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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


  •   “我的钱没了!”

      突然,白衣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使劲扑腾翅膀,悲痛熊熊燃烧,顾不上骂祁衍,哀叫道:“我的钱——!”

      祁衍放开他,白衣一屁股坐在地上,翅膀沾上泥土,两条细细的鹅腿无助的岔开着。

      他实在难以置信。

      【变身】道具把他从人形变成动物形,虽然有的时候不太方便,但是保密性是很强的,就比如,他的钱都放在了道具自带储物口袋中(就在他的胸口),这个储物口袋只有他自己能看到摸到,其他人无论是什么人都发现不了的。

      所以说,是谁偷了他的钱?

      难道是有更高级的道具?
      这里还有一个隐藏更深的氪金玩家?!

      祁衍冷峻的眼神一一扫向其余几人。
      他衣服都让人扒了个精光,钱自然也一样不在了。

      他的视线着重在傻妞和季末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是最可疑的。

      傻妞——昨晚伊曼告诉他,她的技能是探查地主身份的能力,已经验过傻妞不是地主。
      但在祁衍看来,这并不代表她就一定不是玩家了。
      毕竟,这两天她总是骚扰伊曼的举动实在太奇怪。

      季末——他越是表现的无争无所谓就越是可疑,这是场生存游戏秀,参加与否纯凭自愿,若是不喜欢,不参加便是,即是参加了,那必然是奔着奖励或者体验新型游戏的心态来的,怎么可能这么消极对待?

      可惜伊曼验地主的技能每天只有一次机会,昨天晚上她验的是我,祁衍在心里想道。

      他冷冷睇过众人,套上地上的衣服,一个人径自离去。

      伊曼和阿尼戈面面相觑,厉泽川躲在阿尼戈的背后,假装仍然对祁衍有阴影。

      季末无动于衷,无悲无喜,感觉都快成佛了。

      白衣圆溜溜的眼睛挨个扫视,他在分析到底谁像氪金玩家。
      他的眼睛慢慢转到了季末的身上,抬起翅膀指着季末,痛心疾首:“是你对不对!偷我钱的人是你!”
      越想越有可能,越看越觉得像,白衣猛地朝着季末扑了过去。

      “还我血汗钱!”

      一时间羽毛、尘土齐飞,季末招架的狼狈,之前营造的气场一秒破功,再不复之前的干净淡然。

      “够了!”
      他大喝了一声。
      罕见的出现满脸的不耐。

      他理理衣服,将被白衣啄皱的衣料抻平,晨光中,再次恢复贵公子般的淡泊,“我没有任何争胜之心,我只想等到结束被顺利淘汰,你们若是不信,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身份牌和技能,我的身份牌是算盘子,技能是每天有一次探查钱币动向的机会。”

      他这自爆底牌算是很有诚意了。

      “若是你们还是不信,我可以用一下技能,总之,我不想掺和进你们的任务当中,我只想安安静静走完全程。希望你们也不要打扰我。”

      真·佛系青年。
      厉泽川感叹完不由得好奇,季末为何勉强自己来参加这场游戏。

      季末的话一出口,伊曼立刻就信了,阿尼戈更不必说,只有白衣还有点半信半疑。
      “那你就用一次技能看看。”他说。

      季末默念技能名字【查账】,很快他的视野中就出现了一条系统提醒:【村长将500块钱,放到了陈寡妇家。】

      于是他便把这条提醒念了出来。

      “村长把500块钱放到陈寡妇家?”白衣重复了一遍,“这什么啊,没头没脑的。”

      伊曼深深皱眉,暗中思索这钱怎么能拿到手,一时没有头绪。
      阿尼戈挠挠头,关注点跑偏,“陈寡妇是谁?”

