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饶恕的罪恶》朱青柠

2、寡妇的证词

　　折腾了一上午，吃完午饭，南屿和大壮、志强开始在村里进行走访。他们先是去了村里的麻将馆调查。麻将馆里的王大爷和几位打麻将的客人都说，初一晚上死者确实来打过麻将，从八点打到九点左右就走了。可死者的尸检结果显示，他是在大年初二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死亡的，那么中间这四个小时死者去了哪里呢？是不是回了家又出去了呢？
　　尽管这是个文明示范村，可由于村里一向安宁平静，村民也觉得麻烦，所以，村子里只有三个地方有摄像头，村头、村尾、和位于中间的麻将馆门口。南屿他们调取了麻将馆的监控，发现在初一晚上八点四十九分，死者就离开了麻将馆，这与麻将馆老板所说的一致。可奇怪的是，死者的家明明在村尾，可是他却朝着村头的方向走过去了。
　　这时，祝所长打来了电话，大壮听完后跟南屿他们说，“所长说，他们在死者的鞋上发现了一些白色膏状物体，化验之后发现是石灰。”“咱这边的习俗，大过年的连地都不让扫，谁家会弄石灰来装修呢，还粘在鞋上，一定是泡了水了。”志强接着大壮的话说了下去。石灰？南屿突然想起了什么，村里的学校翻修，好像是剩了不少石灰，而且学校位置也在村头，难道三爷去学校了？
　　“走，去村里的学校看看！”南屿叫上大家，一起往村头的学校走去。
　　学校位于村头，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尽管说是学校，毕竟在村子里，设施自然比不上城市。一个三百平米左右的院子，几座平房，一个小小土操场，这就是学校的全部了。村里的孩子，在上幼儿园的年级才会在学校里上，年纪一大，父母就把他们送去城里上小学。其实所谓的学校，不过是村里的“托儿所”。三爷之前捐的那二十万，一部分用来装修教室，一部分用来为孩子们添置游乐设施了。
　　学校门口，堆着一大堆石灰。志强走过去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的脚印，而且这里的石灰都是干石灰，粉末状的，最近也没有降水，不可能成为膏状而且粘在鞋底啊。
　　“南屿啊，来查案子啊？”南屿他们正围着石灰看，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回头一看，是村里的刘会计。刘会计见他们围着学校走来走去，拍了拍南屿的肩膀，“你看这个干什么？来我家，我给你调调监控不就得了。”村头的那个监控，就安在他们家门口。
　　南屿三人赶紧去查看了监控，发现当天晚上九点左右，三爷并没有来过学校。“等等，停下，放大！”志强突然喊道。大壮把图片放大，发现在图片的边缘，出现了三爷的影子，他拐进了村头第三个胡同。可之后的监控里，就再也没有出现三爷的身影了。
　　南屿他们顺着第三个胡同走了进去，在第四户人家门口，他们发现了一堆石灰，而且是用水和好的膏状石灰。石灰堆的旁边，赫然出现一个脚印，南屿认得那个脚印，那是她给三爷买的老人鞋的特殊花纹。南屿马上打电话给祝所长，让他带人来提取脚印。她则领着大壮他们敲开了这家的门。
　　这是宋婶子家，来开门的正是宋婶子。
　　宋婶子见南屿他们进来，急忙往屋里让。嘴里还说着，“你们坐炕上，炕上暖和。”宋婶子年轻时就守寡，本本分分，辛辛苦苦把她和宋叔的孩子天明拉扯大，天明也争气，去年考上了重点大学，娘俩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大家坐在炕沿上，南屿随便和宋婶子拉起了家常，天明忙着给大家端茶倒水，此时大壮却发现了异常。在桌子下面的角落里，掉落了一个烟头。“同志，您喝水。”天明把一杯水递给了大壮，大壮发现天明的手很干净，没有吸烟的黄手指。“小伙子挺精神，一看就跟这老烟鬼不一样！”大壮说着指了指志强。天明有些不好意思，“你们警察才威武呢，我再不抽烟也赶不上啊！”大壮笑笑，不再说话。
　　宋婶子说，初一晚上三爷确实来过，不过是来给天明送来年的学费的。她们家里一直贫困，三爷又是个热心人，这些年帮衬了不少，村里人都知道。三爷没进屋，把钱给了天明就走了。
　　祝所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南屿知道他们已经采集完了，于是和宋婶子告别。宋婶子把他们送到门口，大壮借口手机忘拿了跑到屋里捡起了那枚烟头。南屿帮宋婶子掖了掖衣领，叮嘱她注意保暖，大家就离开了。
　　走出胡同，大壮拿出了那枚烟头，“我觉得那个女的没有说实话，这烟头我觉得是死者留下的。”“我觉得也是。”南屿说着伸出了手，手心里有一根白色的短发，“这是我给她掖衣领的时候从她脖子里拿下来的，我觉得是我三爷的。”
　　“回去检测一下说吧。”祝所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