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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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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黑了,教室外的路灯早已亮起,灯下的光亮中旋着几只飞虫。
教室里,楚骁说:“我跳的时间不是很长,跳得不好的话请见谅。”
王明帆道:“没事没事,还有一个多月,还可以练的,再说我觉得你跳的蛮好的。”
“谢谢。”
许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她突然道:“如果你跳得不好,不介意我换搭档吧?”
楚骁有点吃惊地看着她。
不是客套,不是鼓励,而是毫不留情的下马威。
许期毫不客气地回视。在她的地盘,当然要做一下地主。
大地主王明帆内心一万头奔马跑过,他迅速给许期使眼色,许期轻描淡写地看他一眼。
王明帆:再怎么不满至少要私下里吐槽啊!
许期:淡定。
这天没法聊了,虽然知道她的脾气,但是人好歹是他请过来的,总不能直接让人回去了,王明帆忙道:“哈哈许期开玩笑的,楚骁你……”
“好,”楚骁的回答意料之外的果断,“但是我想知道,怎么才算是跳的好呢?”
两个大爷一来一往,王明帆只得卡壳。
许期慢悠悠说:“既然是我选舞伴,当然是我说好才是好,旁人说的都不算。”
话音刚落,吃瓜群众忍不住朝许期身上扔瓜皮。
楚骁看着她的眼睛,说的像是漫不经心,眼神却坚定,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蛮横又随意,蛮横不讲道理。
他忍不住笑了:“还真是任性……”
莫名宠溺的语调……许期十分黏糊地对不上了。
吃瓜群众把瓜皮捡回来继续啃。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楚骁道,“给我一周的时间彼此磨合。”
出现转机,王明帆突然出现:“好好好!先训练一周,大家熟悉了配合就默契了,完美完美!”
回答的倒是挺痛快,许期微微一笑:“好。”
舞蹈室中央清开一块空地,本次舞蹈的主角站在场中央。
拉丁舞分五种,第一种伦巴,音乐缠绵,舞姿浪漫抒情;第二种恰恰恰,音乐活泼,步伐花俏,节奏感强;第三种牛仔,音乐欢快,步伐活泼轻盈;第四种桑巴,音乐热烈,舞步激情热烈;第五种斗牛,音乐强悍,舞步强悍豪放。
五种音乐节奏顺次变快,第一支舞,许期选择了相对慢一点比较活泼的恰恰恰。
左手和右手交握,深吸气,挺胸收腹,左脚重心,右脚打开。
音乐声起,肌肉猛地绷紧。
脚跟离地,重心转换,斜前方上步,转胯,反身,出肩,旋转……
恰恰舞步法音乐每小节四拍走五步,慢、慢、慢、快、快——慢、慢、慢、快、快——慢、慢、慢、快、快,音乐热情活泼,舞步热烈欢快,许期从没和楚骁跳过,配合却很默契。
定点,结束!
两人定位,均是气喘吁吁,额头冒汗。
王明帆带头鼓掌:“好好好!”
“期姐你们彼此没有踩脚哎!”
“哈哈哈哈!”
和楚骁的配合太过和谐,许期觉得有点奇怪,说不上哪里,第六感让她转头看向王明帆。王明帆正冲楚骁眨眼,被逮个正着,许期又转头看楚骁,楚骁表情淡然,她终于明白过来:“你们一伙的吧?”
她最常跳的就是恰恰恰,这首曲子更是她经常跳的,如果说了解她脾性的,非王明帆莫属了。
王明帆忙摇头:“没有没有。”
楚骁没承认也没否认:“如何?”
既不慌张也不窘迫,果然够淡定。许期反倒被气笑了:“还行,不过还没到让我惊艳的程度。”
王明帆知道,如果许期觉得不行,肯定会当场扎刀,模棱两可,说明还算满意。
“OKOK暂时就这么定了!”王明帆不给许期继续补刀的机会,忙招呼着让其他人上场,“大家继续训练,下一组。”
基本训练时间两个小时,特殊节目时期,晚自习可以不上。拉丁舞组几个人留在最后,多跳了一会儿,打扫完卫生,大家背了书包离开。
黑灯瞎火,王明帆和巧巧大胆地牵手走在最后,陌陌和一铭要赶公车,撒丫子跑了,拉丁组只剩下楚骁和许期,两人一前一后往校门口走,中间始终保持着五六步的距离。
楚骁回头,许期耳朵里塞着白色耳机眼睛看地抱着手臂往前走。
面无表情,步伐机械,如果他判断的没错,这应该是她的发呆出神状态。
他停住,许期无知无觉地往前走,临到他面前才蓦然停住,她仰头瞪他:“干嘛?”
她真的长了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光华流转,却总是摆出一副邪痞的姿态。
现在她的表情才有了生气,出神的时候,像个空壳。
楚骁微微低头,突然发现,她的身高刚好是他低头可以吻住她额头的高度。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轻咳一声说:“你是不是不想参加毕业典礼的演出?”
不然怎么解释她总是在训练之余表情的发呆?
许期绕过他往前走:“你这个问题真的很多余,不想参加我为什么报名?”
楚骁:“哦。”
楚骁落到了后面,许期道:“喂。”
楚骁抬头。
“你要是坐公交回家,最后一班可能要没了。”许期出言提醒。
“司机在外面等。”
许期不说话了,万恶的资本主义。
见她也不急,楚骁问:“你怎么回家?”
“骑车,啊呀!”许期停住。
“怎么了?”
“忘了,今天没骑车。”许期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立时紧张起来,“快到时间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许期拔腿狂奔,不一会儿就没影了。
王明帆和巧巧赶上来,见只有楚骁一个,问:“许期呢?”
“赶车去了。”
“她今天说的话你别在意啊,其实她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但是很好相处的人 。”
“不会。”
王明帆道:“你要是跟她熟了就会觉得她这个人脾气挺好的,有时候神经很大条,人也很逗,我们就是经常互损,再有就是耍赖皮她一点都没辙的哈哈。”
“谢谢。”
在校门口告别了两人,楚骁看了看马路对面的站牌,没有人,他朝路边的车走,走了几步,回头,离站牌不远处,正低头讲电话的,不是许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