      厉泽川却是恍然大悟。
      记得在刚来到村子的第一个晚上,他借着驱赶刘二牛的机会,使用了身份牌技能,洞悉了几乎所有人名下的钱币数额。

      那时候他脑子飞快闪过一丝纳罕:陈寡妇明明一个独居的寡妇,名下的钱币数额竟然比多数几口人的家庭还要多。

      当时为了记数据,这想法也就灵空一闪,根本没有往细处思忖。
      如今想来,这村长和陈寡妇之间,必然有什么不太寻常的交易!

      厉泽川大胆做了个猜测,他目光如夜空般深邃,罩向面前的这几人。

      ——是时候担当起引导NPC的责任了!

      “村长……刘叔……陈,陈婶儿……嘿嘿嘿。”

      村里跟傻妞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确实都喊村长刘叔,陈寡妇是跟村长一辈的,自然就是陈婶儿了。
      伊曼窈窕的身躯一滞,接着不敢置信般转过身来,对上傻呵呵的傻妞,惊喜道:“傻妞!你知道对吗?你知道村长,陈寡妇?”

      她暗示白衣和阿尼戈,做了个口型:任务。

      厉泽川又重复了一遍:“刘叔……陈婶儿……”

      就在伊曼有些失望的时候,厉泽川拿两手的食指对了对,嘴里“啧啧”直响,模仿的很像交换口水的声音。

      白衣和阿尼戈还有些迷茫,伊曼却对这方面敏锐多了,惊呼:“他们两人有问题!”

      厉泽川欣慰的看着伊曼低声给一人一鹅分析。

      季末展示完了技能就被抛弃了,典型的用完就扔,不过他应该不是很在意的,厉泽川就见他一个人走出破庙,去田地报道去了。

      伊曼和阿尼戈去地里报道那是去干活的,他过去大概就去化缘的吧,吃饱喝足才会回来,厉泽川没正形的想着。

      “他俩有问题又怎么了?跟我们的任务无关。”
      阿尼戈百思不得其解,闹不明白这其中有啥关联,他见季末出去,登时心痒难耐,他没种够地,还想再去玩一玩。

      白衣与伊曼对了个眼神,两人几乎同步叹息,“是啊。”

      “那咱们还是去地里干活去吧。”阿尼戈眼睛闪亮。

      白衣傲然扭头,“我才不种地。”
      伊曼犹犹豫豫,下定了决心,“我也不去了,种地实在太累了。”

      阿尼戈心都飞到了田里,根本不管他们什么想法,呵呵笑着说:“那我去了。”

      他一走,白衣和伊曼就围在了厉泽川的身边,想从他这里掏出更多的情报。

      厉泽川心道他们这赚钱的思维不太开阔啊,得想想法子帮他们发育发育。

      于是白衣和伊曼就见“傻妞”闷不吭声地朝外走,一人一鹅赶紧跟上。

      厉泽川就带着他们在村子里转了几圈,着重围绕着陈寡妇家转悠。

      现在这个时节正是地里忙的时候,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男人还是女人都在地里忙碌。
      村长家应该是有其他收入,地里的活不多,村长媳妇下地去了,陈寡妇一个女人干不了太多的活,就把家里的地全都租出去了,傻妞就租了她家两亩地。

      农忙事多的时候,村长往陈寡妇家跑,必然是有什么瓜葛。

      他们转了两圈,没想到还真撞上了村长从陈寡妇家出来,出来的时候还在门边跟陈寡妇调情。

      两方人一打照面,登时双双愣住。

      村长没想到外来人居然没去地里劳动,还撞破了他的奸情。

      他瞥了眼跟在后面的傻妞,没将他放眼里,虽说不太明白伊曼带着一个傻子一只鹅跑这里来干嘛来了,但并不妨碍村长迅速在心里取舍。
      他知道,这些外来人爱钱,为了一点钱能出力气干一整天活。
      于是,他咳了声,面色尽量平静,跟伊曼说:“今天没下地干活去啊?这样吧,我这里有点钱,你拿去,算是我单独照顾你的。”

