奶奶一起生活了,因为她的父母在她6岁的时候,父母都因为车祸离世了。她奶奶的规矩很严,所以她的性格很敏感,几乎没什么朋友,我算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容锦马上明白了:“所以她才是写那四本书的人,只是挂着你的名,因为她奶奶不允许她做这些。”周莫点头:“是的,我们是高中认识的,她虽然很敏感、孤僻,但是人很好的,很有耐心,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外界表达自己。那时候我基本不怎么会英语,而且私立学校里的白人表面上看上去很有礼节,但种族间的隔离比社区高要严重的多,你读过《简爱》吗?就是那种学校里的感觉。因为没有什么交际,所以她的成绩很好,我们成了朋友以后,她就一点点地教我学英语,她花了一年的时间教我一句一句地看《飘》,学里面的单词、语法,她读书的声音很轻,像是微风吹动头发的感觉。”
      容锦很想坚定地拒绝,但是她确实被打动了,虽然外婆对她很好,但是还是不能代替父母。她能想象,一个不满10岁的孩子,怎么面对一个空荡、清冷的房子,怎么努力去适应那些古板、晦涩的规矩,司瑜比秦峥还要孤单,他至少还有江澄,她的身边却空无一人,有一种冷,它来自身体的内部,心里的火焰熄灭了,那是比数九还有冷的。容锦叹了口气,问:“好吧,我答应了,但是如果我觉得这件事不只是解梦这么简单的话,那就结束,我也不会收你们钱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古怪,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们跨越半个地球来找他,仅仅是出于秦峥的推荐吗?周莫笑道:“你想什么呢,那是她亲奶奶,我们也不是莱昂纳多,没什么惊天阴谋等着你。”
      吃得差不多了,容锦也同意了,周莫便跟着她回店里讲讲具体的情况。回去的路上,容锦从桃花酒家打包了外婆最爱吃得酒酿圆子带回去。店里的暖风机一直开着,温度还算宜人,南方没有暖气,原本外婆为了省钱也是舍不得开的,有几个冬天都冻得生病,后来容锦强行买了三个暖风机回来,还说自己要来店里抽查,如果温度低了,就不准外婆来开店了。
      她外婆不像别的阿婆喜欢跳舞、打牌,唯一的爱好就是来这儿和老街坊聊天,不让她来,那不是要闷死她的,所以她只能忍痛每天开着暖风机。刚开始几天,她还逢人就抱怨,自己的外孙女啊,还没有上班就开始花钱了,将来要怎么办哦,别人倒是听得出她这话里话外的幸福,都回她,人家将来是做医生的,哪里缺钱的,你就等着享福吧,外孙女这么孝顺,睡觉都要合不拢嘴了。
      把甜品递给外婆,又和她说了几句,容锦就端了一壶黑茶进屋,冬天喝黑茶是很养生的,还不像红茶那么容易上火。她和周莫分坐在小桌案的两边,身下的电热毯暖呼呼的,两人都随意地交叉着腿,靠在软枕上。容锦问她:“听你说的,她奶奶挺刻板的,这样的人怎,么会想到要来解梦?你朋友能说服她?”周莫摇头道:“当然不行,她不想干的事,谁也别想说服她,她这是听秦峥的老妈说,秦峥现在都愿意和他们说话了,便动了心思,司瑜和我也就跟着敲个边鼓。”
      容锦解释道:“秦峥那是心里的结解开了,想通了自然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听你的意思,她奶奶也是有什么心结?说句不那么恭敬的话,她如果也是和什么人相处的不好,那纯粹是性格问题,我也无能为力,而且说句实话,我很怕这种孤独、倔强了小半辈子的老人,我也不一定能和她交流。”周莫被逗笑了:“她比你清楚自己是什么个性,怎么可能为了这种事大老远跑过来,而且这位□□前的资本家大小姐,连儿子都不放在眼里,和谁想处不好,她都不会在乎的。”
      容锦心里的烦恼又增加了一层,她说得是实话,她不喜欢和那些过于刻板的人交流,他们那种挑剔的神情很影响她的情绪。她接着问:“那真是要解梦?什么梦?”周莫神秘地对她说:“□□时期的梦。”
      容锦的心里冒出了很多想法,那黑暗、混乱的十年,她从书里隐晦地读到过一些,但是她都是极力避免去想的,这是一场名为保卫理想,全民的发疯,这种事情在美国、俄罗斯,几乎世界的每个国家都有过,只是时间的长短不一致。理想在人类的思想里是崇高的,不容玷污,古人可以为了理想、名誉决斗,现在的人一样可以为了理想而癫狂,一开始的意图总是好的,只是人一多,方向就偏了,而接受理想的崩塌,或者是承认自己的愚蠢都是艰难的,所以只好一边痛苦,一边更加坚定地走下去,走下去至少还能得到一个名义,停在半路只会让人笑话,是你又会怎么选呢?
