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岸右》所谓伊人3

6、第六章

　　消防大队来了三个人，分别是大队长，政委，和分管的一个支队长。公司的小厨房设计很讲究，一个能坐14到16人的餐桌的主间，还有一个能坐10人左右的司机间，另外隔壁有一间接待室和客房，里面都是按照宾馆的标准配备的，主要防止有领导喝多了留宿用的。

　　主间里，鞠孝海坐主陪，江左左坐副陪，老马三陪，林晓四陪，主副宾和三宾自然是消防大队那边领导坐。

　　这里的风俗对酒桌的安排非常讲究，主陪先带酒，啤酒最少六杯，副陪再带，不能超过六杯，一般就是四杯，以示尊重，白酒是六口一杯，副陪那个就得四口一杯。然后就是三陪四陪分别带，杯数不能多于副陪带的杯数，但是三四陪带的杯数可以相同也可以减少，主要看带酒人的酒量。东家带完宾客再带，主副宾带酒一般就是两个，啤酒两杯，白酒两口。桌上的每个人都带完了最后还有个互相展开，双方各自单独敬酒，可以喝一杯，也可以多杯，一般都是俩酒，表示两个人感情好的意思。这样一圈下来，每人就得白酒半斤啤酒三四瓶下肚，一般人的酒量都会到个七八成醉了，酒量小的早就趴桌子底下，剩下酒量大的再互相敬酒。叫停一般由主宾说了算，全家福全家乐老少爷们都不错，两个酒结束战斗，这两个酒也是等饭上桌的酒，饭来了酒也喝好了，吃完饭就算酒局结束，互相握手再见。

　　今天喝的是冰酒白酒啤酒三种，冰酒在咱这地方少见，所以鞠孝海提议第一杯酒大家都倒上冰酒尝尝，这杯酒可不在带酒范围内，喝完了，酒局才正式开始。鞠孝海、老马和政委喝白酒，大队长和江左左喝冰酒，那个支队长喝啤酒。林晓做服务不喝酒。

　　酒局都是一样，从不谈正事，事能否谈成完全看酒喝到什么程度，江左左今晚似乎特别高兴，一直跟着喝下来，冰酒喝着可口后劲无敌，林晓看江左左坐在副陪那个高兴样，今晚又得喝大，何况她又去抢个副陪坐着。下午江左左那番话把自己吓的够呛，她紧张了，怎么反倒江左左高兴了？如果单纯是为了省这几十万的消防工程款，她断没必要搭上自己的身体，有鞠孝海和老马呢，哎，这个江老板，林晓是越来越猜不透她了。

　　林晓感觉今晚最诡异的，还不是江左左，而是鞠孝海。鞠孝海跟她以前的老板很熟，同道中人，林晓对他的脾气早有耳闻，来这个公司以后，并不常见，但鞠孝海每次见到林晓总会来上几句带色的话，林晓很烦他但又没办法，只能是能躲就躲。今晚上鞠孝海一见到林晓就流露出令人讨厌的眼神，酒桌上也时不时眼睛盯着林晓。

　　江左左和鞠孝海俩人葫芦里各自卖着各自的药，都未关注到对方的细微动作，这一切可被老马看的清清楚楚。

　　不出林晓所料，江左左喝大了。送走消防大队的人，转回头就开始稀里哗啦的吐。

　　“林晓，今晚我高兴，消防这事，搞定，是吧鞠哥，哈哈。”

　　“放心吧，妹子，消防的事交给我了。”毕竟是酒场常客，鞠孝海似乎没有醉到那个程度，但是说话打转，眼神也迷离了。

　　林晓不理他赶紧扶江左左上去，“你傻呀，喝这么多身体不要了”，把江左左扶到休息间的沙发上躺下，“林晓，今晚我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吧，就是想喝酒，哇……”又吐在了沙发跟前。

　　鞠孝海踉踉跄跄的进来，“林经理，我让司机把左左送回去，等会你送我回去，你跟我进来下”，说罢进到了接待室的里间。

　　我跟你哪门子进去啊，这岂不是羊入虎口，林晓心想，赶紧起来去找鞠孝海的司机。

　　“小进，你进来照顾鞠总，我要送江总回家”。

　　“林姐，鞠总不让我进去，让我在外面等江总送她回家。”