      无论他如何将这话说的多么平常、多么冠冕堂皇,也无法掩饰他这是在贿赂的事实。

      伊曼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就感觉到小腿一痛,低头一瞧,白衣在土地上用鹅掌画了个星币的符号,这里的钱自然不是星币,而是“元”,伊曼秒懂他的意思,微微一笑,“哦,不知道村长打算给我多少钱呢?实不相瞒,我们来村长之前迷路了很久,连行李都丢了,就是现在离开村子,也没有路费搭车回家……”

      谁都不愿意被人勒索,村长也不例外,他从口袋掏出100块,“就这些。”

      不用白衣提醒,伊曼登时就冷笑,“这点钱打发谁呢?算了,我还是去您家找婶子聊聊吧,没准婶子心地良善,愿意多资助我们一些。”

      “500!就这么多了。”村长咬牙切齿。

      伊曼瞟了眼门缝另一边的女人,吹了吹指尖,“我们可是好几个人呐……”

      门里的女人拉开门出来,明显比村长更慌张,“我这里还还有500,算,算资助你们的!”

      伊曼这才喜笑颜开,拿了钱对黑着村长妩媚一笑,“放心吧,村长,我的嘴巴一定闭得严严的。”

      “走吧,傻妞。”伊曼紧紧拽着厉泽川,生怕他在村里绕圈子,碍村长的眼。

      “村里不可能一直收留你们,你们尽快离开吧。”村长在后面冷冷道。

      伊曼白衣无动于衷。

      在路上,白衣嫌伊曼讹钱讹的太少,他们两人分,一人才500而已。
      “你眼皮子也太浅了!”他抱怨道。

      伊曼没好气地反驳,“你没看村长那脸色?要多了他万一鱼死网破怎么办?”

      两人谁也无法说服谁,分完钱就一拍两散。

      两人都气哄哄走了,厉泽川就自由了,他在村子里看似漫不经心的游荡,实则在观察每一处住宅的生活痕迹。

      任务提示中显示,全村财产共10000元,只有获得10000元才算完成主线任务,也就是说,只可能有一个人完成主线任务。
      在他背过的数据中,1万元当中,有8千他知道去处,这8千当中,大部分都集中在三家人手中,分别是村长家(3000)、陈寡妇家(1700)、老崔头家(1200),其他人家都几百元不等。

      这几天时间过去,根本无法弄清楚这些钱发生了怎样的变动。

      要想完成主线任务……可真不是件容易事。
      他在心里叹道。

      *

      平平淡淡过去三天。
      这三天里,厉泽川隔段时间就撩一撩伊曼,因为他突然带他们去“抓奸”的举动,被伊曼彻底打上“引导NPC”的标签,她虽然烦且生气,想教训教训他,但不会想着伤害到他,因而厉泽川有恃无恐。

      伊曼最烦的不是这个,而是她每个人都验过一次,结果却显示他们这些人当中没一个是地主。
      这可就糟心了。
      她跟最信任的祁衍把这事给说了,祁衍也是意外。

      他一直都对傻妞的身份存疑,怀疑她极有可能是选手,若她是选手之一,那么地主必然存在于他们这五人当中。
      然而,结果却是他们这六个人都不是地主?!
      也就说,傻妞真的是NPC?

      事实胜于雄辩,祁衍只好将傻妞从怀疑人行列剔除。

      祁衍专心打猎,每天都有收获,有时候村民没人买猎物,他就会拿回来开膛破肚,燃火烤着吃,直把众人馋的口水滴答。

      阿尼戈估计都忘记任务了,沉迷种田不可自拔,跟老崔头、老刘头这些老农关系处的不错,老农们欣赏他这把力气,还想给他介绍对象,被他红着脸僵硬地拒绝了。

      季末每天去田埂树下晒太阳,好点能得个果子,差一些的时候混个水饱回来,饿了就睡觉,于是就见他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
      无欲无求,堪称佛系心态的典范。

      白衣连续混了几天鸭群就混不下去了,除了跟鸭兄鸭弟们总打架、有被拆了喝鸭汤的危险之外,他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收入,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他无意间说漏嘴,他那135块钱,是从一个小男孩那里偷来的。

      “他也是偷的!”似乎是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不道德,白衣强行辩解,“每天偷几块,偷到手就放到鸭舍的干草堆里,不知道攒了多久的,听他说他是想用来走出大山去外面上学的。”

      厉泽川无语,他这一番强行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听完更让人想揍他了。

      其他人看白衣的眼神很微妙,白衣怒跳,“他是NPC!NPC!什么时候对NPC也需要真情实感了!”