      这也是她庆幸自己生在现代的原因之一,虽然现行社会多元化导致了大家各自为阵,社会有些冷漠了,但是那种全民蜂拥,大起大落的时代也不会再出现了,大家的不同恰好制约了彼此,形成了一个平衡,这样每个人自由多了,理性也多了。容锦想了想说:“估计你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等见到本人了再说吧。”周莫见目的达到了,也就不再浪费时间了,和容锦道了别,开车走了。
      三天后,还在上课的容锦收到了周莫发来的信息:司瑜和老太太到了,住在南京路的假日酒店1208。容锦回了一句:知道了,我晚上过去,先让她们好好休息吧。老太太这个脾性,让她屈尊到一个小店里,她肯定是要气不顺的,在和外婆撞上了,搞得两边闹起来,那多没意思呀,她既然想挣这份钱,那自然得服务到位了,不过老太太出手比秦峥还要大方,挣了这笔,年底她可以带着外婆去马尔代夫度假了,老人家念叨了好几次了,她的好朋友张婆婆跟着女儿去塞班岛玩了,再不满足她一下,都成怨念了。其实倒不是没钱,外婆也不会让她出钱的,只是她对那种椰岛风光真的不感兴趣,她更喜欢有历史感的东西,国内几个知名的园林,她去了几次,都还是觉得意犹未尽。
      思绪这么乱飘着,就听见下课铃声响了。容锦醒了醒神,便背着东西向外走去,钟晴从背后追上来问她:“哎,你这两天忙什么呢?见首不见尾的。”容锦在心里吐槽:还不是你给我招的事,又一想,周莫就是奔着她去的,去不去酒吧都一样,心里更郁闷了。面上倒是很自然的样子:“忙着找旅行社呗,我外婆想去国外的海岛度假,那还不是我去跑各种材料,办个签证麻烦死了。”
      钟晴的注意力被成功的转移了,她的眼睛一兴奋就会睁得很大,流淌出跳跃的光芒,她拽着容锦的衣服问:“去哪里玩呀?好玩吗?找得哪家旅行社?”这年头就是这样,一听出国玩,眼睛都能放绿光,容锦撇了撇嘴:“马尔代夫呗,也不知道谁告诉她的,还知道这地名了,南北半球都分不清的老太太知道的还挺多。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回去折腾呢,等办完了,我把旅行社的资料给你带过来。”听到她这话,钟晴痛快地放行了。
      容锦在校门口站了几秒钟,打车很快,但是贵,坐地铁到得会晚一些,可是她有年卡。最后,她还是站到了路边打车,这么难搞的老太太,第一次见面还是留个好映象吧。还算幸运,现在还没到晚高峰,她顺利打到了车,在车上给周莫去了短信说自己20分钟后到,车子开了12分钟就到了。她先去一楼的洗手间,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衣着,她没怎么化妆,看着也还挺清爽,也就不用折腾了,之后她上了电梯,准时到达了12楼。
      周莫已经在电梯口等她了,果然是有钱人,12楼只有4间套房,人很少。容锦一边观察走廊里的装修,一边想:这老太太虽然刻板,但是应该是对人严格,对己更苛刻的那种大家闺秀,喜欢安静,也没有把整层都包下来摆谱,容锦对她的评分上升了一分。
      进了门,就像个三套居的房子,一个大客厅,布置得很简洁、颜色的搭配很讲究,老太太很有格调,没什么公主病,不错。房间里的灯是自动控制的,开放式的餐厅里里已经摆好了餐桌,碗碟都是瓷制珐琅掐边的,不喝红酒,吃得也都是中国养生菜谱,嗯,很传统的人。
      别小看这些不起眼的小细节,一个人房间的摆设是最能反映他真实性格的,因为起居室是私密空间,回到卧室,我们都希望自己是可以完全放松的,所以一切都会按照自己的喜好和习惯来。
      她们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一个纤瘦,娇小的年轻女人跟着一个老太太出来了,容锦心里感叹氏族大家应该就是这样吧。老太太的头发染成很自然的黑色,优雅地盘在脑后,米白色羊毛套裙贴合着身体,不胖不瘦,曲线流畅,却不夸张,脚下是一双珍珠白的浅口低跟鞋,脸上的皮肤有皱纹,也有些斑点,但是并不让人觉得衰老,反倒沉淀出一股睿智,不怒自威,这样的人,你根本不会去细看她的五官,她的气度会让你不自觉地低头。
      那个年轻女孩,倒是没什么特别的,长得很温婉,披在身后的黑色直发泛着柔润的光泽,穿着得也很谨慎,一件浅灰色的收身套裙,很符合周莫口中那个敏感、安静的女孩。老太太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她,还好有周莫来打了前阵,容锦知道她重视规矩,便穿了一套很正式的羊绒裹身裙,墨绿色既不过分张扬,也不显得沉闷,微卷的长发用黑色小发夹别了,塞在耳后,她对着镜子检查过了,除了气质没有那种自小培养的贵气,举止算得上得体了。
