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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继承、寻找 只有布莱克 ...

  •   只有布莱克家族的人知道,这座隐藏在麻瓜中间的祖宅里,究竟有多少个暗门。有哪个可以打开,有哪个迈向死亡。
      这里有无数我想毁灭的痕迹,是那个家族留给我的。长廊里曾经充斥着阴暗、怀疑、算计、斤斤计较和疯狂,为了显示主人家的高贵,历代最优秀的小精灵的头颅被挂在了墙上。
      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那只老得快要死了的小精灵,做梦都想要这样的殊荣。
      “克里切!”我喊道。
      “啪——”地一声,一只小精灵凭空出现。他的样子比我进阿兹卡班前还要让人难以忍受,腰围着一条脏兮兮的破布,全身几乎□□。他的皮肤似乎比从前多出了好几倍,脑袋光秃秃的,两只蝙蝠般的大耳朵里长出了一大堆白毛,眼睛充血,灰蒙蒙的,肉乎乎的鼻子很大,简直像猪鼻子一样。
      “家族的败类叫了克利切的名字,克利切不想回答他,但是克利切没有办法,窝囊废,尽知道让女主人伤心……”牛蛙般沙哑、低沉的声音让我心中腾然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我不耐烦地吼道:“不许嘀嘀咕咕的,克利切!”
      “败类不让克利切说话,克利切有什么办法,克利切不能说话,女主人多寂寞呀,没有克利切,连个陪她说话的……”
      “够了!”我用手指按了按绞痛的眉头,“克利切,我命令你,把房间都收拾干净,把这些——”我用手指了指墙上的小精灵头颅,“都给我扔掉!”
      小精灵突然睁大了眼睛,嘶声尖叫,“逆子要把布莱克家族的光辉历史扔掉!”
      “……是的,全部。这是命令!”
      “不……不……”它低下头,又开始碎语,“克利切不能把它们扔掉,克利切要把布莱克家族的宝物藏起来……对……放到哪里……”
      “那些不是什么家族宝物!”我忍无可忍地冲他大喊,“凡是墙上挂的,所有东西!还有你藏起来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全部给我扔掉!烧掉!”
      小精灵嗡嗡嚷嚷地离开,我头痛地看着银色的墙和那些落了尘的墨绿色缎带,阴森森的回廊和楼梯深处,不由得叹了口气。看呐,这就是邓布利多叫我继承的家族。到处可见布莱克家族的徽章,死人的头颅,还有进门时大声尖叫的画像。而我只想在哈利来之前,把这些全都扯下来。
      这是一个适合孩子欢笑的家庭吗?我悲哀地想。这个家族容不下任何其他的思想,一心培育着纯血统论的孩子。然而那些天生没有魔力、亦或是有自己想法的亲生骨肉呢?做父母的心甘情愿地把他们毁掉。看着他们的孩子在泥潭中、烈火中沉沦、挣扎,愉快地大笑,并自以为崇高。
      “这就是布莱克家族的手段,”我心想,“让每一个进这个屋子的人都心中绝望。”
      我疲惫地顺着楼梯向上,一直走到了顶楼,那只有两扇门。正对着我的那扇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这里曾经是第一代家主的房间,母亲给我起这个名字,包含的是多么让人厌恶的期望。
      克利切已经做了太久的不合格的小精灵了,我心想。窗户被长天鹅绒窗帘遮着,这还是我没有被逐出家族前换的;支形吊灯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灰,蜡烛还插在烛架上,周围凝结着一滴滴的烛泪。墙上的图片和床头板上也是灰蒙蒙的,蜘蛛网从吊灯一直延伸到大木衣橱上。当我往里走时,还听到了受到惊吓的老鼠的脚步声。
      母亲拿不下来我挂在墙上的海报。那是我以前自创的咒语,除非念出特定的话,否则其作用就像永久黏贴咒一样。我轻轻捻动昨天新拿到的魔杖,橡木杖身,独角兽毛。
      那个花水木魔杖已经折断在了记忆里,而新的魔杖选择了我,并原谅我之前的过错。
      “善待它,布莱克先生。” 奧立凡德先生说,“你挑选了一位最忠诚的朋友。”
      我挥动了一下它,但是咒语失败了。这令我很受打击:即便是我魔力最不稳定的那段时期,一个无声清理一新也相当的容易。但是现在……
      “清理一新。”魔咒的范围也变小了。