      话虽如此……
      “可这个副本也太过真实了,这些NPC性格设定就好像活生生的人一样。”
      伊曼感叹着。

      任务迟迟没有进展,不光厉泽川着急,其他人也急。
      尤其是白衣,他还对丢的那些钱耿耿于怀,口袋里的500块也让他天天提心吊胆,睡觉都睡不好,生怕再被那个隐藏颇深的氪金玩家偷去。
      就算为了能睡个好觉,他也得把这任务尽快做完!

      他的形象不适合单独行动,就傍上了傻妞,每天都让傻妞带着他去村子里转悠,寻找机会。

      这天,走到村长家屋后的时候,一人一鹅停住步子。

      白衣只当自己整日遛傻妞把她遛的有了惯性记忆,自己停她也跟着停,也就没在意,注意力都在屋里头。

      男人和女人不知因为什么吵起来,女人几句话就把男人堵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重重摔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女人还在怒斥:“有本事你永远别回来!”

      过了会儿,房子里安静下来,慢慢的,竟听到了女人的啜泣声。

      一反吵架时的强势,此时的女人的哭泣声听起来非常伤心,似有无尽的心酸。

      “他在外有解语花,当然不舍得回来了……”
      白衣悠悠叹息。

      女人惊住,“谁?!”
      待回头看到后窗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时,登时就要上前打开窗户,“是谁在装神弄鬼?!”

      窗台下面的白衣瞅着傻呵呵站着的傻妞,听到走过来的脚步声后,继续悠悠而叹:“别管我是谁,也别开窗寻我,我有个消息要卖你,只看你舍不舍得出价。”

      乱发后的厉泽川看白衣的眼神都变了,他立刻就明白了白衣的打算。

      “什么消息?!我不买!我也不需要!你快走,否则我拿扫帚抽你!”
      女人的强硬又回来了。

      白衣昂着小脑袋,迈着悠然的步子,左右走动,“关于你丈夫的解语花……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女人滞了滞,很快就反应过来,仍然是那句“不需要,不买”。

      白衣也不劝,用惋惜的语气道:“那算了,我想,有一个人一定很想知道,你和你丈夫之间吵架的趣事。唔,上次给我1000块,这次也不知道愿意出多少钱……”

      上次……
      女人霎时变色,声音都僵了不少,“你说什么?!她……她跟你买过我的消息?!”

      “不可说不可说。”
      白衣一副世外高人模样,“再会。”

      “等等!”
      女人喝住他,犹豫了下,最终道:“我买……她,她是谁?”
      丈夫出轨,做为最为亲近的枕边人如何会一点苗头都察觉不出?平日里不过是自己哄自己罢了。
      这次争吵,或者说这段时间她与丈夫之间发生的口角,起因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可偏偏却能吵得家都散了,她能察觉出,丈夫对她的耐心越来越低,极小的矛盾都能揪住吵的天翻地覆。
      话里的嫌弃,她如何听不出来?

      “哎,别急,先说说你愿意出多少钱买?先说明,我这可是第一手消息,你去别家可打听不到的,而且别家也不一定又胆量愿意冒着得罪村长的风险跟你说实话,你应该也了解吧。”

      白衣就是极尽忽悠,他没有心理负担,就是这次成不了事,就再找找其他的机会。
      最后大不了就是完不成任务,他要完不成,那其他人也够呛,大家还是在同一起跑线。

      女人这一瞬想到了许多事,干掉的泪痕仍在脸上有极深的存在感,她,咬了咬牙,“我给你2000!”

