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巡抚大寿 巡抚大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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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国八大州，甘宁州、长宁州、安庆州、海州、云州、岭州、夏州和京州。京州位于云国中部，亦是都城所在。甘宁州位于云国西北方，与北夷接壤，地大物博，往来贸易繁荣，盛产各种矿产，大多数矿掌握在官家手中，少部分由民间商户开发，甘宁楚家就是民间矿商中的领头羊。
三月十八日，甘宁州巡抚大寿，特邀朝中同僚，与城中大户前来赴宴。作为甘宁州最大的官员，巡抚李威可谓是众人巴结的对象。今年是李威六十大寿，他准备大办一场，整个甘宁有头有脸的几乎全都到了。
早在大寿之日的前几天，就有礼品源源不断的送人府中。寿辰当日，一大清早，李府管家李福就开始忙碌起来。
“都给我机灵点，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切莫丢了咱李府的脸，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大管家。”一群下人低着头赶忙回应。
“听见了，还不赶紧去干活，傻站着干什么。”
一群家丁婢女四下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李福整了整衣冠，看看时辰，到门口迎客去了。正如他所说，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出不得半点差错。
李府门口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一对石狮子分立两侧，虎虎生威。李威一身暗红色的寿衣，站在门口亲自迎客。
李福快步走上去，“老爷。”
李威看向远处驶来的马车，“都安排妥当了。”
“老爷放心。”
李威点点头，看向来人，“马大人，快请进，快请进。”
“李大人，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身后的小厮将礼品递给李福，李福接了礼品，将马大人迎了进去。
以往李威寿宴，也是广发请柬，但他从未在门口迎过客，毕竟在甘宁州的地界上，巡抚李威是最大的人物了，别人捧着他还来不及，哪敢让他迎客。这次大人早早地就亲自出门迎人，李福寻思，可能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能让大人如此谨慎的人物，恐怕来头不小。
“楚大人。”楚清远还未走进，李威就往前迎了两步，“楚大人一来，真是令鄙府蓬荜生辉呐。”
楚清远忙拱手作揖，“李大人这是哪里的话，能来参加大人的生辰宴，是下官的荣幸。”
李威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哪里，哪里，快请进，请进。”
楚清远带着回舟和归路进去，李府小厮一直将他们引至宴会大厅。楚清远不是第一次来李府，不管是作为官员还是楚家的嫡长子，他都需要和李威有很多接触。李府占地面积极大，且每一处景致都是经过精雕细琢的，处处透露着一种江南特有的精致小巧，听说李威本是江南人，儿时被前户部尚书李茂收养，成年后自请离京，在军中历练两年，立了不少军功，同时也落下了病根，圣上体恤，让他到甘宁州做了巡抚。
李威做巡抚这些年，甘宁州一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不过楚清远却不怎么喜欢他，因为李威长相实在有碍观瞻，肥头大耳厚嘴唇，酒糟大鼻绿豆眼，楚清远实在没见过比他更丑的人了。
俗话说，相由心生。长得如此丑陋，心灵还能美到哪里去。
此时，宴会大厅已经坐了很多人，有朝廷官员，也有城中大户。楚清远虽然自己官职不高，但却有个富得流油的爹和位高权重的外祖父。
这不，他一进来就有人迫不及待的上来套近乎，“清远，好久不见，你看着清瘦了不少啊。”
“是啊，总是为了百姓的事的操劳，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
楚清远嘴角含笑，“多谢关心，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都是清远的分内事。”
上赶着说话的这两人是王家的一对姐弟，王家和楚家有生意往来，大家都是认识的，不过，楚清远记得他们一向和楚清英交好。楚清英自小和楚清远不对付，和他交好的人能真心对待楚清远？怎么可能。
这也是楚清远这些年深居简出的原因之一，人心复杂，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话往往不止一层意思，一不小心就会掉入别人的陷阱中去尤不自知。这些尔虞我诈楚清远在楚家见得多了，也就让他分外想逃离。
人人好像都戴着面具，楚清远也是，他在外人面前一向和气有礼，但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时辰不早了，人来得也差不多了，李威才回到宴会厅，招呼各位客人开席，一道道菜肴精致味美，众人推杯换盏，说着溢美之词。屋外早就搭好了戏台子，给红楼的姑娘们唱曲用。
“岑瑶姑娘不愧是红楼的台柱子啊，这声音，这身段，啧啧。”
“是啊，尤其是那小嘴，看着就很销魂。”
“人家岑瑶姑娘卖艺不卖身，你们别想了。”
“都是出来卖的，不卖身只能说明给的价不够高。”
酒过三巡，众人的谈话越来越放浪。楚清远冷漠地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那几人，默默将他们记在心里，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一名家丁突然大喊着冲过来，被李福拦在门外，“瞎嚷嚷什么，不要命了，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这一幕已经一起宴会厅众人的注意，李威所幸把家丁叫进来，“出什么事了？”
家丁凑近李威耳边，“老爷，三姨娘死了。”
李威蹭地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
他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半晌，才重新换上一副笑脸，“各位，不好意思，家中出了一些事情，招待不周，他日李某一定赔罪。”
在座的都是人精，他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纷纷起身告辞。
“李大人客气了。”
“家里的事要紧。”
......