      我颓然而麻木地清扫着我的房间。现在的魔力是我巅峰状态的五分之一,可以说我现在就是魔法界最不擅长魔法的流浪汉。
      墙上的詹姆在看着我大笑。我轻轻走过去,那乱糟糟的黑发竖在后脑勺上,哈利就和他一样,带着眼镜。站在他边上的是我,带着几分年轻的、不谙世事的傲慢。詹姆的左边是卢平,他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微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疲惫的、无奈的。
      我叹了口气。一切都改变了。
      “格兰芬多的意志不变。”我轻声呢喃,从房间里出去了。晚上会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追忆过去,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
      图书室。
      我路过了一扇门,再一次停留下脚步。
      雷古勒斯﹒阿塔洛斯﹒布莱克。
      我的弟弟,那个胆小鬼。他做什么事都缩手缩脚,以为遵循父母的愿望就是最大的荣耀。他自以为是,发现了真相后又退缩了。
      但是他好歹在死前做了件正确的事。我心想。虽然你看不起他,以后有空,把尸体找回来吧。
      在走廊尽头那扇门里,有我一直以来唾弃而不肯踏足的一切。空白的画像、家族史、还有不计其数的黑魔法书籍——
      也许,还有修补魔核的方法。
      我不禁咬牙切齿起来。那个该死的鼻涕精,要求除非立约者是我和他,否则拒绝给我任何签订契约的信息。还好我早有心理准备,趁他得意的时候,一拳砸到那张欠扁的脸上,多了一个乌青,可惜魔药可以消掉。
      打开门,我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出几个喷嚏。几个“清理一新”之后,我感到了身体里魔力流动的滞涩。而在两个勉强为之的“荧光闪烁”之后,我暂时无法再使用魔力了。
      “呵……”现实比想象中的要紧迫的多。邓布利多只给了我一周的时间,而我所期望的恢复时间比这更短。小矮星彼得在外活着一天,我心中就更加难安。
      “恢复魔力……”
      “魔力传输……”
      “不对……应该是这里。”
      我翻开一部巨大的魔法书,因为常年积累的灰尘,我和书同时咳嗽了起来。
      “契约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魔力,利用魔核间的共振原理,建立魔力平衡联系。由于梅林赋予契约强大的力量,几乎可以说是最快捷有效的恢复魔力的方式。
      “在契约建立期间,魔核可以做到快速恢复。没有任何其他方法可以做到这一点,和魔药长达一年的治疗期相比,契约所达成的效力是它的十倍。
      “需要注意的是,魔力平衡和恢复只是契约建立的附带产物,任何契约其本质是平衡和建立联系。”
      ……
      “还望切记……西里斯·布莱克。”
      第一代家主执笔。我厌恶地看了一眼书的封面,暗自切了一声。
      找一个和我签订契约的人,当务之急。
      一共有三种契约……该死的鼻涕精,说谎成性。
      生死契、主仆契、婚契。
      邓布利多?
      不,不行。他是凤凰社的领袖,关键时刻要做出至关重要的决定。不管是哪种契约,我都会影响对方的决策。更何况……邓布利多不会答应。
      卢平?
      我皱了皱眉。卢平是至交好友,听上去生死契可行。但是……不管是什么契约,一旦签订废退艰难,就像书上说的一样,魔力平衡和恢复只是契约建立的附带产物而已,我不希望卢平有可能因为我而死。他本就活得艰难,我没有必要再给他增添精神负担。
      我在脑海中一一筛选,从院长到金斯莱……但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没有能够建立契约的熟悉程度,是肯定不可行的。
      难不成真的得……我狠狠打了个冷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继承、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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