　　“你爱进不进，鞠总出什么事你自己担着吧”！这个时候老马也早跑了，他就知道鞠孝海要干什么，把两个服务员小姑娘也支走了。林晓气的不行，鞠孝海的这些小弟真是些狗，全是些是唯命是从的混蛋！

　　江左左睡过去了，手垂在地上的呕吐物里，身上脚上到处是，整个房间散发着酒菜混合的恶气，哎，这是哪门子的工作啊，几年前趴在沙发上的人不就是她吗！现在倒好，她不喝酒了，反倒还要照顾喝酒的了！想着身后还有颗定时炸弹，林晓顾不得脏净，想扶江左左上车，送她回去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咱回家了啊”，林晓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她拖起来，江左左已经成了一滩烂泥根本拖不动！
　　“啊！”拖到半起的江左左和林晓双双滑倒在沙发边的呕吐物里！

　　“我去！江左左！你，你个臭女人！”俩人身上已经沾满了&￥%#！！！

　　好不容易把她又弄到沙发上躺下，林晓看着眼前的江左左，和满是污物的自己，酸楚涌上心头。她不能确定江左左为什么喝多，但断定和她有关，她很刻意的隐瞒自己的秘密，有时候在她面前却无法逃避。她宁愿相信江左左夫妻和睦，宁愿相信江左左根本是一个直人，宁愿相信江左左只是赞赏自己近期的工作，宁愿相信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喜欢她，但她不能说，不能做，她不配，这份感情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

　　“林姐，你帮我把江总弄我车上吧，我送她回去”鞠孝海司机说着就过去抱江左左。

　　“别碰她！你把她送哪去？这么晚了送家里？她家里人知道她这个样子合适吗？送宿舍，你能保证她今晚的安全吗？照顾你的鞠总去吧！”

　　“那，那，我先出去等着了。”

　　四月份的北方还是有一些凉，林晓下半身已经被污物湿透，散发着臭味，林晓只好走进里间的洗手间，用热水器喷头把自己淋了个透，起码这样只是湿的，不是臭的！这个江左左是个女酒鬼啊！真不知道以前她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处置这样的混乱局面的！

　　林晓想着，热水正冲着身体，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啊！流氓！滚开！”林晓大声呼喊着，“鞠孝海你个混蛋，滚开！”

　　“林经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你老公常年不在家，难道你就不想吗？来鞠哥帮帮你。”鞠孝海说着就开始扒林晓的衣服。

　　“鞠孝海你有病吧，流氓！滚！”林晓挣扎着，把淋浴喷头砸向了鞠孝海，因为还开着水，洗手间像下起了雨！

　　“嘿嘿，别跟我装了，你在张氏企业怎么做到副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陪陪哥，我也让你当上副总！”鞠孝海边说边和林晓撕扯。

　　“鞠孝海你个滚蛋，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滚！滚！滚！”林晓用尽全身力气狠踹了他的□□。

　　“咣”鞠孝海一个趔趄倒在洗手间的地上大喊:

　　“林晓，你给我等着，我早晚要上了你！”

　　林晓拼命跑出房间，蹲在院子里大哭起来。林晓！在外人眼里，你就是个靠身体上位的风流女！人生来不平等，一个女人，做出点结果就这么难吗？好想自己是男儿身，可以不顾一切奋斗去争取自己的那份成功，或者，为什么不能继续半年前所做出的相夫教子的决定？你终其一生都在努力到达的终点，但是有些人就出生在终点！也许我的选择是错误的，我的家庭，我的老公和儿子，为了他们你也不可以背负这样的骂名啊！

　　“林晓，林晓！林晓！！”听到江左左的呼喊，林晓站起来默默的返回房间，用力把江左左扶起来，边哭边拖着到了自己的车上。

　　“林晓，林晓，林晓”，林晓丝毫没有听到江左左的呼喊自顾开着车向江海大厦林晓的宿舍驶去。

　　让夜保大爷打开江左左的办公室，从办公室进了里间，把江左左衣服扒了，拖到洗手间给她冲了个澡擦干，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听到江左左嘴里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林晓的泪如雨下！
　　林晓把江左左的衣服洗了晾好，又给江左左喂了些水，已是凌晨4.00。

　　林晓累了，身累，心累。

　　“江总，原谅我试用期内不能适应本职工作，特正式提出辞职，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林晓微信发出，开车驶出江海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