      老太太的眼睛上下扫了两眼,就往餐厅走去,司瑜对她们点点头,看了是过关了,周莫便带着她进了餐厅。看来老太太的考量,她们都当作一场考试在准备,就连随性的周莫都穿得中规中矩,一件合体的小黑裙,头发也找了发型师编成松散的发髻,还带了珍珠项链,看来这个老太太也是她青春时期的一个魔咒啊。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容锦连呼吸都刻意收敛了,看得出剩下两个也是的。好在老太太吃得不多,一餐饭吃了半小时就结束了,幸好没有按着西餐的标准流程来,不然容锦得不消化了。
      吃过饭,就是茶点时间了,几个人移到了客厅,端着考究的茶具,面前放着精致的点心,五星级酒店服务就是好呀,容锦边喝茶边想,她喝得很慢,喝几口,便冲着老太太抿嘴一笑,在微微点头致谢,看得出老太太对她的表现还是满意的,都主动开口说话了:“你很年轻呀,我听若兰说起的时候,还想着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今天一看,嗯,很规矩的女孩子,你平时是做什么职业的?”这些信息老太太肯定是知道的,她不过是想听听容锦说话的水准,看看她是不是一个开口就碎的花瓶。
      容锦双手放下茶杯,擦了擦嘴,回答道:“我在医学院读研究生,今年第一年。”之后都是老太太问,容锦答,把她的家史、性情都摸得七七八八了,容锦也很配合,她知道老太太的心防比秦峥更重,今天是她的主场,不让她问过瘾了,以后的工作没法开展呀。
      到了10点,老太太该睡了,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还要倒时差,能撑着聊这么久,还不打哈欠也是不容易的。周莫送容锦出门的时候,很自觉地把包也拿上了,两人上了车,同时吐了一口气,周莫笑着说:“你可以呀,挺过了三关,厉害,我看老太太挺合意的,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容锦取下发夹,揉了揉额角说:“我这是中了什么邪,跑来趟这浑水。是她自己想来的吗?我看她没什么事呀。”周莫翻了个白眼:“你废话,你觉得我们谁能把她硬拽过来?”
      这么想想也是,管它呢,如果老太太不愿意说,那正好,反正她该做的都做了,白拿一大笔钱,这么想想,容锦觉得自己也挺奸商的。两人正想聊呢,周莫的手机有电话进来了,她挂着蓝牙,容锦并没有听清,她只听到周莫豪气地说:嗨,没事,放心吧,嗯,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挂了电话,她转过头说:“司瑜打来的,说今天晚上很抱歉,让你一直绷着神经。”的确是个很好的姑娘,容锦笑着说:“没事,应该的。”周莫继续说:“对嘛,我就是这么回她的,那下次就后天吧,她们时间有限,这个事又不一定一次就能解决,你就辛苦点,如果真成了,我们给你加钱。”容锦听了只是点了个头。
      晚上回家冲了个澡,容锦很快便睡过去了,劳神一天了,能不累才怪,真希望快点放假,她现在也有点想去海边躺着休息了。还好接连两天的课都不是很重,实践的课程都被推到了下周,这种好像是有什么专家来学校了。这种消息一般学霸之间是比较流通的,来的专家大多都有些专利、著作,去听场讲座,获益匪浅。容锦吧,平时也是会去听一听,好歹表现的积极点,考试的时候老师手下也留情呀,但这两天她得准备老太太的事,既然答应了,就得认真,不能砸了面子,这是容锦的一贯原则。面对这种难搞的人,她觉得自己那点水平根本不行,便从图书馆借了很多书回去读,每天都读到半夜。
      她觉得的吧 ,这次不同以往,主导的只能是老太太,她得顺着老太太的思路走,她无论是从年纪上,还是思想上都不具备引导老太太的能力,她看这些书呢,只是为了更好的了解老太太这种性格的人的一些特殊行为、思维模式,方便聊天的时候接话罢了。看来,她还是别做心理医生了,总遇上这样的人,她得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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