李府就在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此时还不算晚，街上店铺林立，行人车辆往来穿梭，好不热闹。楚清远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归路驾车，一向很稳。楚清远酒量不好，平时更是滴酒不沾，但是出席这样的酒席，不喝酒是不可能的。不过他酒品很好，喝了酒除了头脑不清楚，智商下降外，就没什么反常了。
回舟坐在车里，一会儿看看外面，一会儿看看楚清远，动来动去，根本停不下来。
楚清远按按有些微微发痛的额头，“有话就说，晃来晃去晃得我头疼。”
回舟嘿嘿一笑，“少爷，我给你按摩吧。”
蹭到楚清远身前就要上手，被楚清远一把挡开了，“得了吧，说事。”楚清远是个很会享受的人，就回舟那半吊子水平，楚清远是万不会拿自己给他练手的。
“少爷，你说李家到底出什么事了，能让李大人那么花容失色，中途散了宴会。”
“别糟蹋花容失色这个词了。”
“也是，李大人确实长得面目可憎。对吧，这次用对了吧。”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直接说磕碜不是更符合你的气质吗。”
回舟气结，“我说少爷，我记住几个成语容易嘛，能不能不打击我了。”
楚清远：“可以，别再出声。”
回舟......
所以李大人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才出了这条热闹的街区，拐角过去是另一条更热闹的街区，令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红楼就在这里。红楼是前几年突然出现的，并且迅速超过同行业的几家店，成为了宁川甚至是整个甘宁州最大的销金窟。金钱、美人......只要是男人想要的，除了权势，这里都能满足。
岑瑶是红楼的头牌，属于卖艺不卖身的那种。红楼里的女人分四种，一种是下等妓子，身份也是最卑微的，什么客人都得接，不管是乞丐还是七八十岁的老汉，只要给得起钱，她们别无选择；第二种比第一种好些，老鸨红姐会让她们去伺候一些比较体面的客人；第三种，往往有固定的客人，也有些话语权，平时待遇也是最好的；第四种就是岑瑶这种，卖艺不卖身，混的好不好，全看你自己。
红楼里的人都是自愿来的，红姐从来不勉强大家，卖艺不卖身的人大多数都是被逼无奈，很多人都还想着赎身出去，混的好的红姐也会帮一把，互利互惠嘛。岑瑶是第四种人里混的最好的，在整个红楼都是头一号的。
楚清远到的时候，岑瑶已经回来了，她已经卸去一脸浓妆，一张小脸未施粉黛，即使是这样，眉目间的风情也是遮掩不住的，她是典型的桃花眼，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岑瑶将楚清远迎进门，为他准备了精致的糕点，楚清远一向不喜宴席，岑瑶猜他也没有吃好。
楚清远时不时会来红楼找岑瑶，他俩经常在屋内一待就是整日，还不让回舟和归路进门。对此，回舟多次表示抗议，甚至拿他和少爷十几年的情谊说事，都没有换来楚清远一个眼神。少爷如此的见色忘义、喜新厌旧、翻脸无情……嗯，这是回舟词汇量的极限了。少爷的种种恶行，回舟都忍了，他还是要做少爷的贴心小棉袄，谁让他就是这么伟大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巡抚大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