      厉泽川心下惊讶,当初他看到的,村长家的钱币金额在3000,前一阵子村长给了陈寡妇500,又给了伊曼和白衣500,这样一来,家里怕是就剩下这2000块钱了。
      日子不过了吗?
      隔着一扇窗户,厉泽川无法看到女人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白衣没讨价还价,添油加醋的把村长跟陈寡妇的幽会描述一遍,他口才很好,很擅长编故事,就连这俩人说了什么肉麻的话,又是如何如何打算长相守、偶尔夹两句对女人的不尊重,一一都活灵活现,就仿佛他亲眼见到那俩人幽会过程一样,务必使女人掏出来的这2000块钱物有所值。

      他这是不把村长两口子搅黄不罢休的节奏啊……厉泽川边听边想道。

      “居然是她?!”
      女人喃喃道。

      “钱怎么给你?”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挺平静,偏偏就是因为平静,才令人有种不安的感觉。

      “从窗户缝递出来就好。”
      白衣也很坦然。

      女人猛地打开窗户,凶恶的视线触到厉泽川时,变为愕然,“怎么是你?!傻妞!”

      厉泽川更坦荡,毕竟讹诈的事又不是他做的,做出一副傻兮兮的样子,“嘿嘿,婶,婶儿……鹅,妞……”

      女人愣住,声音完全不是刚才那人的声音,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手背一痛,被什么啄了一下,手指一松,手里的那卷钱就掉到了窗台下。

      白衣放好钱,“嘎嘎”怪笑着狂奔,“傻妞,跟上!”
      厉泽川冲女人傻笑,就跟了上去。

      女人僵住。
      刚才是……白鹅在说话?

      白衣高兴的很,他拿到了2000块钱,现在手上有2500块,已经完成任务的五分之一!

      厉泽川看他高兴的样子,也很高兴,他真心希望所有的钱能都集中在白衣的口袋中。

      随着时间的进展,众人之间的了解逐渐增多,白衣见季末果真一点斗志都没有,开始每天都去骚扰他一回,让他使用技能探查钱币的动向,季末最怕被烦到,只好每天都用一次技能。

      伊曼每天用技能验一次村民,每次都是【探查失败】的结果,她开始对这个副本感到绝望。
      渐渐生出去抢夺NPC的想法,毕竟相对于动脑子,她自认更擅长动手动脚。
      可身边还有一位一看武力值就比她高的祁衍,动手抢劫的结果有可能是给他人做嫁衣,更何况还有直播这一大杀器,她完全不敢做太过分的事,生存游戏失败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被观众厌恶,那她在现实中的生活别想平静度过,因此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过就散了。

      有时候看着祁衍老老实实打猎的样子,她便会生出,对方同样是忌讳直播才会这么老实的念头。

      有直播在,选手们多多少少都会顾忌一下形象的,毕竟现实才是真正的人生,没有人会愿意因为这场生存游戏秀,而毁了自己的人生。
      ——伊曼这般感叹。

      不过也有不在乎的。
      例如,白衣。

      白衣对拿下主线任务越来越有信心,他在发现村里的村痞刘二牛总是绕着傻妞走,似乎很怕她之后,就带着傻妞过去堵他,从他那里抢来了10块钱。
      钱有点少,但是也没费什么事。

      他在外面暴露的越来越多,村里把他传的邪乎,说他是山妖,连带着傻妞都被认为中了邪咒,受他控制。

      也由此,一位从未现身过的村民被请了出来。

      这是一位年逾70的老太太,精神矍铄,但是眼神不太好使,走路需要人扶着。

      厉泽川隐在人群身后打量,见她一身干净的棉布衣裳,头发梳得整齐,脸色红润,再看村民们的态度,明显是受村民追捧,挺有分量的一人。
      这样的人不会很穷,8000之外的那2000块十之八九就在她的身上。

