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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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刚刚擦亮，靖北王府的值夜人正在完成交班，丫鬟们也都蹑手蹑脚的起身，为新的一天做准备。王府一角，属于王府二公子的朗月小筑内，长言领过丫鬟们准备好的洗漱用品，悄然放在了卧房门口。
想来二公子一向晚起，如今时辰还早，怕还是不宜打扰的好。如是想着，长言挡住嘴打了一个哈欠，抖擞了下精神准备去马厩看看二公子的那匹青骓马如何了。结果一到马厩，长言站在空空如也的饮马槽前，思维陷入了停滞。
马呢？？
这边，陷入‘马丢了二公子会发脾气然后自己会倒霉’等各种猜想而神色凄然的长言，城门外，萧明征脚下一蹬，青骓马踏尘而去。养伤快半个多月，萧明征终究还是在床上躺不住了，一大早，趁着侍卫换防，他凭借着熟记的暗卫分布图，避开了一众耳目，几乎是在城门打开的一瞬间出了城门。
望着被一点点照亮的蓝天，道路旁的一草一木他都觉得是如此明媚，如今，天高任鸟飞，他终于可以肆意地活动筋骨了！
然而，现实还是很快击碎了二公子美好的幻想。
仅仅是在下个驿站歇脚的功夫，一进门，据说前往津南驻军视察的世子就这么悠悠然喝着茶，坐在驿站的院落里，让进门的人想忽略都不行。
萧明征瞬间头都大了。
而瞧着赌气坐到自己对面的弟弟，萧明徇会意一笑，倒了杯茶递过去，温言道：“喝点水，润润嗓子。”
萧明征堵在喉头的气话一堵便再也说不出口，只得恭敬地从兄长手里端过茶，恹恹地喝下。
“先歇歇脚，过会儿跟大哥回府去，你大嫂一早准备了你爱吃的烩鱼。”
萧明征是没脾气了，“合着大哥早就知道能逮着我……”
“你的心思，大哥不要太了解。”萧明徇好笑摇头，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傻弟弟。
“可是，北面沿线绝对出了问题，我——”萧明征急忙解释自己的由头，却见萧明徇一摆手。
“我知道，父王，也知道。”
萧明征呆了一呆，“知道你们还？”
“你能想到这里已经不错，”萧明徇欣慰地看了看弟弟，“但是你忘了，飞云骑可不光是我靖北军的斥候。”更是他们靖北王府，乃至整个大楚的眼睛。
萧明征闻言眼睛一亮，他想起兄长身侧失踪已久的亲随长诺，“阿诺他难道？”他想起了昔日和长诺相熟的如今身属飞云骑的长风。
“不错，”萧明徇微笑，“飞云骑已经在北境一线都扎下了眼线，将来无论调查结果如何，都将直达圣听。”
“？！”萧明征有些懵，怎么就直达圣听了，“长风他？”
“你以为，陛下会轻易让随便什么人接替飞云骑指挥使的位子吗？”萧明徇也知道，以弟弟的聪慧，肯定猜到了长风的身份，“详细此刻也说不清楚，兄长可以告诉你的是，长风当年是和明兮家有血缘关系的，父王能收养他，也是陛下点头应允的。”
萧明征恍然，旋即一笑，“原来，长风还是我拐着弯的兄弟呐！下回见着一定找他喝两杯！”
萧明徇无奈了，这关注点也是，很有自家弟弟的特色了。
“好了，该启程回京了。”
“好嘞！”没多久就被哄好的二公子乐颠颠地钻进大哥的马车，跟着一道回王府去了。
午后，萧明征随大哥进宫给陛下请安，因为世子被文帝留下商量要事，左右没他这半个伤员什么事，萧明征便顾自出宫回府，走到一半又想起来什么，转道去了文玩街市。
京城的文玩街市由来已久，历经数朝繁荣至今，期间更是藏着无数珍宝待人发掘。而偌大街市里，除了几家由皇亲贵族暗里支持张开的店铺，名声鼎盛的就数珍宝阁，墨韵斋和琉璃坊三家。其中，珍宝阁的何掌柜与墨韵斋的莫老板，都是萧明征的忘年之交，要不是琉璃坊主人轻易不见客，恐怕这三家都能让二公子自由往来。
今儿萧明征就直奔墨韵斋去了，一进门，认出他的伙计就将他领进了莫老板的茶轩，而莫一笑见是他，立刻眉眼带笑，“二公子，来啦？怎么样，上次跟你说的消息准吧？”
“莫叔的消息哪有不准的！”萧明征也不客气，顾自倒了茶水喝，“是顾弦之的真迹，绝对没有错。”
萧明征按他的线索拿到了想要的真迹，莫一笑自然也高兴，“二公子的眼力，我们都是信服的，这不，今儿又来了一副好画，可要瞻上一眼？”
“哦？”萧明征好奇，“还有什么画，能让莫叔拿捏不住的？”
“你且看。”莫老板让伙计拿了新收的画来，小心摊开在长案上，萧明征顺势望去，瞬间被吸引了目光。
“这画风？”萧明征伸手摸去，却发现纸张簇新，甚至有些地方墨迹尚未干透。
“二公子也看出来了？”莫老板摸了摸须尾，“这是老夫今日从一位少年手中买下的，是他亲笔所画，但这笔势走法，十足的顾大师遗风啊！”
萧明征点头，以他从小看到大的眼光也确认无疑，“可，没听说顾弦之有留下传人啊？”
莫老板淡笑，“顾大师为人清高，不与当世浊人为伍，故而不曾留下任何一名弟子，可据野史传道，顾大师曾有一女，天分极高，大师不拘一格对此女倾囊传授，几乎学得九成！想来，那少年，可能就是顾大师之女的后人。”
“有意思！我倒有兴趣交这位朋友了！”萧明征将画卷全部打开，目光直追落款印信，只见红墨小方中，顾澈之印四个小篆格外清晰明朗。
“顾澈，顾澈……”萧明征和莫老板相视一笑，向来随性而为的二公子拍案而起，“我倒要会会这位顾弦之后人了！”
莫老板自然懂他的心思，恭送萧明征推门而去，“愿早日得二公子佳音。”
“莫叔放宽心！”萧明征摆摆手，颀长不羁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莫老板目光中。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