      等老太太走近了,从村民们之间的窃窃私语中,厉泽川才得知,这个老人的身份是“神婆。”
      他突然想到什么,去看伊曼,果不其然就见她一脸兴奋后又一脸失望,是把这个新出现的人物当成了疑似地主,验过之后就失望了。

      神婆是被请来驱邪的。
      她的住处远离村民们的住所,不过也不远,就在山林外围,那里很少有人去打扰,村民上山下山的路也特意避开,以至于他们来村里这么久竟然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号人。

      厉泽川看起热闹。

      既然有神婆,自然村民都是信神灵的,也因着这个缘故,白鹅会说话,没人想把白鹅杀了吃肉,看看是不是真的邪门,而是请神婆来驱邪。

      神婆神神叨叨念了不少咒语,围着白衣转圈,白衣小眼睛灵活的转动,一点不害怕。

      神婆念完了咒,皱着脸盯着白衣看了片刻,最后又由人扶着走了。
      “我看不了这个。”她扔下一句。

      白衣鄙夷地昂首,小声嘀咕:“故弄玄虚。”

      他看不上召神弄鬼的事,偏偏却仗着自己的“邪名”在村民当中招摇撞骗,手头上的钱越攒越多。

      更令人意外的是,白衣看不上神婆,神婆深夜却来找他来了。
      晚上昏昏暗暗,月色朦胧,神婆半点没用人扶,轻身如燕的就来了破庙。

      “听说你叫白衣?”神婆眯着眼,满是皱纹的脸在月色下晦暗不明,“你来,我有事找你。”

      不得不说,在大晚上一位老太婆如此阴沉沉的出现在面前,还是挺渗人的。

      白衣左瞅瞅右瞅瞅,他心中好奇神婆找他为了什么,又有点担心自己的安危,便想扯着个人与他做伴。

      最近这段时间,对任务一筹莫展、掉发严重的伊曼已经彻底放弃这次的副本,这么诡异的任务就留给头铁的白衣好了。
      在白衣的目光下,伊曼转了个身,假装自己睡着。

      白衣的目光挪到阿尼戈身上,阿尼戈的体格倒是很有安全感,可惜他太怂,对上女人就怂出窍,对上老太婆难说他不会立场不稳。

      剩下的……
      一个佛、一个傻、一个跟他有仇。
      算了,自己去吧,白衣跟着神婆出去。

      月黑风高夜,只有唰唰的脚步声,白衣的心脏跟蹦迪似的,久久难以平复。

      神婆带着他来到她的住处。

      这里有一个人早早就等候在此处。

      白衣惊呆,这个人竟然是村长的媳妇,那个花2000块钱买他消息的女人!

      他的心中止不住生出一丝丝怪异的疑惑来——总觉得,似乎冥冥中有种莫名的力量,让他按照某种线路,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这……会不会就是游戏的设定?
      任务难以完成时,就会不着痕迹促成玩家完成任务,这在全息网游中很常见。
      因为玩家的智商参差不齐,同样的任务,有人轻轻松松玩一样就过了,有的人则很吃力,为了玩家的游戏体验,就会适当在后部分玩家当中给予一定的帮助。

      也就是说,我被当成了智商不足的那群人了吗?!
      这么一想,白衣脸色很难看。

      一张鹅的脸,人类是很难看出他的情绪的。
      神婆和村长媳妇就没看出来。

      白衣冷冷道:“说吧,找我什么事?先说好,找我我是收费的,按时间收费!从现在开始计时。”

      神婆:……

      村长媳妇直接拿出了一沓钱。

      在金钱的压迫下,白衣无耻的屈服了,“好吧,我答应了你们的请求。”

      神婆看了村长媳妇一眼,然后从柜子里找出一瓶小小的药瓶,里面静静躺着两颗白色的丸子。

      “我要你把这个投到陈寡妇家的两个孩子的饭食中。”

      白衣:……
      忽然感觉身上有点冷,扭头就走,“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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